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3, 2012

黑貓奇緣01 第一章(5)


  阿爾──

  忘記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的小緒,張開了口,這才發現自己被阿白不知道哪來的法術讓自己無法發聲。

  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要在他家上演奇幻小說的劇情嗎?

  小緒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對阿白的貓耳還有剛才才發現的貓尾巴以及阿爾雙手的問題……該不會自己還在睡覺,所以是夢?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身邊待了三年的好友竟然是……竟然是妖怪啊!

  「做了什麼?」

  阿白挑了挑眉,勾起了曖昧的笑容,一瞬間,原地的他消失了,當小緒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一隻手就已經攬著自己的腰際,速度之快,還是人類的他愣了好一會兒。

  「不過就只是一夜的坦誠相見而已,還會有什麼。」

  等、等等,只有你坦誠相見吧,我的衣服褲子四角褲都還在喔!

  小緒不解地望著阿白,因為身高差的關係,他僅能望著高自己一個頭的阿白的下顎而已。

  「你──你這畜牲──」

  阿爾咬牙切齒地吼道,隨即衝了過來。爪子就這樣落下。

  靠腰喔,難道自己又要被迫一次生命的危機嗎?

  小緒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

  身體突然變的輕盈,但是『碰』的一聲,不遠處發出了巨大疑似爆炸的聲響。

  「你是白痴嗎?傷到主人怎麼辦!」

  頭頂上傳來阿白的聲音,小緒一張開眼,發現自己被阿白抱著,不知何時位置在床上的他們已經換成衣櫥前面。而剛才他們待的位置,卻已經有一個巨大的坑洞。

  我的床──嗚嗚嗚──

  小緒又是一愣,床已經被破壞了……奇怪的是,爭吵以及破壞聲應該是非常之響亮,他不相信他家的門隔音這麼好,竟然都沒有一個人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自有分寸,不會傷到小緒!你最好把他放下來!」

  阿爾露出怒容,準備了戰鬥姿態。

  阿白冷笑了幾聲,輕輕地把小緒放在一旁的書桌上,拍了拍他的頭。

  「主人你乖,等一下就好了。」

  做出了親密的舉動,說話的人惹的阿爾一陣亂不爽。眼前的人直接衝向依然不苟言笑的阿白,再次揚起爪子。

  阿白一個輕盈的縱身,就像地心引力對他完全不受作用一般,然後又突然消失了。

  再次出現竟然是阿爾的身後。

  「藍道‧海爾,你還太弱了喔。」

  一個措手不及,阿白迅速地抽出了手,瞬間往阿爾的後腦一劈,後者馬上失去意識倒了下去。

  倒下後,阿爾的雙手恢復了原狀。

  小緒睜大了眼眸,嘴巴已經合不起來,看著應聲倒下的阿爾愣了幾秒,捂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衝下書桌,跪在阿爾身邊,用力拍著他的臉。

  阿爾──阿爾──阿白!你怎麼殺了阿爾──!

  不能說話的小緒只能用用眼神表示自己的吶喊。

  慘了,他單純的房間竟然染血了!

  「主人,我只是打暈他而已。」

  掉兒郎噹的阿白在書桌上,翹著二郎腿,手抱胸,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這讓小緒很想送他一拳,不過看了剛才阿爾的下場後,決定還是不要付諸行動比較好。

  ***

  小緒長嘆一聲無聲的氣,坐在床延,望了望地板上被阿白打昏的阿爾,他無言以對的看著施暴者。

  窗的玻璃碎了、床上和牆壁破了一個大洞……這讓他情何以堪?如果被發現會死的很慘的啊!

  「怎麼了,主人。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說?他還要我說什麼?嘴巴都不能發出聲音了!

  小緒無奈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對方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彈了指間,解除他下的術。

  「咳咳,咳,麥科風試音──」

  小緒試著說了幾句話,發現聲音回來了,他連忙問道。

  「剛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覺得他剛才一瞬間進入了不可思議的世界裡,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就你看到的那樣啊,主人。」

  阿白走向小緒,敷衍了幾句話後就坐在他身邊,雙手環住主人的腰部,舔了舔後者的頸間。

  然後,一瞬間就被搧了一巴掌。

  「主、主人──」

  「你在幹麻啊!不要亂舔!」

  下手的人驚慌失措的模樣全表現在臉上。莫名奇妙的出現了奇怪的人、莫名奇妙的就被破壞房間,現在好朋友又莫名奇妙的被打到昏倒不醒人事……天啊!是在拍電影還是搞笑劇啊!

  「主人,你為什麼要打我?」

  被突如其來的暴力行為攻擊的阿白一臉錯愕地望著眼前的人,滿臉疑惑,委屈地縮在一旁。

  「不要亂舔!」

  小緒瞟了一眼角落的動物,觸碰方才被口水沾滿的頸部,口氣不太開心。這比他老哥在他耳邊吹氣還要更不舒服。

  「但是主人,你昨天不是還很開心的讓我舔嗎?」

  像是被雷電打重一般,小緒一愣。沒記錯的話,如果這個男人就是昨天那隻貓,那自己不就在沒有防備下被吃豆腐?

