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蝟的優雅 Muriel Barbery

The fox knows many things, but the hedgehog knows one big thing. ──Archilochus
延續首部作品Une gourmandise(繁體中譯「終極美味」)的角色安排,Muriel Barbery以《刺蝟的優雅》(L'Elegance du Hérisson)一書,引領讀者重歷美食評論家彌留前夕的場景,在Une gourmandise裡無名的評論家原來名叫「皮爾.亞爾登」,住在巴黎葛內樂街某高級公寓五樓。不過,亞爾登撼動美食圈的評論,卻讓公寓門房荷妮.米榭由衷感到悲涼──從沒仔細瞧過並碰觸蕃茄的人,竟要以優美文筆,費上一番唇舌活靈活現地描述蕃茄,總會讓觀者莫名感到一絲悲痛。
公寓門房荷妮所感受的悲涼不僅於此。為了逃避階級社會的冷血殘酷,她極力隱藏自身任何一點「超脫」階級的可能性。迎合「門房」應有之儀態形象,扮演用詞錯誤百出的粗鄙勞工,捏造醉心電視肥皂劇與言情小說的休閒生活;實際則是窩居管理室內研讀哲學,閒暇之時投身各類藝術。而在領受通透心靈的美感之外,荷妮也以諷刺實踐其生活美學,自言在其「無人能窺探的內心深處中,每天都淡淡嘲笑這個制度。」
同棟公寓六樓,十二歲的芭洛瑪開始撰寫描述「動態」與「思想」的日記。她資賦優異卻也厭世,還想以一把火昭告自己的憤世嫉俗。透過言詞尖銳的日記,芭洛瑪展顯出掩蓋在稚齡外貌與驕縱習氣之下的聰敏世故,以及對社會虛偽又不解美善的憤怒。當美食評論家過世,亞爾登一家遷離公寓,新住戶小津為公寓帶來新氣息。小津發掘出荷妮秘而不宣的稟賦,敏感的芭洛瑪也介入其中,首度與人坦率展開交流。
荷妮是否可在小津真情相待下,安然跨越自我設限的鴻溝?芭洛瑪又能否在三人心靈誠摯交會之後,重拾生存信心,改換人生態度?正當讀者才開始感受故事節奏,Muriel Barbery卻唐突收尾,並對預設問題報以積極回應。於是荷妮佯裝昏瞶實則通明、芭洛瑪以利齒戳破虛偽種種精彩安排,卻由於極其通俗的結局,使得這些蓄勢待發的顛覆火苗全然被撚息澆滅。故事的嘎然終止不只折損了閱讀興致,甚至多少會臆測作家是否設立界線,刻意讓故事不再深入,迴避應對敏感的社會階級與厭世議題?
或許,Muriel Barbery援引刺蝟作為主角象徵,不僅是看重刺蝟可以渾身棘刺護衛脆弱心靈的外貌,也有感於古希臘的「刺蝟與狐狸」之說──狐狸懂得很多,刺蝟則只知一件要事──身披刺蝟鎧甲的荷妮,不也堅持著一個單純價值,守護人世的美善直至生命盡頭。故事意盡於此,便不復再續,留待讀者自行追尋喚醒生命的茶花,以生魚片品嚐永恆。
附記:出身於摩洛哥的Muriel Barbery偏愛日本文化,在其小說中表露無遺,《刺蝟的優雅》更鉅細靡遺描寫日式料理、建築、俳句乃至小津安二郎電影之美。Muriel Barbery的個人網頁刊載有她在日本、香港等地旅遊紀錄,或可讓人領略作家所感受的「東方」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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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1樓搶頭香
哈囉,您好
謝謝你對於《刺蝟的優雅》的看法與感想
確實結局很突然,
卻也是對生命的另一種想像
我們已於6/2將書寄出,請留意郵件
希望你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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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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