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雲】我向你祈求

April 30, 2010

山雲－－我向你祈求　

我向你祈求，請你不要……

雲雀躺在自己的床上，睜眼，一動也不動的繼續躺著。

「唷！雲雀你醒啦！」爽朗的笑聲由一邊傳出，雲雀連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力氣也沒有。

該死的山本武，就算任務出了一周，有必要一回來就把他操成著個樣子嗎？

雲雀想坐起身，腰卻傳來了一陣疼痛。「嘖！」忍痛坐起，雲雀發現他穿著一身黑睡衣。

怪哉，他沒換衣服啊－－應該說，他沒有力氣去穿衣服。「喂。」

「嘛！你的衣服是我換的喔！」將頭轉過去的瞬間，彷彿沒看見山本似的。雲雀驚訝的睜大眼。

為什麼看不清楚了？他的身影好朦朧……「過來。」「啊？」「我叫你過來。」

山本依言的走過去，在雲雀視野中的山本漸漸放大，但還是看不清……

「雲雀？」山本望著叫他靠近的男人，他的眼神有點茫然的在自己臉上游移著。

努力憑著印象中那雙琥珀色眼瞳的所在位置看去。雲雀低下頭，都在眼前了，卻連他的眼睛在哪都不知道。

「……幫我拿西裝，我要去找草食動物。」山本耙耙頭髮，拿起早就放在一旁的西裝給雲雀。

看著纖白的手指拆著一顆顆釦子以及漸漸顯露的白皙胸膛，山本嚥了一口唾沫。

當雲雀脫下整件黑睡衣時，雲雀沒看他：「……眼鏡。」山本走到書桌前，從抽屜中拿出了一副無框眼鏡。

在回雲雀身邊時。雲雀早已站在床邊換好了褲子。襯衣披上了象牙色的肩膀，雲雀看起來有點茫然的望著襯衫。

山本將手中的眼鏡放置床上，輕輕的拉過雲雀替他扣上釦子，抱住他低喃：「恭彌是故意引誘我的？」

「放手。」掙脫開來，雲雀帶起眼鏡，拉起西裝外套直直的往門外走去。

我向你祈求……請不要放開我的手。

「草食動物。」雲雀刷的一聲打開的首領辦公室的門，又碰的一聲關上。

澤田綱吉帶著微深的黑眼圈看著他，「啊，雲雀學長……」

「雲雀恭彌，你有什麼很重要的事嘛？不然就請你滾出去。」里包恩黑著面瞪著雲雀。

誰知道綱吉到底欠了多少公文沒改啊？難得能連逼著他改公文當然是不容許有人來打擾的！

「嬰兒？出去。我有事要跟草食動物說。」那雙漂亮的鳳眼直勾勾的盯著綱吉的面容，出門時的眼鏡早已拿下。

看著雲雀的表情，里包恩壓了壓帽子，「里包恩……」綱吉眼中微帶著點哀求，「今天晚餐時改完。」

里包恩放下這句話後離開，雲雀坐在沙發上。「不行了。」

雲雀戴起眼鏡，卻還是不知道那個視線放在哪裡。綱吉皺眉看他：「完全不行了？」

「不算，可是細部完全不清楚，表情、小動作都不行。」「真糟糕。」綱吉閉起眼，「眼鏡也沒用了？」

「你覺得我現在在看什麼？」明明是看著綱吉的，卻連他有沒有動作都不知道。

綱吉仔細的盯著，過了幾秒後說：「你什麼都沒……天！」驚慌了起來。

「不准說出去。」雲雀拿下眼鏡，既然有跟沒有差不多，那就不要了。

「可是我已經跟骸說了……骸對人體那些的比較有門路。」熟知雲雀的綱吉加上了解釋。

雲雀了斷的說：「我不換。」「可是學長這樣都看不見啊！」綱吉趕忙勸道。

「不換。」手指撫上了眼角，這對眼睛……曾得過他的讚美……「別說了，我不會改變決定的。」

朝著模糊的門前進，才剛走到了大堂，就遇見了他的冤家－－六道　骸。

「クフフ～麻雀走路搖搖晃晃的呢！」挑釁，雲雀毫不猶豫的就送他一拐，武器碰撞聲響起。

三叉戟朝著雲雀的面刺去，在差一公分處停了下來，「搞什麼？」他居然沒有任何的防禦！

「分不出距離了。」雲雀平淡的將雙拐收起。骸低聲罵了句，也讓三叉戟消失。

手貼在雲雀的眼皮上，「你幹麻？」骸沒說話，待手拿下後雲雀隨即張開眼。「有清楚一點嗎？」骸問。

「沒有。」雲雀笑，他相信骸這時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因為我從沒相信過幻術這種東西。」

