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野獸？還是小天使？

July 9, 2009

前幾天才在網路上欣賞，改編自美國六O年代的經典繪本《野獸國》(where the Wild Things Are)的電影預告，昨天就在下班時間的辦公大樓的電梯裡，聽到一段有趣的對話：

「小孩啊！基本上，醒著的時候是野獸，睡著的時候才是天使。」
「有時候被家裡的小野人氣到真想把他在塞回肚子裡。」
小編在電梯內聽到的這段對孩子的評語，想必身為家長的你一定不陌生吧！那個正在大吵大鬧的小孩，在你眼中，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小孩？還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孩？

1963年，莫里斯‧桑達克（Maurice Sendak）創作了繪本史上重量級的經典作品《野獸國》，他是在圖畫書裡表現小孩負面情緒的第一人。這本書剛出版時引起成人猛烈的抨擊，「怎麼可以在圖畫書裡出現可怕的野獸呢？」、「怎麼可以表現孩子的負面情緒呢？」、「這是叛逆、暴力不良的示範」……等，近半世紀前的美國成人無法接受「壞孩子」出現在圖畫書裡，但是，四十多年過去了，時間證明《野獸國》的經典地位，證明小孩並不恐懼書中張牙舞爪的怪獸們，更沒有因這本書而學壞，反而覺得自己的挫折和無助終於被理解了，小孩在這本書裡找到了認同和慰藉。

小孩，並不是像許多成人以為的，每天都快快樂樂、天真無邪、無煩無惱的過日子。事實上，他們每天都得努力的適應成人訂下的各種各樣的規範，日常生活裡其實充滿了恐懼、憤怒、不安、無助的騷動。而在小孩身邊的大人們，卻又容易忘記自己曾經也是一個小孩，常對不小心越矩、踩線的小孩失去耐心，劈頭就是一頓責罵。心煩氣燥的大人啊，是不是最喜歡「聽話」、「不吵鬧」的小孩呢？可是，對正值好奇心旺盛、擁有無窮精力的小孩而言，聽話和不吵鬧，根本就是違反人性啊！

《野獸國》裡的小男孩阿奇，披上野獸外套在屋子裡大玩特玩，招來媽媽一頓責罵，還罰他不准吃晚飯。覺得委屈的阿奇，在桑達克高明的圖像創作裡，透過小孩與生俱來的無敵「武器」─想像力，進行對媽媽的反抗，來到想像的野獸國度，成為野獸之王，澈底發洩內心的不安和憤怒，紓解在真實世界遇到的挫敗。

故事的最後，當阿奇負面的情緒全然消散之後，開始感到寂寞、想家，於是，心平氣和的從幻想世界返家，迎接他的是桌上熱騰騰的晚飯。啊！莫里斯‧桑達克真的是一個相當體貼小孩的大人，他企圖告訴讀者（包括小孩和成人），當小孩征服了負面情緒之後，媽媽的愛仍舊不變，會溫暖的擁抱著他。

衷心希望每個從野獸國歷險歸來的孩子，都能得到安心的回應與大人的寬容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