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7, 2011

章一 ((5.31新增.完



章一


  我霎的睜開眼睛。

  眼前是一個男孩。

  「唉呦!你這小乞丐嚇人啊?醒了就趕快走,免得小姐回來了我捱福爺的罵。」那男孩怪叫了一聲,隨即推著我離開門邊,還順手塞了兩個饅頭給我。
  我順勢往一旁退去,但是有個東西卡在我智商148的腦袋裡,一定有一件事我還沒搞懂。

  腦袋轉啊轉的,卻只想到一堆轟隆隆,破碎,和尖叫。

  忽然有個東西斷裂,「乞丐」!他剛剛叫我乞丐!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我的天,我怎麼會髒成這個樣子!?衣服上沾滿了灰塵,也有不少的破損,手和臉髒的跟什麼一樣,頭髮應該也...亂七八糟的!難怪人家叫我乞丐。
  就在我自怨自艾時,一匹馬在我眼前猛的煞住。

  「你這乞丐是不要命了嗎?連公主的御駕你也趕擋!」一個微胖的中年男子衝向前尖聲叫到。
  
  等一下?公主?
  我望向一旁古色古香的大房子,面前拉著車的馬,還有穿著古裝的細聲男子,好像懂了什麼了。

  「怎麼了福公公?還有,不是讓你在外面別叫我公主?」轎內一個姣好的聲音傳出。
  「是的小姐。也沒什麼,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乞丐擋住了馬。」原本跋扈的聲音霎的轉了一個調,卻仍不忘用眼角瞪我。
  「喔是嗎?」一張乾淨的臉從轎裡探了出來,在我臉上轉了轉,害我都害羞了起來。「沒事就好。讓人帶他進去洗把臉換件衣服吧。」


  剛剛那男孩趕緊衝到我旁邊,「剛剛不是讓你走的嗎?看,給福爺罵了吧!幸好小姐擋著,不然肯定少不了一頓打。」
  他拉著我經過了幾幢裝潢講究的大房,又穿過了一個小院子,最後在一個小屋前停了下來。
  「進來洗把臉吧。」他從木桶裡舀了些水到小盆子裡遞給我。
  如蒙大赦,我高興的把自己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擦的一乾二淨。
  「別講究了,快點換上衣服吧,等等還去跟小姐道謝。」那男孩有些不耐煩。
  怯,誰理你。我繼續我的慢速度。
  就在我滿心歡喜的看向已略為混濁的水盆,我愣住了。
  那臉分明是七,八歲的孩子啊! 
  那是小時候的我。
  但我沒時間疑惑,因為門口那男孩吹促著,只能在半驚恐中繼續動作。
  要換上的衣服時,我又愣,我不會穿這種衣服啊!這種沒有鬆緊,只有一堆腰帶褲帶的東西誰認識啊?只能憑著對古裝劇的映像,我好不容易穿好這身衣服。
  但我知道我一定沒穿好,因為總覺得褲子好鬆。

  轉頭一看見我好了,那男孩二話不說拖著我又是一段疾行,在經過不知道多少個漂亮的迴廊後我被他丟進了廳堂。對,用丟的。



  終於,有機會細看那個女人。
  其實她一點都稱不上女人,至多也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女孩,或許是那份沉著,亦或是皇族的氣息,使她看起來穩重了。
  乾淨的臉上是一份優雅,讓人不能忽視她的美。

  看見了我,那不知到底算公主還是小姐的人臉上也有了些波動。
  「你是個女孩?」她抬眉,但仍不失優雅。
  我抬起那再過十年就能勝過她的臉慎重的點了一下,像是想扳回先前的失態。
  「喔?叫什麼名字?」她又問。
  「安熙寧。」沒有多想,便脫口說出。怪了,那我剛剛為什麼什麼都想不起來?

  但周圍的人卻各個變了臉色。
  「大膽!」福公公甚至叫了聲。

  倒是公主冷靜。
  「一個乞丐怎麼會取如此的名字?」沒有歧視,倒是好奇多些。
  「我媽翻書取的。」我知道它有別的意義,也憤恨了一陣子,但也不用這麼訝異吧各位。
  「也對,她出生時父皇大概還沒登基。」公主低聲說了一句。
  「那你家在哪兒呢?」
  
  重點來了!
  以前我看穿越文時總是想,為什麼沒有一個主角在一開始就說自己是穿越來的呢?
  秉著我總是想標新立異,這次我一定要與眾不同。
  「基本上我不是這個年代的人。」我一邊說一邊注意著大家的臉色,「也就是說我應該是要在很久很久以後才會出生,但是因為某種陰錯陽差,我回到了過去。」

  一片安靜。


  是公主率先打破了沉默。
  「唉,給她在府裡安插個工作吧,免得神經不正常出去給人欺負。真是可惜了這樣清秀的臉蛋。」

  我完薾。

  各位寫穿越文的大哥大姐啊,是我想的少了,是我錯了... 


