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6, 2008

似是而非(2)

 「光子,妳提個提籃要做什麼啊?」耀好奇的盯著提籃。

「翔跟我今天要約會啊!」光子笑的燦爛,似乎會發光一樣。

「啊?」

「開玩笑的啦!」光子對耀吐了吐舌頭。

「不過我不想告訴你喔~」

「是喔…」耀沒有問下去,只跟光子說了聲再見。

局外人是嗎…

雖然是這樣想,但耀仍然忍不住的偷偷跟在光子身後。

沒想到,光子真的走到了翔常常待著的河堤旁的草地。

耀不動聲色,躲在不遠處偷看著光子和翔。

「等很久了嗎?」光子坐在翔的旁邊,翔正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

「沒有。」翔稍微側身,對著光子微笑。

光子也笑了笑,將提籃中的東西取出,先在地上舖一塊布,再將餐點一個個擺在上頭。

「鏘鏘~」光子張開雙手,像是要展示些什麼一樣。

「啊!還真是豐盛!」翔馬上坐了起來,抓起一個三明治就往嘴裡塞。

「吃慢點。」光子拿起果汁幫翔倒了一杯,也伸手將翔嘴邊的麵包屑給拭去。

「啊……」躲在後頭的耀握緊了拳頭。

用力到發抖著。

「為什麼…為什麼不是我…」

「嘻嘻。」光子的笑聲傳了過來,耀的手更加用力,關節都已經泛白了。

越是看著,越是憤怒。越是覺得應該要……

 



  「啊……不對,不應該是這樣。」耀沒有再說下去,緊鎖著眉頭。

「什麼?原來你一直都在偷看我跟光子!」

「我是不得已的!」耀站了起來。

「有什麼好不得已的?你這個偷窺狂!」翔邊大吼邊推開耀。

「唉。」聽到這個聲音,耀只想拔腿就跑,但卻動不了。

「不是告訴過你,不要讓翔再過來了?」

「光子!」翔看著四周,沒有看到任何人。

「我…」耀說不出話來。

「不過我是故意跟你那樣說的喔。嘻嘻。」那聲音笑了起來。

「因為我想要你也到這裡來。所以,你都想起來了嗎?」

「不…不可能是那樣…」

「面對你真實的感情,你就會承認那是對的了。」

「不可能。」

「光子妳到底在哪裡?!」翔一直轉著身子,還是什麼都沒看到。

「翔,聽我說。」

「我不要聽!為什麼你們都要我聽?難道我知道的,都不是事實嗎?」

「噓。乖乖聽我說,等下你就都懂了。」那個聲音出奇的溫柔。

 



  「你們太誇張囉。」耀走了出來,看著在約會的兩個人。

「啊!是耀啊!」光子對耀揮揮手,耀帶著微笑走了過去。

「你一直都在偷看我們啊?」翔挑起了眉頭。

「沒有,剛好經過。」耀邊說邊接近光子。

「耀?」看著越來越靠近的耀,光子感到一絲恐懼感。

「你們…」耀的嘴巴張開。

「實在太誇張了!」耀邊大吼,邊伸手掐住光子的脖子。

「你做什麼!」翔衝了過來,想要把耀拉開。

「你走開!」耀的手越來越用力,光子的臉出現很痛苦的神色,卻發不出聲音。

「耀你瘋了!快放手啊!」翔拼命的拉開耀的手,但耀不但不為所動,甚至還更加用力。

光子已經翻了白眼,就快要斷氣了。

翔為了拉開耀,也快要用盡全力的時候……

「耀對不起!」翔用身上僅剩的力氣,舉起手往耀的脖子砍下去。

耀鬆開手,身體往草地倒了下去。

失去依靠的光子、筋疲力盡的翔也都一起暈倒在草地上。

 



  「妳騙人!」耀對著空氣大叫。

「冷靜聽我說下去,你就知道了…」翔沉默著。

 



  不知道他們暈倒了多久,只知道,第一個醒來的是,耀。

「唔…」耀摸著自己的脖子,緩緩的站了起來。

映入眼前的是同樣倒在地上的光子和翔。

「光子……」耀走到光子身旁,探她的鼻息。

還有呼吸。

「這樣還沒死…」耀踢了踢光子,光子的身子動了動。

過了一下子,光子的眼睛慢慢的張了開來,但是一看到耀,光子立刻嚇得想要站起來。

「喂。」耀一腳踩在光子身上,光子無法動彈。

「你做什麼…放過我…」光子邊哭邊哀求著。

「怎麼可能?」耀抽起地上的布,撕成兩半,將光子的手腳綁了起來。

「你…你要做什麼?」光子害怕的掙扎著,但憑自己的力氣,根本掙脫不開。

「嗯…」耀卻像是沒有聽到光子的聲音,只是在找些什麼。

「啊!」耀發現了什麼,將自己跟翔腰間的皮帶抽出,綁住翔的手腳。

也許是耀拉緊時所產生的痛楚,翔突然醒了過來。

只是,也已經無法動彈。

「耀!你到底想要做什麼!」翔看著同樣被綑綁住的光子,想要接近她,卻沒有辦法。

「我要你,看著她死。」耀轉身面對翔,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然後,耀就把我推進了河裡,河水流的很快,我根本來不及掙扎,也沒辦法掙扎,。就這樣,死了。」那聲音幽幽的說。

「啊!!」耀抱著頭,蹲在地上。

翔低頭看著耀,沒有說話。

「翔因為受到太大的驚嚇而暫時失去記憶,但他仍然記得那天跟我的約定,所以每天都會來這裡找我。而你…大概是選擇性的失去記憶吧?嘻嘻。」

「妳不要再說了!!」

「喔?我還有話要說呢。我想了很久,才知道你為什麼要殺我呢!原來是你…充滿了忌妒啊!」那聲音似乎很開心。

「妳…」耀感到一絲驚訝,為什麼她要說出來?

「你啊~原來一直都愛著翔呢!所以當你看到我們那麼親密的時候,你就忍不住了吧!」

「妳……呃!」耀還想說些什麼,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只見耀臉色蒼白的低著頭,一隻手穿過了他的胸口。

「嘻嘻…我必須要帶他走。翔,你不會介意吧?」

翔用嫌惡的表情盯著耀,搖了搖頭。

「嗯哼。」那隻手抽離了耀的胸口,耀也順勢倒在地上。

「不…」耀吐出了一個字,眼神漸漸變得黯淡。

「我報仇了。」翔看著她。

當翔第一次再次看到光子時,他只看到一個浮腫的身軀,他以為那就是光子不敢再去學校的原因。

而他,也不敢再看光子那醜陋的模樣第二眼。

但現在……

「所以我必須走了。」光子對著翔笑了笑,他們那天野餐,光子也是這樣笑的……

沒有預料到的,但兩次都是訣別的時刻。

「光子…」

「再見了,翔。」

一點一點的,光子就這樣漸漸消失了,最後什麼也沒有留下。

也許,只留下了躺在地上的,耀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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