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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1, 2009

細語絮叨。星洲日報11月08日。文藝春秋








小時候因為患哮喘病,當小朋友玩耍的時候,我不是面青唇白的靠在椅背上貪婪著空氣中的氧氣,就是靠在椅背上養精銳氣,儲備病發時所需要的那麼一點點氣力。在他們世界裏,我是不可有的;同樣,在我的世界裏,除了他們之外,他們手上的雪糕和懷裏貓兒也是不可有的。每當看見他們在大太陽底下分批分派,為游戲的輸贏吵著鬧著笑著賭氣著的時候,我就會有說不出的嫉妒,嫉妒甚至是他們鞋子上有泥沙的痕跡。我常常冷眼看他們的熱鬧,每次病發,就覺得他們的笑鬧對我來說是一種諷刺。有一次,靠在椅背上的我在『咻咻』的急促呼吸聲中,分別癱瘓在椅子扶柄上的雙手,各自緊握了拳頭,我喘著氣對自己說:『倘若有一天我病好了,我一定要吃很多很多的雪糕,養一群大貓,也要玩得比他們更快樂。』
我在十五歲的時候被西醫斷診為終生哮喘病患,在二十一歲的時候,哮喘病卻奇跡般的被中醫根治了。我就像一個被審判了死刑的人忽然獲釋,在霎那間對自由的降臨感到束手無策,總覺得那不是一個現實。然而,甚麼是現實呢。夢一般的重生沒有讓我更積極地面對正常生活,它反而把我激到所謂『正常生活』的對岸去——我開始不按牌理的給生活出牌。幾時累了,不是換工作,就是計算自己的積蓄到底能讓自己『出走』多遠和多久。結婚生子之前這樣,結婚生子之後,安分守己了一陣,到底也還是這樣了。
這是記憶。


November 6, 2009

遺憾的美麗

噓,抬頭看一看
星星就掛在秋天的枯枝上
林子有點深
覆蓋在大地上的枯葉
正反射著星星的光芒


October 31, 2009

評審的話

今年是我第二次為大馬部落祭做藝文獎的評審。
我記得去年評審部落客的文章的時候,我就對工委會說,部落格的評審范圍不能只局限在幾篇『入選』的文章書寫而已,而是要針對整個部落的書寫和處理方式。因為作者的水準應該有一個比較均衡的呈現。於是,去年,我把入選的每篇文章不分次序,看了三遍之後,也把他們的部落再略翻兩遍。當然,今年也不列外,因為我始終認為這會是一個比較公平的做法。
經過我再三的審閱,決定讓《草棚》得到今年的藝文獎項。這或許不是大家一致所預料到的,所以,我決定把我審評的角度,跟大家簡略的交代一下:

《草棚》,它是一個藝文部落,一個融合了文字和畫的藝術部落。對你們來說或許你們會認為是作者的《堆》文感動了我,但是事實不然,我對《草棚》的《藍這個顏色》,印象比較深刻。我覺得作者在這篇類似隨筆的書寫,顯出一種隨性,而這些隨性又有恰到好處的字匯出現。字裏行間真給人病泱泱的感覺。《草棚》的主人,很真誠對待她的部落,每一篇都看得出她在用心的寫,用心的貼,而且也用心的回應了讀者的留言。雖然說,留言這一塊,本來不是評審的環節,但是我一直認為,從作者的回應是能夠看得出作者的最隨意的筆力和思維。所以經過翻閱部落和閱讀文章,我覺得今年,《草棚》是實至名歸的。

《艾。愛》的入選文章是愛情小說文體。它們很像現今的網絡小說。網絡小說的書寫形式和文藝創作還是有一段距離,它們一般比較淺白,而且也一般性的以愛情為主。看得出作者很投入的寫了這篇文章,字句也很通順,但是故事結構卻很一般。我告訴過工委,我一直在《草棚》和《艾。愛》之中徘徊,最後取決於《草棚》是因為文章給我的局限,我畢竟是要以他們給我的入選文章作評審為主。

《窯民》入選文章是一系列的,關於陶藝和陶土的敘述,文字雖然流暢,文章的結構和段落也很分明有力,但是卻有參考資料再重寫的嫌疑,嚴格地說,它們不算是文藝創作。文章給人的氛圍是略顯的硬性,缺少了藝文所要求的婉約和暗喻。如果作者能夠把手上所有的資料以另一種方式呈現,比如寫她和陶藝的緣起,甚至寫她和陶土的對話。以她的文筆,技巧性的將她對陶的知識融入文章裏,我相信那一定是出色的。


