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札130809
熱情消磨風化
枯槁緊握悲傷羅織
罪名恰好
遺跡豢養
孤獨是妳
鏽蝕鐵柱銘刻陌生
姓名禁錮靈魂躁動
太陽後來總冰冷的
莫名和月亮同樣寂寞
警戒輕輕
安穩緩緩
在窮途末路裡昏睡
自囚快樂且
平靜不過學會說謊
有些愛情清瘦的像雪,初春空氣裡未曾埋滅的冷冽,一切直是走來的寒風,無色無味無可厚非就逼近眼瞼,
怎知瞳孔轉忽凍傷龜裂,滲出鮮紅血液。原來這是詛咒。此等戀人從不能看清對方的眼,從生至死。盲目追
逐拉扯喧鬧間,正理解遊戲總是虛幻的衣,終是互相號令的國王遊戲。神色恍惚間你也想好罷,或者就這麼
應了C'est La Ve之類,傳頌久遠的異族都市神話。月升月落,生活從不為了懸念靜止。逝者已矣,來者
可追,不如三杯黃湯落肚就了卻心頭。畢竟人生總難如維持盛暑蟬聲裡的細微冰晶,毋須重新灌輸。
時辰已到,狼煙燃起,周間奮鬥如故,忙亂雜沓掩沒了最後一點游絲般的嘆息,也就行屍走肉裡來,水深火
熱裡去的夢遊世界五日。每到深夜凌晨,月頭半圓的高掛在城市邊緣,柔和光線灑落,像是滿懷歉意的暗笑
眾人無力抵抗的迂,此時返家正好。推開厚重門扉,室內無光,暗自橫陳的寂寞也無人理會。但總會有些日
子放了爵士搖滾龐克都惹你哭泣,才悄然正視自己的疲倦。倒了杯來自田納西的廉價波本威士忌,點了根來
自日本以和平為名的濃菸。逐漸散開的暈眩間,幻覺的盡頭,才覺得好像癒療釋放了什麼,終於你嚎啕大哭
,像個孩子。也才明白理解活著的苦楚,跟對其一無所知,確實都是相同的表情。帶著淚痕神情木然的上了
床,和被褥互相蜷曲如生命原初的存在,靜如胚胎。
緩緩入夢,夢境裡你總是難以忘記月亮與橘子等細碎之事,或者見著你那不知流落何方的貓咪輕聲喚你父親
,向你慢步走來。
整天台北盆地都陷在濃郁濕熱黏膩的風裡。下午兩點左右,從辦公室的落地窗
向外看。南方近山處已是霧氣蒸氳一片,且逐漸向城市中心漫延。然而天色依舊大
亮,至多也就些微偏黃。配合著人們週一總是略顯宿醉的精神狀態,真是毫無違和
之感。雲氣繼續翻騰匯集,籠罩了大半個城市以後。要不了多久,台灣夏日午後常
見的驟雨就會一如以往傾盆降下。
這樣激烈的天氣型態很容易讓人靈魂抽離現實。像是被招呼了或提醒了,瞬間
找回腦海裡莫名清晰的片段。這樣的風起雲湧總不會維持多長的時間,一如島國人
們短暫的記憶模式:總是對於能夠用健忘當做藉口拋諸腦後的事情們認真。
終於暴雨滂沱。
臨窗向外眺望,城市在白茫一片的雨花中溶解瀉地。天色黑灰,伴著雷鳴大作
;電光交雜,氣勢莫名懾人。雨落在窗台上,轟隆作響,狂急快狠的樣。似乎冥冥
間有股力量亟欲證明,一切是整個夏季最脫序的演出。
當窗外混沌未明,幾乎切斷了室內室外的聯繫。讓人想起過去那些個深不見底
的夢境。感覺也約莫就這麼孤獨吧。然而事過境遷,其後總是得重新拾起精神萎靡
的人生路。搖晃傾斜蹣跚前行。忽然就這麼感覺疲累了起來。生活是這麼被人所熟
知的艱難,成熟意味著失去自由與放棄自我。被異質化,逼迫融入世界的秩序。
傍晚時分。燈火盞盞點起,返家車陣開始匯集。交通工具排放灰濁惡氣,空氣
成了潮溼停滯的黑色海洋。
城市在夜裡依舊逐漸反歸悶熱,冷氣運轉達達作響,
種種無聲循環像是眾人生命裡永遠不去的那些夢魘。
無從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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