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31, 2011

章二 ((6.17新增



章二


  話說還真的很尷尬。
  在整個湛衣府都知道安熙寧是個貪吃鬼後,我就被趙衣苒調到廚房工作去了。反正挺合我意,洗衣房還開了個小慶祝會,所以還算皆大歡喜,不過除了廚房幾個大嬸就是了。
  忘了說,因為亦妃娘娘姓湛,所以趙衣苒給莊起了這樣的名字。
  悲劇是這樣發生的,那天縣太爺來和趙衣苒喝茶聊天,而廚房剛好在做醃菜所以忙得手忙腳亂,所以大娘就讓我送茶點上去。結果!?那個變態戀童癖縣太爺不但摸了我的手一把,還問趙衣苒我嫁不嫁!就算我穿到這個年代兩年了,我也才十歲,十歲!古代也不是這樣的吧!
  幸好趙衣苒怕我的個性太隨便會被那縣太爺的眾多小妾玩死,在他鬧得天翻地覆後總算是回絕了。但我死也不敢再隨便出去了。

  光陰似箭,歲月如砲彈,躲在廚房裡的日子轉眼就是三年。

  這些年因為吃的多動的多,我的第二次青春期長得比第一次好多了,而臉上的也已經依稀看的到我傳來前的輪廓了。
  最重要的事我在廚房裡的成就,我終於不用再纏著別人蹭吃的了。大娘的手藝讓我學的一乾二淨,甚至還有勝於藍的姿態。
  另外就是岩岓,他最後還是追隨福公公的腳步成了個小公公。讓我們為他默哀三秒。不過因為是已經過了青春期才...的,所以他還是長得很高壯。他總是把我當成妹妹,看在這個哥哥三不五時會弄給我吃的的份上,所以我也不排斥。
  就連那黑衣人也常來。常常在樹上發呆,咳,思考的我莫名其妙成了府裡最清楚他來去的人。看到他時我也不說什麼,只是拿些吃給她當作是上次告密的賠罪,然後他走後再去告一次密。
  最後是衣苒。沒有同年的伴,在某一次她發現心凌不分的我和她很聊得來後我就成了她最好的朋友,連福公公的不敢再給我臉色看。
  日子過得很平靜,直到有一天,趙衣苒把腦筋動到我身上。

  那天的我忽然對廚房前的樹失去興趣,看上了衣苒窗前的那一棵,興高采烈的爬上去本是要好好睡一覺的,但耳邊卻傳來了男女的對話。
  「福公公,宮裡的事不能再拖了。才剛有人傳話來說璉妃找了不娘家的人進宮,沒過幾天滫兒的膳食就給人下了毒,我實在放不下心。」衣苒急的踱步,不過仍舊很優雅就是了。
  「回公主,小的有一計,但不知該不該說。」
  「快說。」衣苒不耐。
  「安熙寧那孩子對膳食懂得不少,不如讓她進宮,照看六皇子的飲食。」
  我耖!就知道你看不爽我很久,巴不得趕我出去。
  「她會願意嗎?而且入宮危險,她當我是朋友,若我害她出了什麼事怎麼辦?」衣苒皺眉。
  嗯哼,算你有人性。
  「摁...若是讓岩岓那孩子陪她去她應該會答應的。」福公公說,「至於危險,我倒不覺得會,她可機靈了。」他的語氣有些怨懟。
  「哦?怎麼說?」
  「她總是知道那不知道哪來的探子何時來去,卻又活著來稟報,府裡其他守衛可都是在一照面就給殺了啊。我看到他那次還能活著可是用兩個人的命換的。」
  「她跟那探子說不定是同一人派來的,既然如此,她更沒有理由幫我們。」
  「不,我問過岩岓,那女孩就像鄉下孩子一樣,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懂。」
  衣苒嘆了一口氣,「就這麼辦吧!我明天會問問她的,但如果她不願,就別再提這個法子。」

  就這樣,我被賣了。

  隔天,衣苒便找我去。
  「熙寧,你知道我有個弟弟吧。」她說。
  我點點頭。
  「他叫趙滫,下個月就滿十六了。」頓了頓,「最近宮裡很不平靜,就算我們什麼都不去跟人搶,還是會有人想除掉滫兒。前些天他的飯給人下藥了,我很擔心,想找個人看著,但宮裡又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想請你進宮,去御膳房,幫我。」衣苒說得很誠懇,放下公主的身段,求我一個下人。說實話,很難不動搖。
  「如果你答應,會讓岩岓多幫你的。」她補上。
  好猶豫啊。
  「若你進宮了岩岓也比較方便,不然像現在他三天兩頭就要出宮一趟來看你,很容易給人說閒話的。」她很努力的說服我。
  其實,根本不需要,在我聽到他們的打算後我就知道,剛來時的諾言守不住了。
  對著衣苒,我點頭。
  「太好了!」衣苒像鬆了一口氣,「今天起別去廚房了,我教你一些宮裡的規矩。喔對!第一件事,得先幫你改個名。」
  「為什麼?」我不懂。
  「因為你的名字和當今皇上的年號一樣啊!」衣苒眨眨眼,彷彿我問了個好笑的蠢問題。
  轟!
  我就知道!難怪我就一直覺得趙顓這個名字很耳熟,擺明就是那個害我尷尬好幾節歷史課的宋神宗!
  唉,我真可悲。
  「可是我喜歡我的名字。」我扁嘴。
  「我會給你請最好的算命師取新名字的。」衣苒臉上寫滿抱歉。


