November 3, 2009

Metaphor

  看著眼前,我狠狠地踩下油門,車速瞬間開始加速,在短短的幾秒間、只有幾條街的淨空這樣的條件硬是衝上速限;其實,倒不是說真的想要飆車,但就是想要感受一下在那速度之下的風切聲和夜間微涼的風捲入車內帶來的寒意,左右是沒有車,反正是貼著高速公路的邊緣、有什麼突發狀況也能從容應付,總之就只是這麼回事。

  把喇叭的音量轉大、音樂開得震天嘎響,我駕車繞過公寓附近的圓環,在平時習慣轉進去找車位的巷口猶豫了剎那,然後決定再待在車上一會兒、再在這樣清幽的夜晚倒入點噪音與混亂。我沿著家裡附近的主要幹道往東邊走,繞過已經關閉的公園、直直朝長島(Long Island)前進,目標不是太遠、最多就是二十分鐘左右的路程,抵達、然後就返家,只是浪費燃油、多製造點廢氣,這樣的行為沒有意義,但即使直接回家、也不見得多麼有意思。

  我呆坐在近乎漆黑、只點了幾支蠟燭的房間內,眼前的筆電螢幕上只有一個文件檔是開啟的,內容是全然空白的、等待著輸入。

 『你看起來就是個不會寂寞的人。』

  晚上和一群朋友到法拉盛(Flushing)吃火鍋慶祝上禮拜舉辦的活動順利結束。在席間,大夥聊了一點八卦、少許關於感情的觀念,每個人都是成年人,也都有自己慣有的思考方式和邏輯,對我來說,不管誰對於事物的看法是怎麼樣,但都可以確定無關對錯是非,只要不是自己的事情、那就沒有誰有權置喙。感情是每個人對於情愛的認同與執行的方式,立於中心的兩人彼此認同、並不會覺得苦楚酸澀,那麼該規則就是正確的,即便是場遊戲、也是首很漂亮的進行曲。

  席間,一位朋友偶然說了這句話,當時的話題是定義同桌的每個人是否看起來很孤單。我聽了,只是笑笑不說話,我太清楚了、自己是否寂寞並不是解釋了就能夠讓對方理解的。

  在紐約,寂寞是一種累積性的長久狀態,而不再是個形容詞,每次的狂歡再盡興也都只是飲鴆止渴,高潮過後的失落是那麼地深刻而入骨,微醺時的世界迷人的讓人難以脫離、清醒後的現實則是清晰的使我不願直視。沒什麼不好,只是無論如何也不知道有什麼是好的該放肆慶祝的,就是一種持平的穩定狀態,我追求這樣的情境、卻又覺得無趣,一切就是場矛盾。

  最近的生活很精彩而忙碌,週一到週四被考試、報告、團體討論塞滿,週末則是排了一場又一場的活動和與朋友的聚會,我常戲稱平常忙著動腦、假日則是操勞著體力和拼命傷肝敗腎;行事曆上永遠有著待辦事項與預定活動,週末三天感覺像是比一般日過的還快、轉眼就消逝。

 『這樣快樂嗎?』一位異性朋友問我,「不知道,但至少沒空了,」我很快地回答,「沒有餘裕思考自己是不是還那麼寂寞。」

  前陣子的日子過得很混亂,太多戲劇化的事件、過於繁忙的課業,我向來擅長同時處理一件以上的事務,在那陣子卻發現真正需要耗費心力的、是絕不可能分心還能做好,不過無論如何,那段時期的紛亂也漸漸告一段落了,好壞姑且不說、至少都不需要再那麼擔心,我能睡得著、也不至於煩悶到需要一晚喝掉整瓶威士忌,「一切還好。」我對自己說。

  抬頭看著夜空,一輪明月悠悠地掛在萬里無雲的天頂。這個禮拜的天氣都很好,氣溫稍微降了一點、但放晴就是讓人感到愉快,我把車停在離家不遠的地方、慢慢散步回家,輕鬆地點上根菸,一口口慢慢地抽著,靜靜享受深夜時刻的寂靜,默默體會獨自一人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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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autumn, again Topic: feeling / personal / murm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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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樓

    1樓搶頭香

    那如果停下所有一切的活動, 你會變的寂寞嗎??

  • at November 4, 2009 10:35 PM comment
  •   
    沒有分別,寂寞的依舊寂寞,差異只是在於是否能夠引起自覺。
      

  • Blog Owner at November 5, 2009 04:18 AM Reply
  • 2樓

    2樓頸推

    紐約人的寂寞,我嘗過
    我相信,你也正在嘗著

    紐約的華人是寂寞的,我常這樣告訴自己,也告訴對紐約有響往的人.....

  • mike at November 6, 2009 11:19 PM comment | Homepage
  •   
    人生曲折,故事不斷上演,去年我品嘗過最深切的寂寞,現在我則是幸運地從中跳脫,只是這個城市確實太寂寞、太容易讓人感到孤單,在熱烈的環境中獨自孤立尤其讓人感到失落與無助。
      
    台北是我們都熟悉的城市,有著類似於紐約的繁華與人群,我們卻不以為孤單,但我同時也聽過無數外縣市遷居到台北的朋友和我訴苦在這熱鬧首都有多麼難熬,這樣的矛盾是因為我們熟悉、有家人在身旁,還是有別的原因?究竟,寂寞是種情境還是種狀態、孤單是種心情還是種感覺,這讓我想了很久。
      
    多保重,老大哥。
      

  • Blog Owner at November 18, 2009 10:33 AM Reply
  • 3樓

    3樓坐沙發

    "台北不是我的家"
    當羅大佑唱出這歌詞的時候,我並沒有很深刻的感觸

    但是
    在紐約生活五年之後
    我想,我大概可以理解.....

    x的,我透露出我的年齡了@@

  • mike at November 21, 2009 06:30 PM comment | Homepage
  •   
    叔叔!(指)
      
    我不知道我還會在這個城市待多久,但至少還有一年,我期待著未來一年可能的改變和經驗,也希望我不會在離開這裡時、心中還滿溢著寂寞。
      

  • Blog Owner at November 25, 2009 05:10 AM 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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