  靠腰……

  心底突然竄出一股惡寒以及惱怒,內心不自覺的出現了髒話。

  小緒倏地站了起來,本來要再次接近他的阿白撲了個空,又是一臉莫名奇妙的看著他。

  「你,以後不準舔我!而且,你還沒有和我解釋你的事情……還有、還有阿爾的事也一樣。」

  他凝視著已經倒地的阿爾,滿腦子的疑惑等待著釐清。一切的事情都發生的太過突然,小緒完全措手不及。

  「啊──解釋好麻煩啊……」

  阿白伸直了懶腰,打了個哈欠後,突然變成了黑貓的模樣。他輕巧地跳上了窗台,一躍而下,消失在小緒的眼中。

  小緒看著一連串舉動,頓時傻眼。

  「去你的!死阿白!竟然給我逃避現實!」

  向著只剩家庭主婦閒話家常的小街道,小緒怒吼著。忿恨地往牆壁踢了一腳,卻換來腳趾的疼痛。

  一屁股坐上已經破了個大洞的床,還得要選擇完好的部份坐下,這讓小緒心情變的很差很差。

  他用腳跟輕輕地頂了頂地上不知道是睡死還是昏死過去的人,望著已經沒有地方可以躺的殘破床鋪,以及碎的十分乾淨的窗戶,他只知道自己現在非常想要用力把地上那個傢伙踹醒。

  才這麼想著,被小緒默默詛咒的人竟有了些動靜。

  他原本發出了一些微弱的呻吟,眼眸微微顫動著,然後緩慢地張開了眼睛,雙眼有些無神地盯著被燈光照射變的橙黃的天花板,最後像是想起什麼的猛然從地板上跳起。

  「小緒!」

  「靠腰喔,我在這裡啦!叫這麼大聲。」

  被叫喚的人捂著耳朵,沒好氣地回應著。被這一喊,靠阿爾頗近的小緒耳膜有些疼痛。

  一瞬間被小緒的聲音拉回注目的阿爾轉頭一看,發現自己擔心的人就完好無缺地坐在一旁,臉色雖然說不上好看到哪裡,但也沒有多慘烈。

  「你沒事吧?有沒有讓那個變態對你做了什麼事?」

  一想到德利西那個抱著小緒,向他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他就氣的牙癢癢。自己應該更早發現才對,而不是只有懷疑而已。

  說到變態……小緒覺得阿爾和阿白沒有什麼差別,一個亂舔人,一個亂親人,阿爾竟然還有臉說別人是變態!

  但是為了不要再提起那件令人尷尬的事情,小緒忍住了吐槽的衝動,能夠裝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是最好的方法。

  「比起這個,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解釋一下阿白和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巧妙地轉移話題,小緒覺得如果再一直打轉『變態』這個話題,難保眼前的人不會又開始說一些沉重的話。

  「呃……這個喔……」

  撓了撓腦袋,阿爾突然很想就這樣跳出窗外當作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小緒。後者發現阿爾的眼神一直往窗台飄向,腳一踏,整個身體擋住了破碎的窗前,咬著牙瞪著他。

  「你不說出個解釋,老子除了不會讓你出去之外,如果你強行離開,我們這幾年的友情就到今天為止!」

  惡狠狠地吐出了要脅的宣言,小緒的臉色瞬間變的很恐怖,如同背後有著一對惡魔的翅膀以及黑暗的陰影,這景象讓阿爾不禁打了個冷顫。

  如果就打架來說,小緒一定打不過他。但是……結束友情……他可不想要失去小緒!如果連朋友都做不了,又能怎樣進行下一個階段?

  「好、好吧……」

  囁嚅地開口,阿爾為了摯愛決定要把一切事情攤在陽光下了。

  「你知道嗎?其實現在人類之中,已經沒有純種的『人類』了。幾乎都帶有『獸』的基因,但其實都只是很淺,但是像我,或是德利西……就是被你稱為『阿白』的那個男人,獸的基因非常強烈,強烈到可以使用能力以及變化。」

  眼前的男人一臉疑惑,似乎還是沒有聽個明白。阿爾趁機拉著小緒的手讓他和自己坐在床上,一方面可以偷吃豆腐,一方面是可以靠近小緒。

  「『獸』就是動物,我是帶有熊基因,所以可以這樣……」

  才這麼說著,阿爾伸出了右手,本來完好無缺人類的手,突然有了變化。手肘以下的部份開始逐漸地長出褐色獸毛,膚色的指甲漸漸拉長變的銳利,彷彿不小心被攻擊就會致死的模樣。

  小緒睜著一雙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獸臂』,腦袋突然一片空白。他除了已經無法思考任何事情之外,還有種置身於夢中的感覺。

  該不會自己還沒有睡醒吧……其實我還在作夢……?

  「但、但是阿白他、他是整個身體變成貓咪啊……」

  開始有些胡言亂語,盯著那隻不是人的手臂,小緒不知道自己提出的問題似乎沒什麼意義。

  「我也可以變成那樣啊……隨個人喜好吧……局部或是全身都能獸化的……」

  一想到德利西變成貓的模樣,討小緒開心,還被小緒抱著睡覺,他就一整個很不開心,早知道自己也變成那樣不就好了!

  邊解釋著,阿爾越想越不是滋味。

  「如果你想要抱毛絨絨的東西我也可以……」

  然後,一隻體型和卡車一樣大的棕熊就這樣出現在小緒面前。

  「靠腰喔,誰叫你現在變成這樣啊──」

  那瞬間,阿爾只見眼前一隻被握的死緊的拳頭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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