「試著相信吧！那是現在唯一能掩蓋事實的方法。」雲雀在心中默念著：我看的到、我看的到……

睜開眼後，還是一片模糊。「沒辦法。」雲雀聳肩離開。

幻術沒有用，也許是因為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瞎了。因為他認為他還看的見，所以沒道理要自己看的見。

回到房間睡了一覺，再一次的睜開眼睛。

哭了。

我向你祈求……請你相信我。

雲之守護者－雲雀恭彌看不見了！山本聽到這個消息急忙趕到雲雀的辦公室，卻發現他不在。

「雲雀、雲雀！」山本用力的打開房間的門，一抹人影縮瑟在床上，「吵死了……給我滾！」

「雲雀！」山本急急的坐在床沿，床鋪微微塌陷。雲雀知道山本不會輕易離開，閉著眼睛問：「幹麻？」

「你看不見了？」看著雲雀背對著他的背，髮絲散落在他潔白的頸項。

雲雀沉默了一陣，「沒有。」「真的？」山本不太相信。「摁。」

「恭彌，我不想聽你說的謊話。」山本的這句話刺痛了雲雀的心，雲雀淡淡開口：「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必來問我？」

說謊……也不是為自己而說的。雲雀拉過被子。

「恭彌，我想聽你親口對我說，而不是經由大家的溝通知道的。」「說什麼？我說我沒瞎你又不相信。」平靜的聲音彷若述說的事實。

「因為你們的說法不同啊！大家都在說你的眼睛看不見了。」不相信的理由就是因為說法不同。

雲雀勾起一個笑容，淡到任何人都看不出的笑容。好可笑。「你只是想聽見我跟你說你所相信的那個答案而已。」

連他也不願相信、什麼也都不是願意的。雲雀抿唇，顫抖著。

「我只是想聽實話！」山本翻過雲雀的身，他面無表情。

「你認定的那個事實是什麼？我會照實說給你聽的。」蠕動嘴唇，那雙鳳眼閉著。

「你一定要那樣子誤解我的意思嘛？」他誤解他的意思？雲雀平靜的說：「在我聽來你只有那個意思。」

山本貌似還想說什麼，卻被雲雀打斷話語，「我累了，你走吧。」雲雀翻回原本的姿勢，不在讓那雙眼睛看著自己。

雲雀的語氣中的確有那麼一絲疲憊感，山本無奈起身，說：「我一定會問清楚的。」關門聲響起。

左眼眼角快乾的淚痕、不停顫動的羽睫、逐一崩落的心。雲雀將自己埋在被子中。

比起其他人，原來我還不值得相信……

我向你祈求……請你好好抓緊我。

但山本並沒有機會再繼續問下去了，他接下綱吉煩惱的一件任務，為期三週。

沒有告別、沒有提及，什麼都沒有。

三週後山本回來看見的就是那幕光景，雲雀拉著骸的衣袖走在後面，骸一臉無奈。

強忍下憤怒、訝異的感受，山本先去交報告給綱吉。

「……那個，你會很在意嗎？」綱吉躊躇的說出這句話，山本像以前一樣開心的笑容看著他，「什麼？」

「就是、如果骸跟雲雀學長……」「哦～不知道那。」山本沒有多做回答。

綱吉看著這樣的他，「我希望……你不要誤會。」「誤會什麼？」「沒。」

從首領辦公室走出後，山本沒有停下腳步的直往雲雀的房間走去。打開了門，聽到雲雀的第一句話，「六道骸？」

山本沉默，落鎖。床上的人背對著門，朝向窗戶的方向。「原來你也給了他房間鑰匙啊！」

「是你……」雲雀原有轉身的動作，卻又突然停止了。「回……」沉默。

他連要出任務也都不來跟他說，沒說再見、沒說回來了，所以那句”回來了”也可以不用說了吧？

「原來你連一句歡迎也都不肯給了嗎？」重步的走近他，高居臨下讓他看見雲雀的表情。

雲雀沉默。他能反駁嗎？他該反駁嗎？他要反駁嗎？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口。滿腔的思念困在心中，想說的話被那語氣一一吞回。

