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校長的測試
校長銳利的眼神毫不掩飾的直盯著風羽眼睛。
「我很好奇，如此年輕的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渴望？是權力？還是榮譽感？」校長微微瞇起雙眼，像是要更加仔細端倪。
「那麼…掙扎吧！讓我看看你的能耐……」
不待風羽做出任何反應，一股龐大的壓力直逼而來，是攻擊嗎？但眼前的校長依然坐在原位。
比夜狼教官給人的感覺更加強烈……不，更加銳利，面對這種莫名的壓力，風羽可以感覺自己正在膽怯，全身的力氣正在消退。
風羽的反應都在校長的觀察之中，他在等……等風羽做出最後的反應。
「這叫做氣勢，很抽象的名詞，沒有人知道該如何去訓練，但卻是擁有力量之路必備的東西，你…只要後退就可以逃避這種氣勢。」
風羽依稀聽見校長的話，才明白這種莫名壓力叫『氣勢』，但風羽可以感覺自己的身體漸漸承受不住這種氣勢。
其實自己只要退後一步……退後一步就可以不用承受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但是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不這麼做？…不對…是自己不甘心。風羽心中掙扎的同時，眼睛的餘光不小心對上校長的眼神，此時的校長正用一種玩味的眼神凝視自己……
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的風羽，本能的將校長的眼神和某個自己印象深刻的人重疊……
夜狼教官……殺了自己的父母…的…人…
「只要後退，就可以逃避…你沒必要繼續…」
校長看見風羽的臉色已經漸漸偏向蒼白，關鍵的時刻來臨，這也關係到風羽在這學院的身分……
如果那時……我有足夠力量的話……父母……也就不會……
為什麼……我要後退……我不甘心阿……
「為什麼…風羽，你明明有機會選擇後退……」校長微微驚訝道。
此時的風羽已經陷入半昏迷的狀態，校長的話自然是聽不見。
夜狼教官的笑容大刺刺的在眼前浮現，嘲笑著自己的軟弱……
我……答應自己……要守護父母的……
我……不會…逃避的……
校長靜靜的凝視正在頑強抵抗的風羽，不發一語，此時的風羽或許也已經聽不見任何話了吧。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風羽……」校長苦笑著說道。
眼睛之所以被稱為靈魂之窗，就是因為眼睛會透露出一個人的內心。
風羽漆黑的眼眸，充滿了悲傷、自責以及迷惘，校長輕易地就可以看穿風羽的內心。
「老實說，我該稱讚你……」
校長語帶讚許的口氣，同時將加諸在風羽身上的氣勢收回。
「呼…呼…」風羽感覺到身上的那股壓力消逝後，連忙喘了幾口氣。
「是塊料阿……看來紅月撿到你並非是壞事。」校長低聲呢喃，右手隨意一揮，一道微弱的藍光穿過風羽的身軀。
「很抱歉我不先通知便試驗你的能耐，很高興你確實符合我的標準。」校長這時才面露淡淡的笑容，一種給人和諧的笑容。
「首先，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座學院的校長，伊洛斯卡，我僅代表大家歡迎你的加入，風羽……請將這裡當做你的第二個家吧。」
「那麼，接下來……進入正題。」伊洛斯卡右手手指依某種規律敲打著桌面。
「請你誠實的回答我，『力量對你來說是什麼？』」伊洛斯卡拋出一個奇怪的問題。
「什麼？」風羽遲疑了一下，才開始思索。
力量對自己來說……是什麼…？
是指力量的本質嗎？還是用途？
風羽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擁有<精神力>這項能力時，本就沒有多想，只要是可以應用的力量就使用，一直一來自己都只把這項能力當作一項工具使用。
理所當然的工具……
伊洛斯卡看出風羽內心的迷惘以及掙扎，這一點也不意外，如果風羽能夠回答這問題的話，恐怕才奇怪。
看得出來…風羽具備著某種本質，自己所無法看透，不…應該說自己無法了解的力量本質，這就像坐擁寶庫卻不知鑰匙如何使用一樣，當然，伊洛斯卡一面是擔心這股未知力量，一面也期待這股未知力量是在自己的手中茁壯……
矛盾的選擇，是否該幫助風羽這小子一把……？老實說，伊洛斯卡自己其實也相當猶豫，這下該如何選擇呢…？，葬送掉這塊料？還是栽培？