  但也就這麼糊裡糊塗的,我成了府中的一個下人。 
  


  
  後來岩岓帶我去住下後,向其他下人打聽,才知道當今最受寵的公主叫趙衣苒,至於朝代,只知道皇帝叫趙頊,大概是宋朝吧。真耳熟的名字,但一時想不起來是哪個皇帝。

  岩岓倒是成了我第一個朋友,他說我蠢的莫名其妙,蠢的好可愛。
  麻煩你去找個二十一世紀的女孩,看誰會用材火燒飯,會懂得這衣服要怎麼穿好嗎?


  「喂。」我斜躺在窗台上,啃著岩岓給我拿來的包子,「衣苒公主,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啊?」
  
  這些天聽了很多,府裡大概除了福公公以外都問過了吧,但都是些小姐對下人有多好的話,似乎沒人知道小姐就是那個衣苒公主。公主的名諱等真正的訊息都是從岩岓這個福公公的小跟班那兒打聽來的。
  忘了說,岩岓就是那天在帶我進來的男孩,大概十二歲吧。
  
  「就是一個仁慈的公主啊,這幾天不是問了很多人了?」輕描淡寫的帶過。宮裡的人真的不能看外表,長的再木訥,心思還是有的。
  「不是啦,我是想問,她好好的皇宮不住來這鄉下受苦幹麻?」我盡可能的裝出孩子閃亮亮的眼眨呀眨的。
  果然,岩岓放寬了眉間的緊戒。
  怯,跟我玩心機,你還遠的很。

  「也沒什麼啦,只是有些事要辦,小孩子別問太多。」他揉了揉我的頭髮,弄得一團亂。
  ...你好像也只大我兩三歲。
  但總是有求於人嘛,我拉著他的袖子晃啊晃的,「說啦說啦!」
  臉上閃過了些猶豫,「好吧,但別說出去喔!」
  「衣苒公主有個弟弟,也就是六皇子趙滫。皇位繼承本是不關六皇子的事,但近來皇上特別寵愛他們的母親亦妃,所以其他娘娘和皇子就急了想除掉他。」
  「這裡是亦妃的家鄉,若沒什麼差錯,也會是六皇子將來的封地吧!所以公主這個做姊姊的就先來打理囉!」

  哇啊啊,又是一場宮鬥啊!
  但是,一樣理由,秉著我絕對不要和別人一樣的個性,一定不能淌這混水。

  「喔喔,原來是這樣啊!」露出一臉原來如此,我趕緊一蹦一跳的跑走了。   
  

  一個人跳到廚房旁的林子,挑了棵順眼的樹我爬了上去。
  突然想到,以前的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留在口袋裡的手機能告訴我一些事,比如說我的名字,我的照片,但都不多,似乎是有刪簡訊的習慣吧。
  至於一個叫任桀的,每天總有好幾通他的電話,但都不是我打去的,真猜不透我們的關係。
  該不會是我欠他很多錢吧...

  唉,越想越煩。反正有一件事是我確實知道的,那就是我一定很愛吃。因為,你看!我連找棵樹爬都要爬到廚房邊。
  算了算了,還是去找東西吃吧。

  翻身下樹,腳踩上的...卻不是地!?
  一句道歉正要出口,卻被原本在腳下的翻身壓住。
  是一抹嘿,從頭到腳,包括臉全蒙在黑色裡。

  說不想捲進宮鬥是因為怕死,瞧我現在的,一腳都踩進墳墓了。
  「大哥,別殺我,我只是想進廚房混個饅頭吃,絕對沒看到你在這哩,不會說出去...」話還沒說完,卻被他瞪的越來越小聲,甚至可以感覺到殺氣竄在我的喉間。為什麼我能感覺到殺氣?你問我我問誰啊。
  隨著他的眼神漸冷,我反而冷靜了。「唉,算了隨便你。趙衣苒當我是神經病,去跟她講她也不會信,反到失蹤更惹人疑吧。」我分析,希望他是那種有頭腦的探子,或刺客。
  幸好他放鬆了壓制我的力量,做了一個滅口的手勢便轉身消失在林子深處。
  啦啦啦啦啦心情好,我還活著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廚房裡一定有好吃的等我去找他!啦啦啦啦啦。