「可惡！」山本抓緊雲雀的雙手放到頭的上方，狠狠的侵略沉默的嘴唇。

眼眶瞬間集滿了淚，打溼了那緊閉的羽睫。毫不留情的肆虐過口中的每一個角落，沒有一點心疼的動作，看見雲雀的淚更加憤怒。

山本憤憤的褪下雲雀了褲子，便把他那脹大的炙熱抵進了乾燥的後庭－－無奈的是他還是有感覺。

完全沒有潤滑、沒有貼心的前戲、沒有哄他的話語、沒有受傷的擔心，交合處磨出了血，山本卻也只是一昧的抽插。

不論是身或是心全都只剩下痛，雲雀沒有痛的大叫、沒有快感呻吟，只有眼角不斷流出的淚。

白濁噴發在雲雀體內。山本暗啞的問：「你喜歡他？」雲雀沒有回答，山本當他是默認。

一開始的忿怒、現在只剩下心痛。「鑰匙還我吧。以後……應該也用不到了。」雲雀淡淡的說。什麼跟什麼，一切都不重要了。

山本驚訝的看著他，最後無奈的把鑰匙放在桌上，「你是我的，恭彌。」山本離開雲雀的房間。

那雙漂亮的鳳眼從未睜開來看過他一眼。雲雀無力的睜開眼睛。

我不是你的、你也不會是我的……淚沿著兩頰不斷滑落，「我決定了。」雲雀撥了電話。

我向你祈求……請你永遠都不會傷心

又過了一個禮拜，彼此都沒有看見對方。雲雀接下了一個任務。

必須要殲滅一個家族。原本至少應該要有兩個守護者才行，但雲雀獨自接下了，並且說他一個人去就好了。

「山本，可以麻煩你一件事情嗎？」綱吉望著如同以前的山本，「摁、怎麼了？」

「我這裡有一個RPG遊戲，已經打敗了BOSS，現在要清除餘下的人，大約有兩百多人。」綱吉將搖控桿遞給山本。

「請你一定要贏。」牆壁上出現了一個投影銀幕，裡頭的人是雲雀恭彌。

「綱吉你！」骸不敢相信的對綱吉吼。山本望了骸一眼，好關心恭彌阿……連角色的事情也很介意。歛眼。

山本裝出驚訝的樣子，「咦咦咦？怎麼會是他？」雲雀面無表情的閉著眼睛，手握著浮萍拐自然的垂下。

「因為學長很強就把它設定成這樣了。」山本點頭，試著將按鍵按的熟練點。

「不管是輸是贏，請都要讓他回到總部。」「哦哦？遊戲裡也有總部啊！」山本叫著。

「山本。」語氣沉重的讓山本抬頭看他，「拜託，請你一定要贏。」眼中盈滿的悲傷。

山本慎重的點頭，里包恩嘆了口氣壓低了帽沿，骸還是一付不敢相信的樣子。

「那我就要開始了。」山本操縱著像敵人殺去，裡面人的行為卻像是四肢拉著身體動作。

發現浮萍拐的暗器也能出現，山本不亦樂乎的玩著，雲雀身上開始看見了血跡。

損血20%時，血量不斷的減少，即使沒有被攻擊也不斷的減少著。

敵人的數量急速變少，雲雀身上的傷越來越多，血流的越來越多。

「別玩了，山本　武。」骸面色難看的對他說。綱吉早就哭了出來。

山本並沒有聽進骸的話，不斷的按著攻擊。

敵人數量：七十、六十、五十五、三十……

剩餘血量：六十、五十五、四十五、四十一……

「不要玩了！你會後悔的！」骸大吼著，綱吉掩面痛哭。

「後悔……我現在最後悔的事就是放開了恭彌……」彷若喃喃自語，綱吉驚訝的帶著淚看向他。

敵人數量：零

剩餘血量：二十二、十九、十七……

「吶、破關了。現在要讓他回總部是吧！」山本盯著銀幕。

綱吉掛著淚飛快的跑下樓，「叫夏馬爾到大門口！」里包恩和骸也都跟著下去。

山本看著雲雀，不自覺的吐出：「為什麼你不願睜開眼睛呢？」

「你的眼睛……明明就那麼的漂亮啊！」

銀幕內的雲雀悄悄留下了淚，「就是怕你這樣說啊！」傳出了聲音。

「你第一次稱讚的也是這對眼睛啊……」雲雀面對著前方，眼睛還是閉著。

「對不起，山本，」雲雀睜開了眼睛，無法對焦，「我看不見了。」

山本錯愕的看著雲雀，「為什麼？為什麼看不見了？」

雲雀輕笑，「都已經一個月了吶……看不見的日子好難過。」