October 19, 2009

10月隨筆



 我打開了只有一支眉筆、兩支眼線筆、一支唇膏的所謂化妝袋,然後很快又關上。屋外秋天的眼光斜射,把樹枝和葉子,映照在白色墻壁上的一種存在。我調好了光圈和快門,把大大的世界切割成一個豎立的長方形,然後把自己安排在這個窄小世界裏。陽光繼續斜射,計時快門倒數的十秒裏,我迅速的想起我那曾經飽滿的化妝袋,在一夜間被我清空的那件事,想起自己目前飽滿的記憶大概也到了清空的時候,無奈的笑了一下,就在快門閃下的那個同時


p.s:一直以為自己的照片沒有外傳,但是上網查了一下,驚赫的發現了一張被被報章為做地方美食專題而在去年就出現的照片。那張照片中的我,正在專心著桌子上的美食,一副貪吃相,心想不妙。恰好當日為自己拍了一張相,就貼上,反正早已經曝光。。。。


October 12, 2009

亂世男女《誰是小丑》

帥男人惹女人甲生氣了。女人甲朝他丟了自己的高跟鞋。帥男人把女人甲的高跟鞋分別放在自己兩邊的口袋裏,對女人甲溫柔一笑,把高跟鞋帶走了。帥男人接著赴女人乙的約會。約會中他把女人甲丟他的高跟鞋送給了女人乙,他編說,他母親是穿著那雙高跟鞋認識他父親的。他一直把高跟鞋當寶貝收著,而他最後還是決定送要給她。他對女人乙說:『這幸福應該是你的。』女人乙聽後感動得抽泣。帥男人安慰她,她倒在帥男人的臂彎裏……

這是在意大利電視節目中發生的真事。節目的主人翁要在節目裏認識電視臺給他們安排的女性們,然後用六個月的時間來決定誰是他未來的女朋友。在期限之內他可以隨意(但不可私下)約會這些女性但每次約會不能超過20分鐘。電視臺派攝影隊追蹤他們的約會過程。約會中所聊的話題和所做的事一一在節目中播出,讓其他沒機會得到帥男人垂青的女性,還有在場的來賓來討論。

我喜歡這種熱鬧的節目,看那些得到約會的女性如何渾身解數來吸引帥男人,看那些得不到約會的女性如何醋勁大發的在節目中原形畢露。為了帥男人,罵了彼此粗口又扯了彼此頭髮。

這天,帥男人的惡作劇讓兩美女生氣了。女人甲哭著要回她的高跟鞋,女人乙哭著不還。兩美女氣得坐不住,在攝影棚裏亂追亂竄,電視臺保安為了嘉賓們的安全,全部都出現在不應該出現的鏡頭裏。現場觀眾也添亂,不管手上有沒有麥克風,都大罵帥男人的玩笑開得太大了。

我畢竟還是個可以一面看一面笑的局外人。看了笑了之後,心底還想:打情敵只是小家氣的作為。要是我,打完情敵,再一拳打在帥男人的臉上,顯出自己的大家氣……但不管怎樣,一站上情感的舞臺,我們隨時隨地都可能變成旁觀者的小丑,無論是小家氣還是大家氣,無論是女人還是男人,無論是我,還是你。


October 5, 2009

我們情感變奏的天堂

我在初春的陽光裏忽然覺得我應該再為你寫下一些文字

來記錄那個屬於我們過去的燦爛我拿著七彩氣球笑著想

象你曾經歡笑的模樣我們各自各在靜寂卻繽紛的空氣裏

呼吸同時聽著不同旋律的憂傷每一次當我仿佛聽見你問

我在哪裏的時候我就會回答一句我還在你已不在的天堂


September 29, 2009

亂世男女之誰去天堂

女人跌斷了腳後,被醫生診斷要留院治療一個月。

男人知道女人留院的消息後,有和『樂極生悲』正好相反的反應---他大概是悲極了,倒生了樂。每天緊鎖的眉頭忽然開了鎖,糾纏在一起的眉頭在霎那間鬆開得像一個大開的閘門,仿佛每分每秒都沖出數以千計隻快樂的羊。

