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6, 2007

醫院跟地獄一樣

上星期ㄉ我幾乎都在醫院度過
為了照顧奶奶
她膽發炎導致高燒不退
於是就把膽開刀割除了
爸比騙我說只要去住兩三天照顧奶奶陪她說話就好
屁啦
到了那裡 每天都要幫奶奶倒尿袋 膽汁 和血水 紀錄容量
還要注意她每次的大便和痰
醫生還在我面前把插在我奶奶肚子裡面用來排除血水的管子抽起來
足足有半公尺長 上面沾滿了黏呼呼ㄉ東西
然後用針縫那個洞 看著我奶奶ㄉ肚皮隨著針整個拉起來
我只感覺我快要吐了
但是我還是很勇敢的去做該做的
心理想著 等奶奶好ㄌ就可以出院離開這個鬼地方
每天晚上我都無法睡覺
因為我奶奶氣喘到不能呼吸
她一直說她快要死了 然後每次氣喘 就叫我按鈴叫護士
她叫的很大聲很淒厲 連旁邊病床的家屬 還有一個生病的小女生都被嚇到哭了
每當我快睡著的時候 就聽到奶奶的呼救 那種喘不過氣快要死的聲音
真的把我給嚇死了 所以我常常睡到一半被奶奶驚醒
如果是普通的咳嗽或者痛的哀嚎 那倒是還好 但是那種呼吸不過來快要死的呼救聲
真的是只有聽過ㄉ人才能體會的
我嬸嬸去照顧奶奶三天 腰就發炎了 每天頭痛
醫院真ㄉ不能住久 第四天隔壁病床的家屬拉肚子
第五天換成我一直吐胃酸
我每天睡不到兩個小時 因為半夜奶奶要起來上廁所四五次
但是由於她有點滴 身上還插著兩個管子
所以上廁所非常麻煩 要拿著很多管線和膽汁袋和血水袋
每上一次廁所至少要在廁所裡面半個小時 而且我必須呆在裡面以防止她跌倒
但是 剛手術完的人會一直放屁 大便也都很臭 還是綠色ㄉ
為了幫她紀錄大便ㄉ顏色 也不能不看 呆在裡面半小時 也不能都不呼吸儘管很臭
幫她擦澡的時候 那堆管線常常跟衣服糾結在一起
有時候我真想把衣服剪掉 反正在買新的就好 而且奶奶全身發酸
我連聞到皺一個眉頭都不敢 因為怕她發現了會不高興 蹲下去幫奶奶洗腳擦腿時
我面對著她的屁屁 因為包尿布太久 她的下面充滿酸味 但是我的臉卻無可避免的正對著
她的尿布都發酸了 我丟掉一個又一個 可是她又不能不穿 穿了她也不舒服
然後因為她生病 所以脾氣變的很難搞
一下說水太熱 一下說水太冷 一下說熱 過沒五分鐘又說冷
她ㄉ外套不可以擺在床頭 因為她覺ㄉ丟臉 要折好放到衣櫃
可是放到衣櫃沒有五分鐘 她又說她冷ㄌ要我拿出來
一下說這ㄍ輪椅太高 一下說那ㄍ輪椅曬過太陽她不要
一下子不准我出去吃 因為他怕有醫生來 她聽不懂醫生說什ㄇ
可是護士說 醫生沒有固定時間來 有時生氣ㄉ說 我是跑去台北吃飯ㄌㄇ怎ㄇ那ㄇ久
可是我真ㄉ不敢在醫院吃飯阿 因為我常常要碰到血 尿 大便 痰 膽汁
我們的病床就在廁所旁邊 所以我每次出去吃飯 都要吃很快
因為怕奶奶生氣 找不到人 所以到第四天我就一直想吐胃痛
奶奶很節省 因為手術完不能吃太多 吃不完ㄉ稀飯又不想丟
可是那ㄍ小醫院又沒有微波爐
於是 她叫我拿去醫院隔壁巷子的全家便利商店去微波
我跟奶奶說不可能 店員不可能幫我們微波從醫院拿出來吃過ㄉ東西
但是她還是不聽 雖然她生病才會那ㄇ"番"
可是我ㄉ心理 覺得很委屈 不知道怎ㄇ跟她溝通
而且我覺ㄉ一向是小公主的我 變ㄉ好像一個僕人
她身上有傷口 可是她卻一直說她要洗澡要洗頭 叫我問護士 護士也懶ㄉ理我
因為我奶奶一天至少叫我按10次以上的鈴 因為她很沒安全感
甚至護士跟我說 我奶奶根本不是真ㄉ氣喘 而且洗頭洗澡也不可能
其實身體的累 不能睡 不停的伺候她 我都能接受
不能接受的是 每晚聽到呼吸不過來快死的呼救聲 在我快睡著時驚醒一次又一次
還有看到那些噁心的血水 膽汁 綠色ㄉ稀大便 尿尿 有血ㄉ痰
還有從身體拿出來的管子 和用針縫那一個洞
這一些景象和聲音 我真ㄉ一輩子忘記不了
並不是我膽小或者是神經質 而是這些東西真ㄉ很可怕
沒有看過經歷過ㄉ人覺對無法體會 我真的要去收驚了
那比起蟑螂 我想蟑螂已經是小case了
我寧願讓蟑螂爬過全身 也不想在經歷一次我所看到聽到ㄉ這些
幸好出院了 奶奶身體越來越好 脾氣也穩定多了
我還是喜歡現在ㄉ奶奶 而不是醫院裡ㄉ奶奶
這次呆醫院要不是有學弟們ㄉ搞笑簡訊和來電 我想我撐不過來
每每告訴自己要堅強 不可以哭 不可以害怕
即使我害怕的哭了 都不能在奶奶面前 因為我不希望奶奶難過
怕她覺得她造成大家的困擾 所以就算我害怕ㄉ哭ㄌ 也只能跑去樓梯間
趁奶奶熟睡的時候 半夜 醫院ㄉ樓梯間 是我撫慰心靈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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