「看不到你的琥珀色眼睛、好像失去了什麼，看不見你的笑、好像開心不起來，看不見你認真的樣子、好像還是很心動。」

「恭彌……」山本的聲音哽咽，雲雀很溫柔的笑了，「我好愛你……對不起，我不能陪你了。」

雲雀的頭低了下來，身體繼續走著。山本在這端叫著，那端卻沒有回應。

忽然發現，血剩不到十了。”你會後悔的！”骸的話在這時忽然浮現。

「巴吉爾！」山本把搖控桿塞給他，「讓他走回總部！」

像陣風似的，山本奔出了大宅。

我向你祈求……祈求你不會為我哭。

山本喘著氣，在馬路上奔跑著。

方才雲雀走的那條路離大宅不遠！山本走了小路，在另一端看見了雲雀。

「恭彌！」山本打橫抱起雲雀，拼了命的往大宅衝。

「你不可以丟下我一個人、你不可以放開我的手……你是我的、不准你先逃跑！」

風打在臉上好痛，淚被風吹的跑離了地心的誘惑。雲雀張開了眼睛。

頭貼在他的心口，低聲的說：「我向你祈求……祈求山本武這個笨蛋不會為我哭。」

「我會哭我會哭……」山本哽咽的說，「你不在的話我每天都會哭……」雲雀鼻頭一酸，「該死，你害我想哭了。」

「我向你祈求……祈求山本武會找到比雲雀恭彌更好的……朋友。」雲雀又繼續唸著。

「我會找到更好的朋友的。」雲雀笑笑，不理會心底的抽痛。「可是我的愛人永遠只有雲雀恭彌，永遠永遠。」

「笨蛋哪……」雲雀低笑，「我向你祈求，這是最後一個願望，我祈求你相信我會在死前在看到你一面。」

「不可以！」淚趴搭趴搭的順著地心引力掉在雲雀臉上，「就算永遠看不到也不讓你死！」

「變成憂鬱的琥珀色了呢！」雲雀笑，「我的願望已經許完了……」「恭彌、恭彌？」

從大宅出來的綱吉無法抑制的落了滿衫的淚。「學長？學長？」一旁的骸拍拍他的頭。

雲雀被放到擔架上，山本緊抓住雲雀的手，「你要陪我啊！」

那兩隻抓在一起的手，在人流中被強制的拆散了。

「你那時看到的都是綱吉為了雲雀而下令的，包括由我照顧他。」骸坐在首領辦公室裡與山本解釋。

山本沉默，「因為只有我知道真正的原因。」

「雲雀之所以會看不見都是心理作用，因為你的不信任。」沉默，骸接著說下去。

有點算是預感，雲雀其實也不了解他到底要做什麼。

只是莫名的，山本的身影開始模糊，第一個模糊的是山本，接下來是骸、綱吉……

雲雀最在乎山本，所以山本的身影第一個消失。而骸是他的死對頭，所以接下來是骸。綱吉是因為幫助吧，綱吉幫了滿多事的。然後，就算是沒印象的、景物也都看不清了。

雲雀會能夠自己動是因為植入了晶片，像是機器人一般的操控。

「為什麼那時候會是由我來控制？」山本淡淡的問。

「雲雀學長他拜託我的，就在你回來的那天晚上。他露出了一個很溫柔的笑容，希望我能替他做到。」綱吉的嗓音有點啞。

山本起身，「我了解了。」山本走到門邊，骸出聲：「知道為什麼是眼睛嗎？知道為什麼他要植入晶片嗎？」

「因為……」山本低聲，又開始泛淚，「那雙漂亮的鳳眼」「是第一個被你稱讚的」

「不管怎麼勸，他都不肯換掉這雙……你稱讚過的眼睛。」

神啊、我向祢祈求，請你把恭彌還給我，我們說好的太多太多事都還沒做到，請你把他還給我，我欠他太多太多……

彭哥列墓地

在彭哥列首領的石階旁多了一塊墓碑及棺材。

「雲之守護者－雲雀恭彌。」

ＥＮＤܤ－

作為山本與雲雀的生日賀文，打成悲文實在是讓逆非常快樂（遭毆

這篇已經在逆的稿本庫很久了。從去年放到至今，終於丟了出來。
現在的自己已經無法理解當初的逆是在想些什麼。
可能是很單純很單純的就是想要寫這樣的文章。
反覆看了很多次這篇，逆還是找不出任何可以讓逆下筆改它的地方。

謝謝看到最後的各位。（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