  幾天後,我有了全新的身分。六皇子趙滫的小宮女,妍洢。

  入宮那天是岩岓來接我的。第一次看見他穿太監服,我終於認知道他是個太監的事實,想必他也是在穿上那身深藍色長袍後才不得不接受。
  「以後啦啦啦小聲點,蹦蹦跳跳也別讓人看見,嘴饞要忍著點,我會盡量給你帶吃的,答應公主的事其次,安全最重要...」岩岓做太監後每次回來一次比一次還像我媽,總有辦法不停的嘮叨,而且這次連公主其次這種話都說出來了,但有人在乎的感覺真好。
  我只能不斷的點頭。
  我們先去了內務府領了牌子,後來又去找了管事的宮女玉娘登記,然後又去認識環境,一整天忙下來等我被管事宮女領到六皇子殿外的小房時天早黑了,而我意外的發現,那兒還有另一個女孩。
  「這是小瑤,也是侍奉六皇子的宮女。」玉娘指指睡著的小瑤解釋,「後面還有一間小房,以後你就睡這裡,絕對不能在六皇子殿裡過夜。要做的工作小瑤會教你的。」
  我諾了聲,她便走了,所以我只能自己往內走去。本來來在擔心平常沒人住的小房會很髒得先勞動才能休息的我卻看到一個整齊的房間,棉被枕頭衣服梳子髮帶甚至還有幾本雜書疊得好好的放在床上。喔,我忽然好想衝去給岩岓一個大擁抱。嘴角揚起幸福的彎,我把整個人都縮到棉被裡面睡去了。

  一早,小瑤姐就將我從被裡挖起,打掃遞茶什麼的說著,還不時抬起她跋扈的下巴說,「跟著我要機伶點,要知道六皇子殿下可是全宮裡最冷漠嚴肅的主子,他可不是每個人都服侍的了的人。」
  雖然她那張臉讓我非常有揍人的衝動,但是怕事的我只是在心裡把我知道的髒話全罵過一遍。等我罵到第三輪時,卻看到岩岓從外面走進來。
  「你在幹什麼,皇子殿下已經起來半個時辰了,你還在這兒幹麻?」岩岓對著小瑤姐說到。
  小瑤姐發出一聲尖叫,馬上提起裙子飛也似的衝出去,留下我和岩岓面面相覷。
  「你別太在乎,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常常東漏西漏的。不過至少她笨到別的娘娘不敢拉攏她去做臥底,殿下也發現要找一個機伶卻又安分的人有點難,所以就乾脆不換了。」岩岓說。
  「她剛剛還在教我要機伶點,六皇子不是誰都能服侍的呢。」我抱怨順便告了小瑤姐一狀。
  岩岓寵溺的揉了揉我的頭髮,「走吧,我們進去拜見殿下。」
  我抬頭白了他一眼,那你還把我好不容易梳好的頭髮弄亂?
  
  「殿下,這是新來的宮女,妍洢。」岩岓說。那男人背對著我們,但我仍感覺到了傳說中的皇家威嚴。
  「識字嗎?」他問,轉身將手上的書放到我面前指著其中一個字,顓。
  我偏頭想了想,「唸磚吧,和磚頭的磚同音,顓頊是遠古的五帝之一。」
  他霎的抬頭,很用力的盯著我看。不會是我念錯了吧,就算錯了也不用瞪我啊,何況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那個答案,就是這麼自然的回答了。
  他就著麼看著,我和岩岓大氣都不敢喘一聲。良久,他緊繃的眼神漸漸放柔,茫然,最後甚至閃過了一絲欣喜。不明顯,但我剛好看到了那一瞬間。
  「公元前二二一,對你來說有什麼意義嗎?」他試探的問。
  「秦皇嬴政建國?」看著他小心翼翼的眼神我真的還有點緊張,就怕我說錯了什麼。
  他顫抖著聲音問,「朝代表會背吧?」
  「黃帝堯舜夏商周,秦漢魏晉南北朝,隋唐五代宋元明清.‧.」完了。我竟然說出了宋代之後的事情。
  「寧‧.‧」六皇子顫抖的唇吐出一個字,這次換我和岩岓愣住了。
  他一把抱住我,「寧,我就知道是你,我終於把你找回來了!」
  他不是應該要說什麼妖言惑眾,或是直接叫人把我拖出去斬了之類的?好吧我的腦袋當機了。
  最早回過神來的是岩岓,他輕咳了一聲,咳醒了兩個當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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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熙寧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f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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