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收藏家 專訪系列之六-石允文 古文底蘊增鑑賞功力
旺報【記者林美姿、李偉麟/專訪】
衣櫃,
系統櫃,
電視櫃,系統家具,書櫃
長年居住在台南鄉下,隱形富豪石允文,知名度遠不如他一手打造的「豐年果糖」品牌。但年僅50歲的他,已是晚清近代中國書畫重量級的收藏家,書畫多到家人不小心會在書房裡踢到張大千;他更是亞洲前五大的紅酒收藏家,只要他請客,必定高朋滿座。他如何從高中時代起,一手圈點古籍,一手操作玉米期貨,以扎實的文史修為和敏銳的商業眼光,成就驚人的收藏成果,以下請見專訪內容。
問:你是如何開始收藏的?
答:小時候我住在田中央,很偏僻,從學校到家裡,騎腳踏車需要40分鐘,所以放了學我必須趕緊回家,這也讓我學會了自得其樂,包括收藏。
我從小學就開始收藏了。小學時期大家流行蒐集郵票和錢幣,我也不例外。讀小二時,住家附近有人散發蒐購日本龍銀的傳單,因父母是做生意的,我很自然會去猜想大概會有多少利潤,以及蒐購成本等,也就是那時我對「市場炒作」的觀念萌芽,也才知道,郵票和錢幣收藏也是一個市場。
從小到大,我都有習慣性的收藏癖,不論是郵票或錢幣,甚至包括小時候的課本,到現在我都還完整地保留著。我所謂的「收藏癖」觀念,是「要多、要好、要完整」,而這要靠時間來累積,收藏的意義和價值,也要靠時間來發酵。時間拉長之後,收藏價值就出來了。像在中國的早期郵票、古幣及機製幣方面,現在我的收藏應排得上頂尖的位置了。
國文、美術老師角色關鍵
問:你何時開始收藏書畫?
答:我在高二時,就用幾百元台幣買了一幅扇面。我從小喜歡讀文、史、哲書籍,自然地也對書畫產生興趣。另外在南一中時,我遇到兩位學問很扎實的國文和美術老師,對我往後的收藏路起了關鍵作用。
我在國中時就能寫古文,國中畢業時就會填詞,高中時老師覺得我的作文寫得很有意思,每天放學之後就要我去他那兒作古籍圈點,每天一個小時,兩年內我就把四史圈點完畢。這對於我後來欣賞書畫的功力有很大的幫助,我可以輕易地讀懂書畫上的款識題跋。
圈點的工夫也能用在鑑別書畫的真假,舉例來說,清朝時的人有能力辨認出《古文尚書》內容部分是偽作,其中有一項很關鍵的判別標準,就是以行文的語氣加以判斷的。當你先熟悉了一位畫家或作家、或是一個朝代的生活型態,比方說清朝有其用字的語氣,若發現有些地方不合習慣,通常就是有不對的地方。
問:通常收藏家能擁有上百張書畫就已經很不錯了,你為何能擁有8000件的驚人數量?
答:其實這8000件藏品,若以別人的標準來計算,可能會被算成2萬件左右。因為冊頁一冊有8張圖,我自己算一件,但別人可能會算成8件。
這麼龐大的收藏量主要來自我在美國求學期間的特殊機緣。1984年,我在美國唸書,因緣際會和一些擁有特殊關係的大陸人士結識,把內地一些文物商店倉庫的東西,運到美國來讓我挑選購買。
買房、買畫都大賺
當時運到美國整整4大貨櫃的書畫,數量多達幾萬件,我看傻了眼,不知該從何挑起。還好有位跟著書畫一起來美的老師傅告訴我訣竅:第一先挑尺寸大的,第二挑格式特別的,第三挑題材特別的,第四,不用想太多,就挑我喜歡的。
我當時請了幾位大陸友人排排站,把一幅幅畫作拉開在我面前,讓我挑選,那種壯觀場面,至今想起來還歷歷在目。
那一次,我買進大約2000件的書畫,花去美金200萬元左右。雖然那時買進的書畫價格低廉,但這筆錢是我母親讓我帶來美國投資房地產用的,400萬美金我就用去一半,才剛買完這批藏品,母親就說要來美國驗收,我當時就找到Mountain View的一個新開發的社區,買下一整排的Townhouse,這種房子就像是台灣的透天厝,一樓可以當店面,二、三樓當住家使用。
在美國,當時我買入的價錢很便宜,沒想到,後來Mountain View變成矽谷的中心,房價大漲,我脫手時的價格是入手價的10倍以上,除了還給家母400萬美元本金,剩下的錢那幾年就在藝術市場大量買進好作品及紅酒,繼續豐富我的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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