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小站已進入全站唯讀模式,12/26服務終止
每每點動記錄的畫面,真的能打動自己的,寥寥可數。 其他的照片,只是讓每張臉孔得以座落,我攫取,以普通論的構圖美化相對位置,按下快門,湧起某種填飽慾望的笑。
你們忙著思索證據:那段時候我到底在不在場? 我只是苦笑,其實腦袋空空。
<悼某人> 鴻鴻
坐了大半下午,我們都沒說話,我用攪拌棒勉強配合了餐廳的沙發音樂節拍,跌跌撞撞地,好歹掩飾了空坐的焦慮,她的咖啡已經喝了一半。 她舉杯喝了一口,大口地幾乎見底。
一夜翻來覆去。 勉強睡著後還是起了身,滿身的汗濕像沼澤的蟲蛭,讓精神不濟的他心情更加鬱悶,他嘆了口氣。
一陣子都不曾正視自己了。想辦法為自己的緩慢作掩飾。
妳在悶重的夏夜醒來,窗外無聲,沉睡的城市甚至沒有一點囈語。 剛剛貼在他胸前的溫涼,還殘留在臉頰上。
「不如這樣說吧,你仰望人群卻又疏離人群,你渴望熱切卻也希冀冷漠,於是你在你的世界裡漸漸偷取了更多公厘與秒數,來揣摩你個人牢房外的華麗大千...這座牢房是你自己建的,所以『寂寞』這種狀態是由你自己選擇的。」
在撕下職條,卸下迷彩老虎皮的那天,我就向區隊長這個稱呼說了再見。 對你們而言,在你們轉交出去後,我們就不再有從屬關係;掛上官階的那天,你們和我就沒有了差別。
退伍一週後,失業的焦慮突然湧了上來。 雖然休息的理由相當合理,也沒有人逼迫我,卻週遭隱隱有種眼神,彷彿黑夜裡爍閃著月光的匕首,逡巡著,總讓越來越接近三十歲大關的我不寒而慄。
「排長,你什麼時候退伍?」暑期訓練的小朋友們一臉輕鬆地問。 說真的,我也不知道。E大隊風格就是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時間,永遠都有大小勤務要出人員,如果能準時休假就已經不錯了吧。
他們問我,為什麼總鎖著眉頭,總像是得到憂鬱症一樣地,捧著碗筷發呆。 「為什麼都不笑呢?」
謎語在被拆解之前,只是故意狡黠的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