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19, 2010

哭得無法自已的《清明時節》

吳念真導演說:「有這麼優秀的演員是導演的幸福。」,我覺得:有這麼會說故事的導演,才是觀眾最大的幸福呢!吳導真是全台灣最會說故事的人之一啊!

 

《清明時節》改編自吳導的偶像鄭清文先生的〈清明時節〉和〈苦瓜〉,敘說一個夾在元配秀卿和愛人梨花之間的男子輝昌,後來這個軟弱、殘忍、不負責任的男人選擇自殺,拋下妻子、兒子和愛人,最後這兩個女人卻在一張長椅上和解,相較於真實世界裡的補教人生,外遇的男子和元配、元配和第三者互相叫罵的醜態,吳導的故事可算是大愛版的結局。

 

外遇這題材我們並不陌生,最近也看了日劇〈同窗會〉,感觸卻遠不及《清明時節》來得深刻,哭得久久無法自已。尤其美秀飾演的秀卿,把五零年代傳統保守、以夫為天的女性卻慘遭丈夫背叛的心酸、無語問蒼天、堅強,表演得絲絲入扣,聽到輝昌夢裡叫著別的女人的名字,卻仍舊怯怯地詢問,遭到輝昌的挖苦,也只是希望輝昌不要發怒,就算可能知道什麼事情要發生,也只想把握眼前的幸福;發現輝昌的外遇時的冷靜,面對惱羞成怒的輝昌時的哭泣,追輝昌追到梨花家時,告訴輝昌說:「你們本來在幹嘛就繼續,做完就趕快回家,小孩還在家裡等爸爸。」又反客為主搶著去泡茶時,我就淚崩了,這個女人多麼卑微,已全然不顧自己的面子,只希求自己的丈夫可以回到身邊,每天都看得見他如此而已,外遇事件已將她快逼瘋了,將她變成一個自己都不喜歡的人,吳導怎能把傳統婦女內心的無助悲痛寫得這樣深刻?

 

那個愛夫愛小孩的秀卿,心裡只有家庭,相夫教子、打掃家裡,沒有一樣做得不好的,丈夫輝昌又帥又會賺錢,看似人人稱羨的八年婚姻,卻隱藏了一個炸彈八個月,夫婦為何最後都會走到這個地步呢?秀卿哭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柯一正飾演的潘父給了很好的答案:一段感情就像是一盆在燃燒的火爐,時間久了,火苗越來越小,若不加入新的柴火,甚至有的就熄滅了,有的便另起爐灶,專注在事業上,有的則是找到新的愛人。這對夫婦不是心靈的伴侶,缺乏共鳴的婚姻無法長久,多麼殘酷而寫實!

 

面對眾多重量級演員的夾殺,飾演第三者梨花的張靜之,這次的表現當然較弱,一方面是他的台語不輪轉,二來她的經驗也較薄弱,我喜歡的仍是梨花的個性刻畫,在鎮民調解委員會上,面對千夫所指仍無所畏懼,說出:「讓輝昌的心去決定!」;輝昌問梨花:「你甘ㄟ驚否?」,梨花說:「我驚的……可能跟你想的不同款。」「我驚的是……我到底愛你有多深?為什麼走到哪,被講到哪,笑到哪,連頭路也沒了,我還是隨時會想到你……」即使受到眾人唾棄,背負著不亞於輝昌的壓力(身為老師的女兒),他仍為愛勇往直前,而面對這個不敢給承諾的男人,她也做了決定離開,讓愛情結束在最美的時刻,要不然那些情分將會被猶豫、痛苦折磨殆盡。

 

相較於女性的堅毅,好像從來在外遇事件裡,男生都是最軟弱的那一個,面對被發現的外遇選擇惱羞成怒,自己丟了工作也怪罪於妻子,待在家裡自暴自棄,對妻子酸言冷語,既不敢面對眾人的指責與妻子離婚,又無法給愛人承諾,最後甚至選擇自殺,自以為這樣能無愧妻子,又能換得保險金供家人花用,卻只是留下爛攤子讓他人收拾,真是不負責任到了極點啊!死了很容易,活下來才是真正的難題,若是真正有肩膀的男子漢,不更應該勇於面對這場兩難?這樣的男人卻有兩個女人為他著迷,何其幸運!又何其不幸,這兩個女人愛上了這樣沒有擔當的男人。

 

另一個值得探討的對象是潘父,身為老師,女兒卻是破壞他人家庭的第三者,他沒有生氣、絕望,沒有要求女兒在他和輝昌間選擇,沒有揚言斷絕父女關係,只是默默地守護在女兒身旁,替他善後,替他向秀卿道歉,如果可以,他願意替她心痛。他最後向秀卿鞠躬那一幕,真是催淚,這是父母對子女最深沉的愛阿!

 

一切都是因為愛!但是愛情是不能勉強的,這十年,教我更懂得愛情是沒有對錯的,太複雜了,愛情!聽著秀卿說:「今天是為自己來的……不是為著伊……」,她終於釋放了自己,給了心自由,我也徹底得到解放,戲劇果真具有救贖的力量。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隨著掃墓老人的歌聲淡出,悲傷的情感在此獲得喘息,這是我最喜歡的首尾呼應法,這齣悲劇裡沒有贏家,而笑中帶淚的我,卻從中得到極大的了溫暖、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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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樓搶頭香

    Sealed

  • Sealed at December 25, 2010 12:09 AM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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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log Owner at December 25, 2010 09:05 PM 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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