在人前的男人一直微笑的責怪女人不懂得照顧好自己,把自己跌成那樣;在人後,他神情和藹,拿著小凳子出現在從來沒出現過的露臺上。在露臺上,坐在凳子上的他一只手夾著煙,一只手捧著紅酒,哼著歌看天空。我們都覺得他有一反常態的平和。經過他露臺下的人抬頭看見了他,都會有要向露臺喊一聲『她不會有事的,千萬別擔心她』的沖動。

女人住院的第十個傍晚,男人沒有出現在露臺上,他出現在通往他家的小巷裏,低著頭在哭泣。我騎單車路過的時候,恰好看到一顆眼淚就滴在他扶著拐杖的右手背上,自己鼻子也因此鬧了酸。

男人在小巷裏哭泣的事在當天晚上便傳開。我們都以為女人在醫院被恩主召喚,死了。男人是以一個鰥夫的身份悲傷的。於是大家都打算隔天上午一起去送上一句『節哀順變』安慰他。哪里知道隔天的太陽剛剛升起,男人哭泣事件還沒被人們遺忘,女人還活著的消息在鎮上傳開來。接著還傳來了小道消息說女人因嫌護士的服務沒有她男人的服務周到,不再愿意住院。醫生不讓她出院,她就剪破了公家的被單後又用自家的熱水壺甩壞了公家的器材表示抗議。氣得醫生迫不及待她的消失,所以一大清早她就將送回來了。

記得我當時聽完這小道消息後,很感概地說了一句『原來男人不是為女人上天堂而哭,男人是為女人沒上天堂,自己又要回到地獄的原因才哭的』。因為這句話寓意深長,牽涉范圍又廣,在場的人聽後,跟我齊聲的『唉』了一聲。


September 27, 2009

拖著你去旅行

(因為你,我深深的愛上了押韻)之六

 

《拖著你旅行》

 

我發瘋似的要去沙漠旅行

拖著你的衣領,我說:

『不管你愿不愿意

我還是要你陪我到沙漠裏

埋葬一個秘密。』

 


September 24, 2009

黃昏

黃昏就這樣來到了

我收起曾經在陽光下發呆的衣服

殘留的陽光氣息

提醒我

太陽即將徹底離去

 

黃昏到來

夜霧蒞臨

我在一片的朦朧中蘇醒

困惑地說:


September 20, 2009

愛情游戲

七年前當窮男人打包好破行李說他要走的時候,富女人抱著他的左腳呼天喚地說她會改掉她的壞脾氣。

三年前當窮男人打包好破行李說他要走的時候,他們的女兒抱住他的右腳哭到幾乎斷氣。

一年前當窮男人打包好破行李說他要走的時候,富女人正好要去上班,女兒正好要去上學,她們要上班的去上班,要上學的去上學,根本沒有花時間去理會男人的兩只腳。

昨天,當窮男人打包好破行李說他要走的時候,富女人恰好在家休假。他吵嚷嚷的重復說了他這些年的道別詞,千言萬語,總括一句就是他說他再也受不了富女人的脾氣。富女人當時正在享用甜點。她用鑲了金的咖啡杯喝咖啡,聽了男人的話後,她用絲綢餐巾抹了抹嘴角,掩嘴打了一聲飽嗝後,祝他一路走好。

我聽富女人說到她對他的祝福的時候,急忙地問:『然後呢?』富女人嫻雅地說:『然後?然後他真走了,但是只走到二十公里外喝了一杯咖啡後,兜了一圈,又兜回來吃晚餐。』

『這樣就沒了?』我喪氣的問,她說:『這一次就這樣,下次再吵吵鬧鬧的話,我就叫的士來將他送去東海岸看海。』

愛情剛剛開始的時候,彼此看彼此都看成了一座摩天高樓,高高在上。男人要當男人,女人也愿意將他看成男人;女人要當女人,男人更愿意將她看成小女人。愛情到了最後彼此看彼此看成了一片平地草原上的一個窟窿,不能和自己平起平坐不止,比自己還低了一截。男人要當男人,女人不再愿意將他看成男人;女人不要再當女人,男人卻愿意將她看成一個比小女人更小的女人。

游戲愛情不是必然的人生過程,但是愛情游戲卻是人生不斷的必然。男男女女們都用自己的尊嚴和原則下了注。真要走還是假要走,走了之後是兜了一個大圈,還是只兜了一個小圈就回來備戰下一回合,都是游戲的一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