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造反 不如踢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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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賽在上個世紀徹徹底底地改變了運動界、媒體和休閒產業。 足球運動之所以能夠作到這一點,完全是因為一本法律 (用更通俗的講法,這是一本「講規則的書」),一本在1863年由倫敦的一群曾經在公立學校任職的人寫成的書。如果沒有那本書,那麼,巴西偉大的球王比利 (Pelé)口中所稱的「美麗的比賽」就根本不可能有開場的機會。由於那本書和英國海員、商人和探險者以浪漫的熱情在世界各地不斷開彊闢土式的探險, 2006年,世界上每十人之中便有八人會觀賞在德國舉行的世界杯足球賽。 足球運動遍及全球,世界上有超過五十萬個足球隊和三十萬個足球俱樂部。而這還不包括數以千百計的學校和青年俱樂部。參與其中的公務人員超過三百萬人。踢足 球的女性人數超過二千人,而且數目還在增長之中。它已經成為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的國家意識中的一部分。持平來說,足球運動已經不僅僅是一種運動競賽而已︰ 它吸引人類的各個原住民部落相起效尤,製造各種圖象,所激起的激情,其高亢的程度,有時竟足以與某些極端的政治以及牽涉到宗教涵義的奉獻相提並論。它是一 株不斷長高的巨大搖錢樹,也是一部碩大無比的吸錢機器。 它駕馭了世界各地,無論全國、地方和專業化的電視頻道、廣播電台和報紙。它是一個世界通用的語言,或許可說是效力最高的形式語言。它已經引起至少一次大戰 爭,許多次戰鬥,而經常以悲劇收場,結局難以收拾。它總是引發一個地方,甚至是一國人民出現快樂、驕傲和大團結。它的參與者中,各種膚色的人都有,而它對 於打破種族偏見的強大影響力受到廣泛的注意。這些成果都緣自於1863年在倫敦有一群在維多利亞女王時代時,從牛津大學和劍橋大學的畢業生,聚集於林肯因 河廣場(Lincoln's Inn Fields)共濟會(Freemason)酒店中開會商議的結果。在下午尚未結束之前,這一群人就為自己定出一個名稱來,叫「足球協會」(The Football Association),並同時著手研議足球的規則手冊。這本薄薄的書使身處不同地域的每一個人都得以依據它所記載的規則,來玩相同的遊戲。1863年 之前,足球這種運動曾經是一片混亂,其混亂的程度甚至足以造成暴動。
光是講比賽要如何開始,就有不同的幾個版本。 其中之一講它起源於羅馬的賈斯特市(Chester City),就在羅馬人離開了英國五百年之後,盎格魯撒克遜人與被征服的丹麥人頭目們一起玩一種「足球遊戲」。有些學者更把它往前回去,聲稱羅馬佔領英國 的時代,這是慶祝英國或者凱爾特人偶爾贏過帝國佔領者時,一種慶祝方式,不過這時的球是一顆羅馬人的項上首級。另外一種版本之內出現了宗教的影子,這種版 本以足球(或稱吹脹了的膀胱)來象徵太陽。參賽者把球懸空踢著,以確保豐碩的收獲。但是《人們的比賽》(The People's Game)的作者詹姆士.威爾文(James Walvin)教授,卻對以上的各種說法不表贊同。他在書中寫道:「足球賽無所不在,自然又合乎傳統。人殺死動物之後,可以取得動物身上的膀胱,但膀胱不 像身體其它的部分,可以煮來果腹,不過它卻可以吹脹了當玩具玩。足球在中世紀書寫紀錄裡出現的次數更為頻繁。詹姆士.威爾文教授在同一本書裡還寫道:「比 賽僅僅是在數群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之間所進行的一種規範不全的比賽。比賽雙方經常穿插著嚴重的暴力,在限制重重的城市街道上進行,激起喧嘩、造成財物的損 害,以致在場的人因為受激怒而彼此以暴力相向。」 足球這種運動在中世紀編年史裡經常受到批評。在1314 至1410年之間的這一段期間,大約每隔二十年,就會有新的法令通過來禁止足球比賽。但是這種運動卻從來沒有真正停止過。有一種批評是:這種運動讓英國的 年輕人一到了閒暇之時,便不能定下心來做正經事。而所謂的正經事,就是練習箭法,藉以保持英國射手在法蘭西戰爭時所樹立的可畏名聲。在1477年通過了一 條法律,全面禁止足球比賽,理由是:「由於國防得依靠弓箭手的實力,所以所有身體強健的男人都得練習箭法。」而蘇格蘭用來對付足球的方法顯得更加直接。由 詹姆士國王的法庭所頒布的一條法律開門見山就說:「男人皆不准玩球。我想,即使要在全國的土地上都樹立『不准打球』的標誌,以全面落實禁令,也不算是什麼 過分的事情。」 但是野草禁不絕,春風吹又生。有時,在「懺悔星期二」,也就是基督教徒四旬齋開始之前的狂歡日,還是允許大家踢足球。在這一天,大家故意,甚至有意地鼓勵 別人違犯禁令。而這正好就中了足球運動者的下懷。1583年,菲利普.史杜伯(Philip Stubbs)在他的小冊子《剖析暴行》(The Anatomy of Abuses)中寫道:「踢足球是一種邪惡的消遣活動。」他接著說: 與其稱它作一種比賽或娛樂,倒不如稱它作一種朋友之間的戰鬥;與其稱它作一種友好的運動或消遣,倒不如稱它 作一種血腥和蹧蹋人的練習更為恰當。難道每個人都會靜靜地站著不動,等他的對手把他用手舉起,拋擲出去,再往石頭上摔?因此,大家你來我往,拳打腳踢的結 果,不是頸子斷了,就是手腳被打傷、打斷,有時關節被打到脫臼,破皮流血是常有的事。有人鼻子被揍,血流如注,有人眼睛上烏黑一塊,身上更是處處瘀青…… 自第18 世紀傳下來的一些資料顯示了儘管大家對它一味的責難,但是這種運動卻依然故我,完全沒有改變︰ 我偵察足球戰爭的力量︰ 農村的圍欄和城市中的一幢幢的工業建築,各大城市開始當局無法完成的事,也就是把足球擠出國家的發展議程之外。有一篇寫於1842年的文章說:「窮人的比 賽、娛樂和他們的歡笑都受到剝奪。」當大家開始把足球當作一種運動的時候,它就受到了壓制。運動員的數量,甚至空間都受到限制。 此時,英國公立學校伸出援手拯救了這種情況。在19世紀的前半期,設立這些公立學校並不在於服務大英帝國這個國家。1797年,羅格比公學(Rugby School)發生了動亂,結果當局發動軍隊,當眾宣讀懲治暴亂的法律,才把這次事件平息下來。1808年,當時還年輕的拜倫(Byron)領頭,在哈羅 公學(Harrow School)率眾反抗一位不受歡迎的校長。1818年在溫徹斯特,帶著刺刀的民兵進來平息另一次男學生的造反。這是供給足球發展的肥沃土壤。有時學校當 局鼓勵他們,說︰他們認為與其造反,不如就踢足球吧。 (本文摘自《改變世界的12本書》,梅爾文‧布萊格著,聯經出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