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26, 2010

集寞



希望每個服務員都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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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玲來了!
爭相走告似的惶恐,其實我幾乎已經完全忘記她是誰了。
依稀是保長的孩子吧,在那個有點偏遠又不是太遠的汐止,那個連續三次參加bellini、rainbow、飛翔的孩子。
有人說她很可怕,因為她憑著學員手冊上的信箱連到了無名、連到了臉書,然後一個一個鍥而不捨的把基服團的每個人、每個她找得到信箱的人都加進了她的即時通。

包括那些沒有帶過她的人。

看到這邊好像你會覺得,這不是一個單純想要進一步認識的所謂那些親切的大哥哥大姐姐的孩子吧。
本來我也這樣覺得,所以當MSN上跳出邀請視窗時,我猶豫了一下。
然後我想到那些被我封鎖的孩子,想到他們的即時通裡屬於我的米苔目葛格、王子麵葛格的位置始終都是暗的,我就……
選擇接受了她。(雖然我想現在應該沒有多少孩子還記得那條細細長長的米苔目了吧...)
我們開始聊天,其實說聊天也不太算,雖然我應該算是擅長與孩子聊天的,不過總是被報告糾纏的我這時候很懶得跟她說些甚麼
(好像跟我加她的意涵差了十萬八千里)
於是我也只是草草的敷衍著她。

喔,我想說到這邊我要講個小故事,很久以前有個學員加我,一個小男生,有玩楓之谷跟CS,
曾經玩過這個遊戲還不小心練到四轉的我自然信手拈來一堆話題跟他聊得開開心心,
可是他終究只是小三的小鬼,十餘年的鴻溝放在MSN小小的聊天視窗裡顯得那樣的巨大而深邃,
不久我就跟他聊不下去了。
然後他說他姐要用電腦,就離開了。
詭異的點出現了,我竟然跟他高一的姐姐聊了起來,還是大聊的那種聊到她們家聊到她剛上台北念護專聊到她宿舍生活聊到她靠北室友
太莫名了啊!!!我竟然跟學員的姐姐聊了起來!
後來那個小男生落寞的告訴我(雖然我聽不到他的聲音,但那種感覺就從螢幕跳了出來),我跟他姐都可以聊好久。

小故事到這裡,後來後來我也沒有跟他們姐弟聊過天了,我絕對不會承認那是我看過他姐無名之後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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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草的敷衍著惠玲,雖然我覺得我的態度蠻誠懇的,
不過顯然我完全忘了我小六時班上的女生是怎麼樣勾心鬥角的排擠別人的,她們的敏感度是很驚人的

惠玲:王子面歌歌 你在忙喔

啊,被她發現了!雖然我只是流連在PTT與plurk間,但我想善意的謊言對孩子的傷害比較不大。

:對阿,大學很多報告要做

看起她還是有點依依不捨,在她問了一下我的報告要做什麼、多少字以後,她跟我說了晚安。

惠玲:我要睡囉,晚安王子麵,記得要給我看你跟卡哩卡哩姐姐的照片

呃......其實我不知道怎麼告訴他王子麵葛格跟大布丁姐結在離開保長的三個月後在一起了...
我想她一定會大罵我花心拋棄卡哩卡哩姐結吧哈哈那真是沒完沒了,

所以其實看到這裡,她也只是一個可能有點寂寞的小鬼,
而這個有點寂寞的小鬼,
很愛我們帶給她的冬令營、夏令營、冬令營,
否則她不會拿著學員手冊,問著我認不認識藍波的什麼波什麼波、我們什麼時候會回去,然後,說:

好想念我們。

打到這邊自己都泛淚了,因為我可以清晰的記得,我小四那年參加的營隊叫小樹苗成長營帶我的大哥哥叫伯謙但我總是叫他勃起。
我總是會記得那個從我小四玩到現在很多人大四的麵粉杯吹乒乓球,我把麵粉吹進了眼睛裡,而他抱著我跑到洗手台幫我洗臉的畫面。

對我們而言,他是數百個學員裡面的其中一個,過了四天永遠不見。
對他們而言,我們是這四天細心陪著他跑上跑下,被踢屁股被當樹爬也只是笑著說不可以這樣的、親切的十來個大哥哥大姐姐其中之一。
是之一,也是唯一。
(雖然那次我被裝滿水的寶特瓶尻到頭的時候還是罵了一聲幹然後去追那個死小鬼)

