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1] 東遊神思

荒戍落黃葉,浩然離故關。高風漢陽渡,初日郢門山。
江上幾人在?天涯孤棹還。何當重相見?樽酒慰離顏。
溫庭筠.《送人東遊》
「荒涼的邊塞落滿黃葉,你堅決地要離開故鄉。
秋風中從漢陽渡出發,第一天就可以到達郢門山。
茫茫江上有幾個人?只有孤舟從天涯回還。
何時才能再相見?舉起酒杯安慰離別的愁顏。 」
最近新聞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友達旗下瑞鼎科技的董事長才因跳傘不幸過世,再一次見識到生命的無常。人幾時要走是預測不了的。人與人之間會怎樣的來來去去,雖然當兵這種事情,時間是早就排定好的,但總是在離去的那一刻特別讓人刻骨銘心。
好像是在去年吧,我偶然在路上遇到一個剛從部隊退伍的朋友;跟他稍微寒暄了幾句,原來他現在已經在準備工作了。問他是做甚麼的,其實也不過就是從一個公司的最底層開始做起,這也是從頭以來就必須經歷的,就像是為進階之前的一種踏腳石吧?適逢天氣熱得厲害,我就偕同他到附近的一家有冷氣的咖啡店去吃點東西。才剛從部隊退下來,總是不脫一種習氣,就像是凡事已經被訓練得相當有素,無論是起坐都表現得十分軍味(當然這不算是貶抑詞)。
那為什麼我會想起這一段故事呢?其實還不就聯想到一種生命已經被預先安排過的蹤跡。你或許可以去改變生命行進的方向,但卻改不了那已命定的終點;雖然過程中或許有起有落,有枯有榮,但在花開花落的一瞬,總是體現出難以忘懷且體驗深刻的經歷。
我們這個宿舍當中有個相當資深的博士。雖然他年紀是比我們稍長了一些,但是從他的言談舉止中,其實我確實感受到已經在社會打滾過的一段時日的傲氣(好像用得不太對)。那我就會不斷地想,等我到了他這個年紀,我又會有怎樣的一種生命進程呢?看著身邊同年或稍少的朋友們,不是已經當了三個孩子的媽,不然就是喜孜孜地等待著新生命的呱呱墜地,進而培育身為為人父母的責任之種;又或者是已經當了老師,每日面對著一波一波而來的挑戰;也有是讓自己持續充實自己進修學識,不願因年紀而服老退縮的傲骨文人。
各種生命階段所面臨的挑戰,就像我在服替代役一樣,也是一個獨特的階段。想去面對或是想去逃避,其實都避免不了生命巨輪運轉的磨合痕跡。一種思考呈現出多種多樣的延伸與猜測,我真的很難想像那少數成天完全封閉自己不求上進的人,是如何編織出專屬於自己的生命遊歷?
送人東遊或許是種哀愁,送人東遊哪怕是種無奈?在嚮往之間所能體會的就是種如電光石火般的感觸。
你又能想像多久?不過,也就是種神思。
Previous in This Category: [08/25] 來鴻 Next in This Category: [09/03] 遙想

楓言瘋語(2)

Sealed (Jul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