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虫
"再怎麼光線充足的地方"
"一定有像你的影子一樣是黑暗的地方"
夜行虫這樣說
夜行虫沒有形體 無法具體說明是什麼樣的東西 或著說是"生物"
他卻活生生的像是談判一樣坐在我旁邊喝著酒
他穿著類似西裝的外套 燈芯絨的長褲 帶著讓人看不見臉的帽子
全身像是黑夜一樣顏色的和我在酒吧裡面喝酒 我點的起司爆米花
他看都不看 只看著他酒杯的圓球體冰塊漸漸融化
吃著爆米花的時候我想起輝和我提起的一件事
"夜行虫啊~在白天大家都出門的時候,會像灰塵或是你有著去上班前的情緒的時候,不知從哪邊來
就會賴在你房間的床上 架子上 書本裡面不走喔 你要注意啊"
我是一名攝影師 那是對外方便說明的職業 事實上 我無法決定我拍的是什麼
輝也算是我的工作伙伴 我專拍一些線索似的找片 交給他 讓他可以去做那些照片有關的事
他和我算是因某種互相認同的契約而相識的朋友 除了名字是確定的之外
我的一切 他的一切全 我們都互相不知道 但是在契約內的事 我們又像是互香掌握對方的說明書一樣
了解的相當清楚 和他喝過幾次酒 說起來輝既不喝酒也不抽煙 但會吃著我點的爆米花
我會拍一些照片 交給他去處理一些只有他懂的事 我的責任就是看著那些事按下快門
然後索取照片的費用 沒什麼標準 有些很便宜 有些卻出奇的值錢
也不是報紙養的狗仔隊 總之 我需要他 他也需要我 我想那就是我們之間的契約吧
"夜行虫這東西 就麻煩你來了" 輝這樣和我說 我不明白他所說的
一般來說 我只負責處理事件卷入的當事人 在輝給我的指示之下拍他要的照片
那些當事人就是我拍的對像 聽起來很有危機感 但對我來說 沒有什麼比交不出照片更有危機的事
簡單來說 輝是一名警察 我是一名受輝約聘的調查員 只是負責拍照 其它的後續
都是輝在我不知什麼時候的時候去處理 但提起夜行虫的事
像是觸碰到某種他身上的敏感帶 特別顯的小心 連帶著這樣的氣氛 也讓我感受到
"那是什麼樣的東西呢" 我這樣問他 輝就沒有重點的和我說"是你的影子般的東西"
"因為引起事件,請你一定要拍到他" "否則我們之間的契約可是會動搖的"
像這樣的說法 讓我在夜晚的時後特別提防 夜晚的路燈 或是 從黑暗中出現的人
像是看著從門縫透出的光線 除了打開那道門 否則一切都是自己的空想
從哪拍 到哪拍 怎麼拍 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因為以前所拍的對像 頂多都是些
一言不和就拿槍的傢伙 或 在外面有約會對像的已婚男子和我行我素的模特兒
這種拍攝對像的條件 讓我花了一些時間 都無法進行正常的工作
真的等到夜行虫的出現 我卻無法抓準掌握他們是什麼
和輝離開酒吧後 一名穿著淺灰色露背洋裝的阻街女郎和我招攬著"生意"
我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喔~這樣的話想找是找不到的喔" 她這樣說
"什麼意思?" 並不是感覺到異樣的問法 只是覺的和輝講的有關聯的直覺
"他們會以任何形態出現喔 在你失眠 或是寒冷的夜晚 可能會變成溫軟的女人喔"
"你知道些什麼"
"算了 我想你是不了解的" 她點了一根煙就消失在路燈的另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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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頭緒過了幾天 我和輝 約在同一間酒吧說著那一天的事
"看來事件是無法阻止了" 他拿著一份報紙給我看
"酒家女離奇失蹤2天後 遺體在賓館房間尋獲"
"這是什麼啊~是和我講的是同一個人嗎" 我確認了報導的細節 地點和特徵都和那晚相符
"最近和夜行虫有關的人 我都無法可以好好的對談" "其實在那天我約了她吃飯和睡覺"
覺的事件已經具體化的牽連到我 我卻沉默的坐在他旁邊 但又覺的一點危險性也沒有
"我和她聊著這些情況離開之後,夜行虫卻出現了" 輝這樣說
"但上面寫著是自殺..?"我有點疑惑的說 "如果不是什麼特定的犯罪團體"
"我幫的上忙嗎?" "嗯...我想是可以的,只要你抓到 夜行虫並拍成照片"
他靜靜的看著冰塊融化 時間長到冰塊因沉默而融化的那種程度
"再想想辦法吧" 輝對著我和他自己的自言自語低吟著
那天晚上 夜行虫來找我了 和輝說的一樣 是像影子一般的東西
"那不是你的幻想,我是真的在這邊喔" 我看著房間角落的黑影
我打開燈 之後 黑影卻竄到床底 "嘿~開燈我還是會在的喔"
我拿起相機對床底按下快門 "別再白費力氣了"夜行虫說著
"好吧,可以和我說 你的目地是什麼嗎?"我並沒有開口 只是心中的自白
房間一片沉默 但心中的聲音卻是像開會一樣的吵雜
"你怎麼拒絕她了呢?" "這樣不是正常人的行為喔"
那種戲謔的口氣讓我生氣了起來 "快回答我的問題!!"
