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跟澄(1)
毫無疑問的,我喜歡澄。
我認識她,是從高中開始。
一個總是綁著馬尾,
髮圈總是黑色的女孩。
一開始見到她,
她並沒有留給我任何印象,
或許只能說,
我知道有這麼一個人了吧。
同班三年,也就改變了很多事。
從一開始的沒印象,
漸漸轉變成了喜歡的感覺。
高一的時候,我喜歡看她
當衛生股長那種想要指揮大家打掃,
卻沒人理會她,最後心慌的表情。
那時,我就會去幫她,
她會對著我微笑,扣人心弦的微笑;
高二的時候,我喜歡看她
當學藝股長那種急著收作業,
卻總是有人不交,最後煩惱的嘆氣。
那時,我就會去幫她,
她會對著我微笑點頭,簡單易懂的默契;
高三的時候,我喜歡看她
當班長那種忙進忙出,
卻總是有忙不完的事情,
最後暈頭轉向的摸著額頭。
那時,我就會去幫她,
她會用她清澈的雙眼凝視著我,
然後又是一個微笑,若有似無的情感。
很明顯的,她是班上出色的人才,
將來,也肯定會是個有前途的女孩。
那我呢?我或許不是最低層的人,
卻也不過是中下階層罷了。
即使我想辦法努力,
卻也沒辦法拼上跟她同一所大學,
充其量,不過是比較近罷了。
所以我不想讓她就這樣溜走,
也許這一分開,她就從此是別人的了。
於是,
我決定在畢業典禮上向她表白。
成功了,那必然是很好的,
失敗了,也就只能嘆氣,
祝福她未來能找到很好的人。
班上的大家,
很多人都心知肚明我對澄的感覺,
說不定,只有澄一個人沒發覺吧!
也可能,她早就發覺了,
只是沒有任何表示罷了。
畢業典禮,是個告白的好時機,
不知道有多少對情侶在這個時候產生,
也不知道有多少失望的靈魂會出現。
在歡送畢業生這個過程完了之後,
我拿著澄一直以為我是要獻花
給老師的花束,走到她的面前,
對著她說:
「傻女孩,當我女朋友好嗎?」
澄看著我手上的花,傻傻的看著。
傻女孩這個稱呼,真的很適合她,
這樣叫了她三年了,
也許就是最適合現在的稱呼。
旁邊的同學漸漸開始起鬨,
因為澄只是一直盯著花束,又或者,
她是盯著地板。
「澄!快答應淵啊!」
「KISS!KISS!」
「淵,快點再多說些什麼吧!」
我沒有回應他們,
因為我看到澄似乎要說話了。
「淵……你是認真的?」澄抬起了頭,
用她明亮單純的雙眼看著我。
我堅定的點了點頭,
旁邊的同學又開始呼聲高作。
「我……不能答應你。」
澄的眼睛又飄向了地板,
我則是等著她下一句話,
三年了,我知道她還沒說完。
只是開始有很多嘆息聲出現了。
「不過我……
可以答應當你最特別的那個朋友。」
澄小小聲的在我耳邊說著,
我想,只有我聽到吧。
我一直搞不懂,
澄所謂的"最特別的朋友"跟
"女朋友"有什麼不同?
所有情侶做的事,我們都做了。
我們牽手、我們擁抱、
我們親吻彼此……到底有什麼不同?
我試著問過澄,
她卻只是微笑的看著我,然後轉移話題。
我不忍心戳破她的企圖,
因為她那種笨拙的轉移技巧,
看起來,真的好可愛。
於是,我最常問她的問題就變成了:
「當我女朋友好不好?」
「不好~」
「為什麼嘛!」
「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很好啊~
不用一定要當男女朋友嘛。」
說到這,澄就會習慣性嘟嘴,
我也會不由自主的親下去。
這算是一種相處模式吧?
總覺得,雖然我們"名義上"
不是男女朋友,
不過周遭不認識的人,
卻都把我們當成男女朋友了。
11/07/23
還不就是生活(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