我們每一個人的臉,他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不肯叫我排骨湯堅持我是王子麵的小鬼,我其實好感動好感動好嗎)
我記得我小四的時候媽媽整天加班,我常常回家後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必須把電視的聲音開到最大,否則空蕩蕩的客廳會讓我窒息。
或許偶爾會有同學來家裡玩,可是當他們紛紛回家,那種極喧囂到極靜默的感覺更讓人發瘋。
那時候我不太懂這種感覺是什麼,只是覺得很討厭很討厭很害怕很害怕。
後來我開始整天流連網咖,跟店員大哥還有放假來打寶的阿兵哥超熟。
長大之後我才懂,原來那是寂寞,原來我害怕寂寞。
的感覺,對小孩子實在太沉重了。
我不知道惠玲寂不寂寞,或許我下次聊天可以問問她。

可是我想,每一次她敲我的當下,應該都是寂寞的吧。

我其實不太記得我寫這篇是為了什麼。
我並不是要平反些什麼或是希望大家多做些什麼,只是想要大家,可以更做好些什麼。(雖然我自己都沒做好嗚嗚嗚)
畢竟下營了,而照理說我們也該跟學員切割清楚的,不然哪天東吳跑出一個小鬼說他要找某某大哥哥,那就可怕了。
不過我不太想就這麼抽離。
寫到這裡又跑出了一個畫面,保長的教唱,我本以為我不會哭的。
可是當那個總是亂跑不聽話又愛打人又愛被打哭的小胖子,他哭紅了鼻子對我張開擁抱時,
那種從胸口噴發出來,直衝鼻子然後自雙眼滴落的、激動的感動,還是讓我又落下男兒淚。

哭得亂七八糟的我。

我半跪著抱著他,他的鼻水好像黏上了我的脖子但我一無所覺,他問我們還會回來嗎?
雖然好像我只要說會就可以了但我一點也不想騙他。
我正臉看著他,告訴他我們這輩子大概永遠不會再見到了,就算很久很久以後見到也不會記得彼此了。
他有點錯愕的看著我,吸吸鼻子好像想把哭聲傳到天上,我又說:

「但是你以後可以見到別的孩子,你以後也可以像我一樣,到國小帶營隊!」

他似懂非懂吧,我也覺得,誰會在教唱的告別講這種話。
我繼續說著:「答應我好好念書,以後你長大也要去帶營隊、去給像你們這樣的小朋友快樂跟淚水好不好,答應我!」

他點頭了。

雖然我後來覺得這樣的對白實在太蠢了簡直像是三流偶像劇跟言情小說的對白,
可是我由衷的希望,這個小胖子會記得,會一直記得那個又濕又冷的冬天裡他許下的承諾。
雖然十年後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像現在這種營隊跟社團(但是東吳基服要走到70屆沒有問題啦)
不知道他會不會記得並且去實現這個承諾,可是我覺得好值得了,
沒來由的覺得好值得,不管結果是怎樣。

明天要參加我的第三次服務學習營了,志賢組長每次講的東西都差不多,
所以很常睡著的我還是記得了他說的,他以前出隊帶過的小孩讀到東吳來找他。
能看到那樣的畫面,我簡直覺得那是做為一個服務員最高最高的榮耀,比得十大青年跟總統握手還榮耀。


因為,能讓自己散播的服務種子發芽長大,然後開花怒放,那實在是太珍貴了。
我也想看到那樣的畫面。


--

離題離好大,但是我希望未來的每一個會帶到小孩的服務員都可以好好的加油,不論是陽光塔吐還是社工營。
你們每一分現在的努力、與夥伴相處的情誼、挨罵或是熬夜的辛勞,那最終的目標都是要放在孩子們身上的,
一點也不要忘記,服務的初衷,好嗎?

最後,柬埔寨的孩子,等著我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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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遐想 Topic: life / interests / jokes
歷史上的今天:

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我有點懂這種感覺

  • she5511 at November 26, 2010 11:31 PM comment | prosecute
  • 淡淡的...

  • Blog Owner at November 27, 2010 02:06 AM Reply
  • 2樓

    2樓頸推

    我懂...

    但帶你的大哥哥該不會是我們系主任= =
    同名...

  • at November 26, 2010 11:35 PM comment
  • 不會吧當年他大概20歲
    三十出頭的系主任也太年輕

  • Blog Owner at November 27, 2010 02:06 AM Reply
  • 3樓

    3樓坐沙發

    我一輩子不會忘記這些的,我們大學時光的點點滴滴

  • 趙梓軒 at January 7, 2011 11:17 AM comment
  • 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忘啊
    關於那些荒唐的青春或是響徹雲霄的話蝦
    比什麼都還深刻

  • Blog Owner at January 7, 2011 11:43 PM 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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