  岩岓慌慌張張的拍著我的窗,「快起來,小姐找你呢!」
  到這裡也好幾個月的,還是不習慣這裡的早睡早起,從前的我大概是隻夜貓吧,搞不好還是越夜越美麗那種。
  但衣食父母的召喚可不能不聽啊,所以只好勉強挪動我的屁股,滾下床換衣服去了。

  「怎麼了?」開門,雙眼還半閉著,我問。
  「誰知道,福公公一早來和公主說不到幾句話便差我來叫你過去。你到底又做了什麼好事了?」岩岓低聲的說,尤其是那兩個人名,我幾乎要靠嘴型才能辨識。
  「沒什麼啊。」我想了想,「難不成他知道前些天我我吃了廚房大娘一隻雞腿?」
  不過我猜其實是為了那黑衣人吧。
  「你啊,可不可以小心點,別總是惹禍。」岩岓嘴裡唸著唸著,還敲了一下我的頭以表他真的覺得我很麻煩。
  「會痛欸!」我抗議。
  「活該!」但他還是安撫似的揉了揉我的頭。

  再把我丟進莊裡的眾多亭子之一後,岩岓又一如往常的轉身就走。算了也不能怪他,畢竟那是人家主子。
  趙衣苒看見我到了,便招手要我過去坐下。而看在滿桌糕點的份上,我也沒有遲疑。

  我發現其實趙衣苒很懂得操縱人性,像福公公那種的,便用錢收買,我這種呢,便以一桌好菜來套她想知道的話。
  「吃吧。」趙衣苒說。
  我也很不客氣的開始和我許久沒見的甜食打招呼。來這兒後雖然都有吃飽,但甜食等零嘴卻沒了,那對下人啊窮人啊根本是奢侈品。
  「聽說前些天你到廚房那兒過了?」
  我愣,剛入口的雪花糕頓時卡在喉間。她真的為了這種無聊問題找我?
  一陣狂咳後,「別怪大娘好不好,是熙寧嘴饞貪吃,以後不會跟大娘討吃的了。」我眨著水汪大眼,幸好這陣子為了再廚房蹭吃的我練就了一身好功夫。
  「不是怪你,」趙衣苒笑了笑,「只是想問你有沒又進廚房旁的林子?」
  「有啊,我爬上最高的樹睡了午覺。」真討厭為什麼小孩總要用這麼白目的方法說話,更白目的是我竟然學得起來。
  趙衣苒一聽眼睛都亮了,「那你有沒有看到什麼人?」
  摁,好吧我猜對了,但是要不要講呢?天使和惡魔在我肩上吵了起來,一個說答應人家的事重要,一個說衣食父母最大,好猶豫啊!
  在他們就要打起來得那一剎那,我忽然想到一個很白爛很智障,但很兩全其美的辦法,「可是我答應那個黑色衣服墨綠色眼睛的人說不會告訴別人他去過那邊欸。」
  「這樣啊,那就不問你了,多拿幾塊糕回去吃吧,吃完就回去幫洗衣大嬸做事啦。」趙衣苒也順著我的話白爛的接下去,不知她是真以為我傻還是怎樣。
  不過我還是眨巴了眼睛,捧著滿手鳳梨酥啦啦啦啦啦的跑了。

  她真厲害,連我那天去過廚房也知道,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知道我根本沒去過洗衣房幾次。雖然洗衣大嬸也樂得我不去添麻煩。

  啦啦啦到一半,岩岓從一旁的柱子後閃出抓住我。
  「幹麻...」我裝無辜。
  「結果是因為你惹了什麼麻煩?」岩岓滿臉擔心。怯,還算有人性。
  「就吃了大娘一隻雞腿唄。」我扁扁嘴避重就輕。
  鬆了一口氣,岩岓說,「沒事就好。走吧,帶你去找吃的。」
  感情這位大爺把我當豬養了?但我還是啦啦啦的跟著他去找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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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熙寧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f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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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樓

    1樓搶頭香

    台灣硬起來! 抵制菲律賓!

  • uzadp at May 21, 2013 01:03 PM comment | Home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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