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1, 2013

收割兼打穀


2013/7/19(五)內埔公田收割

收割的前夕,原本請人要來幫忙收割的機器傳來故障的消息,以及過了這周末便不再幫人收割,因為隔幾天後就是大暑,已經有很多人排好隊要種下一期的稻作了,所以要換來操作插秧的機器。反觀我們才正要收割,連地都還沒整,這是天註定的嗎?註定要我們全程用人力來收割、打穀;看來真的是命中註定的要我們用人力,實際身體力行來收割這小小一分地,莫名的想到天將降大任於世人也,必勞其筋骨,苦其心志,增益其所不能......。

前一天聽到收割器故障後天不能來收割的消息,完全打亂了我們預期好的計劃,同時我們又必須要快想辦法,現階段我們該怎麼辦,明天就要來收割了。下午東市買俊馬,西市買馬鞍,在埔里鎮到處亂跑,跑到埔里鎮上的打鐵街,收刮了好幾隻割稻專用的鐮刀,常長的鐮刀帶有一排的鋸齒狀,有的還有些許的弧度,同時又去埔里米倉行問說哪裡有在賣米袋,想要用來裝米,剛好問到有在賣,一個米帶五塊錢,買一百元,後來又去買手套、帽子、飲料、杯子等,即將為了明天一整天的勞動力做準備。

十九號收割的當天,早上在內埔的公田,一人一把鐮刀,你一眼我一眼的,卻不知道要怎麼下手,一位大約七十歲的農友突然出現(野生的農友出現了),似乎是要來教我們如何割稻,他拿起鐮刀,跳下到田裡,一彎下腰就是刷刷刷刷刷,五欉的稻草就在他手裡握的輕鬆,然後往前一個步伐,沒有起身,從右到左又是刷刷刷刷刷地,一次十欉的水稻,捧在手裡整理一下,就放在一旁剛收割完的田地上(看來效果十分顯著),這田地還是濕的,看來是前一天沒有把田曬乾,鄰田灌溉的水流了進來。

這農友是打哪來的,我們不知道也不認識,但他就開始很認真地教我們如何收割水稻,彷彿,彷彿就是生來如此這般的自然,彎下腰,右手持鐮刀,架在水稻欉的底部,要避免右手揮動,防止回撈的時候割手,左手握住水稻欉,比鐮刀架住的位置在高些,然後往前推去壓下,水稻就輕易地被收割了,然後農友就刷刷刷的割完一列又一列(一列五欉),動作迅速的彷彿就像相機的連環拍,短短的幾秒鐘,便割了五欉,然後不到幾分鐘的時間,水稻田中就出現了一條像是剃頭毛的機器開出一條光禿的田。

廖大哥在一旁的秋葵園裡剪秋葵,看到農友再教我們收割,也過來參與一下,順便展現他收割的技巧,然後他就跟農友一人一條,瞬間在水稻田上就收割完兩條水稻,然後笑一笑的就又跑回去剪秋葵,其實我們心底也再默默的猜想,這位農友應該是廖大哥替我們找來的農友老師,廖大哥也再默默的為我們打點好了許多事;過沒多久我們的另一位田間老師,賴大哥也來田裡看我們收割也教我們如何收割,每個人因為都有拿鐮刀看過如何操作了,便各自散開挑選一排自行開始割稻,而賴大哥卻細心的一個一個去教說要注意哪些步驟,要小心手有沒有割傷,以及如何整理成一束的的水稻,要如何擺放,等下搬運的人可以方便搬運,過程都是細心的叮嚀著,倍感窩心。

看來真的是天註定的,就連今天都是難得的陰天,對於我們當天整天都在田裡忙到正中午十二點的人,真正是天公疼憨人,不然在夏天中午正日照的時候,任誰撐個十分中就很厲害了,今天真的要感謝老天給了我們一個難得不是毒辣太陽的陰天卻也沒下雨,真是命中注定,要我們今天就趕快忙完我們的收割。


 
2013/7/20(六)內埔李大哥門口庭打穀 

打稻的瞬間,總有一種感覺不時潛伏。握住一束扎扎實實的稻桿,稻穀在打穀機上翻騰飛出,腳踩著踏板,下去上來下去上來下去,有個穩定的節奏,踩快了就轉動的快,踩慢了,打稻的力氣就小些。一束稻桿握的扎實,怕一個不小心,手中的稻桿就被機器捲飛,上面一粒粒的稻穀卻還依著稻稈,卻早已躺在稻穀推上,開始乘涼。打著稻穀,噠噠噠噠、刷刷刷刷地聲音交替著,有時日頭曬的失神便會自問,我手緊握著的到底是什麼?這一束一束的,與那漸漸堆積的,機器吵鬧的翻騰著,心底卻是安靜的,一個動作一個步驟,拿起、挑正、握緊、靠近、散開、前後、翻轉、放下輪迴著,輪迴著,不斷輪迴著,一日的積累下來,身體就算不做著樣的動作,那感覺卻在身上隱隱發酵,腳會有持續踩上踩上的錯覺存在著。

雙手拿住一束稻稈,試著挑出上下顛倒和雜亂的,挑完後雙手緊握著,舉高檢查著,接著一個對著天地上香的動作,拜下去,貼著打穀機,傳出噠噠噠噠的聲音,一粒粒的稻穀,同飛魚般的,在打穀機鐵鉤的翻騰下,飛躍而出,那一飛的距離,多像是夏天的某個炎熱午後,吃著剛切好的冰涼西瓜,突然想到要來個吐西瓜籽的對決,你一吐我一吐的,時而直直落地,時而一飛三十好幾的距離,那稻穀飛翔的弧度與當時我們站在同一條線上吐籽的弧度相吻合,看吧,誰打的稻穀可以彈的最遠。

而打穀的過程,又像是緊握一把寶刀,要來細細的磨她,不能貼得太緊,否則打的就都是稻葉,輕輕的貼著鐵鉤翻轉處,就能撈遍所有的稻穀,謹慎的散開緊握的稻穀,讓她能夠均勻的承受碰撞,然後前後的擺動,傳來刷刷刷刷敲打稻葉的聲音,讓靠近手邊的稻穀也能彈出,然後翻面,在前後的擺動,然後拿起,看這寶刀磨得夠不夠利,乾不乾淨,不夠的話就在多來幾下,最後拿起來,只剩下一桿一桿的稻桿還在,而稻穀早已是人去樓空。是的,是空了,但心中卻有所飽滿,這空空的得來不易。


  日持束稻穗 親親打穀機
  來去又翻面 前前後後前
  提起細觀察 手握從前穗 
  稻穀何處去 稻桿虛空藏
  一去一打來 堆疊小山丘
稻桿稻穀各一丘 天地人民各一斗

Today's Visitors: 0 Total Visitors: 12
Personal Category: Uncategorized Articles Topic: feeling / personal / murmur
歷史上的今天:
[Trackback URL]

Post A Comment









Yes No



Please input the magic number:

( Prevent the annoy garbage messages )
( What if you cannot see the numbers? )
Please input the magic number

誰來收藏
Loading ...
unlog_NVPO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