"看來是無法好好攀談" "這樣吧!天亮前的2個小時到酒吧來吧"
實際上還是沒有聽到的聲音 都在黑暗中像停止的水波一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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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雖然打烊了 我還是照夜行虫的說法到酒吧
門是沒上鎖的狀態 我進了酒吧 一杯啤酒和一盆爆米花和煙灰缸在吧台整齊的放著
我拿著相機進去坐下 四周並沒有異樣 椅子都是翻過來放在桌上吧台上
只有我坐的椅子和旁邊那一張是椅面朝上的放著
我喝了一口啤酒 點了一根煙 吃了爆米花 打烊的酒吧像夜晚的海一樣只有冰箱運作的聲音
而海只有海浪的聲音一樣的平靜
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後 夜行虫和我說 "喔!你來啦" "你喜歡我準備的嗎"
"你可以說 你的目地是什麼了嗎" 我確實的用語言從口中說出
但旁邊一點聲音也沒有 "你的目地是什麼"我用默唸的說
"這問題很好 也很無聊"夜行虫說著
"黑暗一直是光明的相對" "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你是拍那些照片的人 你應該可以懂吧"
"好吧 那我換個問題" "你是為何存在的什麼人?"我問
"再怎麼光線充足的地方"
"一定有像你的影子一樣是黑暗的地方"
夜行虫這樣說 我只不過是因為那些黑暗而存在的"東西"
"簡單來說就是大家都不喜歡的負面的那一種東西喔"
"但我確實的存在"夜行虫說
"為什麼會找上我?"我問
"我並沒有找上你 請你搞清楚 和你的朋友也沒關係"
"只要你繼續的活著,我就會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黑暗的時候出現"
我靜靜的喝著酒,看著點唱機仍運作著 投了一枚銅板
點了一首 "Smile" 再看著點唱機發出來的紅色燈光
Smile though your heart is aching
Smile even though it's breaking
When
there are clouds in the sky
You'll get by
If you smile through your fear
and sorrow
Smile and maybe tomorrow
You'll see the sun come shining
through
For you
Light up your face with gladness
Hide every trace
of sadness
Although a tear
May be ever so near
That's the time you must
keep on tryin'
Smile, what's the use of cryin'
You'll find that life is
still worthwhile
If you'd just 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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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著 玻璃窗後的 輝說 "我看到夜行虫了"
"我知道 他也找過我了" "那個女人是我..."
"我都知道.." "你害怕了嗎"
他笑著說 "夜行虫 你還是不要再看到比較好"
那是我最後一次看到輝 我再也沒有碰過夜行虫
誰也不知道那件事的原因是什麼 一天從酒吧回家後 我燒掉以前收錢的照片
看著火燄的時候 想著輝這個人 到底背後有什麼東西呢
像他自己說的 是影子之類的東西吧 我無法阻止些什麼
看著火光 夜空當中星星雖然渺小 但確實的 在黑夜中 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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