兩人為了各自的問題煩惱，也因而彼此沉默了起來。
就像似走進死胡同般，風羽一直想不透該如何去回答伊洛斯卡的這個問題，盡管自己依稀找到一些想法，但真要去摸索思考時，又沒辦法繼續下來。
風羽因此陷入思考的迴廊之中，原先平靜的情緒隨著時間流逝，漸漸開始浮躁了起來。
不同於風羽的窘境，伊洛斯卡畢竟活了一把年紀，分析比較利益了一番，最後只好取折衷的方法，繼續觀察風羽的表現，雖然這樣有些對不起紅蓮的期望，不過現階段只有這辦法了。
打定主意的伊洛斯卡並未立即出聲，反而仔細觀察著風羽，此時的風羽一臉疑惑，想必是為了自己的問題絞盡腦汁吧……
「咳…咳……」伊洛斯卡忽然輕咳幾聲，打斷風羽的思考。
「那個…我…現在沒辦法回答校長的問題。」風羽坦承的答道。
「沒關係，這問題先擱著吧……」
伊洛斯卡說話的同時，側身將桌邊的抽屜拉開，從裡面取出一個木製的盒子，並且將其擺放在桌上。
「這是？」風羽凝視著桌上的木盒說道。
伊洛斯卡微微一笑，將木盒拋向風羽的方面，木盒在空中劃過ㄧ個拋物線後，準確地落入風羽的手中。
「打開看看。」
風羽聞言後，這才低頭仔細觀察手中的木盒，不得不說這木盒拿在手中不僅舒適，同時還感覺不到任何重量，這也讓風羽猜不透裡面裝的究竟是什麼。
木盒的表面刻劃上複雜的線條，彼此交織在一起，風羽自然是看不懂這些花紋的用意，但總覺得有一絲奇怪。當風羽仔細察看過一遍之後，這才發現奇怪的地方……
這木盒根本沒有可以打開的地方。
不信邪的風羽又再次仔細地察看，這才開始注意那複雜的線條，線條看似複雜，但仔細察看下才發現，線條似乎有某種規律。
風羽的手指無意識輕輕劃過線條，順著紋路劃過一遍，就在這時，線條忽然光芒大盛，這突然得的異變使得風羽迅速將雙手放開，但木盒卻沒有因而掉落在地上，反而漂浮在風羽的面前。
在風羽驚訝的眼神注視下，木盒順著紋路解體，化作幾根木條。
「這是？！」風羽這次是真的驚訝的喊出聲來，他沒想過裡面竟會是裝對自己極為熟悉的東西。
這使得風羽不顧伊洛斯卡這前輩在場，就連聲感謝都忘記說，雙手逕自伸向空中抓取幾件物品。
一對焦黑的戒子，以及一把沾染上血跡的槍。
「這是紅月發現你時，你雙手緊握著的東西，對你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吧。」
「抱歉，剛剛失態了。」風羽臉上因為困窘而沾染上些許紅色。
伊洛斯卡只是揮揮手表示不介意，然後轉過身將目光投向窗外。
「時間也差不多了，這裡給你一個忠告，使用力量前…好好思考，你到底想要什麼。」
「啊？」風羽遲疑了一下「謝謝。」
「不用，離開吧。」
風羽微微一個鞠躬，雖然他並不知道這忠告有何意義，這才轉身離開。
就在風羽離開沒多久，原先盯著窗外的伊洛斯卡，正喃喃自語著。
「雖然這樣做有違我在此的原則，不過為了將來，這點…是必然的。」
伊洛斯卡的嘴角正勾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走出校長室的風羽，正才注意到時間的流逝，天空此時正佈滿無數星星。
「已經晚上了阿。」風羽連忙收回目光，順著前方的步道走著。
不得不說這裡的環境真的很幽靜，步道的兩側種滿不知名的樹木，在月光的點綴下，整個步道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
風羽步調緩慢的走著，老實說…這短短的時間內發生了這麼多事，自己的神經有點過度緊繃，正好趁這時放鬆一下，也順便思考一下自己未來的目標。
重新將槍佩帶在自己腰上，風羽再次感應自己體內的精神力。
令自己驚喜的是，風羽可以感覺到雖然這股力量尚未完全恢復，但是感覺跟以往不同，似乎更為精鍊。
以往都只把這股力量看成一種工具，也沒想過要好好研究或是增強自己的實力，或許是當時並不需要吧，但是經過夜狼的事情後……
「看來，我還不是很暸解自己的力量。」風羽微皺著眉頭，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很討厭…不能再讓這種事情發生…為此…
「自身實力的強化是必要的。」
風羽停下自己的腳步，仰望著星空開口道：
「爸…媽…，你們會看著我吧，對吧…」風羽的眼角劃過一道透明的淚痕，但風羽隨即用袖口擦拭。
瘋狂？
緋想天之地(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