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0, 2005

轉筆王之貳

(這…這是神的聲音嗎?)

(這是告訴我,我的實力根本還不夠到創造出轉筆技嗎?)

腦中思緒紛雜,我漫步走向教室,心裡不斷想著是他所說的那句話。

早自習我無意識的啃著麵包,手中仍然握著筆凝神思考。從前所學所見的轉筆技如跑馬燈般飛躍過,卻都未在我腦海裡駐足。各式各樣的轉筆技;各式各樣的手勁控制,華美眩麗;是的;開山劈石,是的,但那全都不是我自己的轉筆技啊!

而那些隨意之作呢,現在回頭觀看我的隨意之作竟都只是把其他轉筆技胡亂混合而成,這又是什麼?

沮喪感如千重絕壑壓上心頭,熱血與鬥志蕩然無存…

不知不覺,早自修時間已在我抓頭苦思的時候去了大半。

一會而便是將要升旗的時候了,我在這樣想下去可不行,只得將思緒拉回到現實處境中,昨天校長曾經笑著對我說要將我有金光腕的事公開…代表我可能待會升旗要上台…

搞不好會有記者來採訪…因為全台灣,喔不,甚至全亞洲都難已找到一個擁有金光腕的人。歷史課本上寫著「保守的估計,人類自有轉筆文化的數千年以來,擁有金光腕的人不超過二十個。」

而現今仍活在世上的金光腕擁有者,可能僅僅只有我一個吧…

這樣的人出現在台灣,沒有引起廣大的風波才是怪事吧。

心裡有些飄飄然,可以上電視了,說不定家裡還會被仰慕者的信件塞爆,嘿嘿嘿,再說不定有漂亮美眉……

(嗯…看來得好好練練簽名了,嘿嘿嘿)

「那些算什麼啊,ㄑ,今天新進兩片沒動物的,外殼都用音樂CD包裝橋好了,一片八十,嘿嘿嘿…」

「那麼貴喔,上次買一片不是才六十嗎?」

「這次品質比較好吧,他上面說畫質清晰…………老師來了,下課再說。」

熱,對夏天的天氣只能用熱形容,特別是在升旗時,金色的巨輪高掛天空,火熱光芒襲來,絕對沒有給你任何空間來躲避那無情的能量,就連站在號 稱全校第二涼快的地方(司令台,第一涼快是全天開冷氣的各大導師室)處的主任校長們都頻頻拭汗,更別提在我旁邊汗如雨下、汗牛充棟、汗滴禾下土、汗你永遠 在一起的阿宗了…


大概十分鐘了吧,頭上校長噴出的口水真他媽的多,不過你知道為什麼沒出現彩虹嗎?

因為太陽的威力比那真他媽多的口水還要更真他媽的強。

口水就在噴出的瞬間慘遭無情熱力蒸發。

不過這些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全校有受到太陽照射的地方,都是百分百的乾燥,除了阿宗腳下…

如果沒有校長河東獅吼…我是說精神抖擻的訓話的話,我肯定我能聽見無數汗水在經歷大約 一百五十五公分 的垂直重力加速度度然後撞擊跑道的聲音。

沒有去過所謂:「桂林山水甲天下」的桂林的話,沒有什麼關係,因為這裡就有一個縮小的石灰岩洞了…

你看過鐘乳石嗎?沒看過也沒關係,那你知道它的的行成嗎?

我敢說只要阿宗的汗水成分是碳酸水的話,大概升旗結束,跑道和他下巴就會形成所謂的石柱了…

我很專心的觀賞著這雖然看過很多次,不過不會膩的景象,甚至連校長提到金光腕時我都絲毫未覺。

直到我發現不只一個人的眼睛正在瞪著我時,我才猛然驚覺。

(剛剛校長好像提到…金光腕的事吧…)

咦,那邊怎麼有幾個人跑過來啊,看起來不像來學校參觀的某某人士,因為有一個人手拿著蠻像是麥克風的玩意,令一個則背著在電視上偶爾會見到的攝影機,還有兩個沒拿什麼東西的傢伙也跟著跑來…

(不…不會真的就是記者吧…)

沒有多餘的時間讓我思考,他們一下就已經跑到我跟前,還用眼神詢問校長,看起來似乎是「是這傢伙嗎?」

喔喔喔,手持麥克風的傢伙已經把哪支上面好像有寫著「轉視新聞」的麥克風遞到我嘴前,然後親切的說:「小弟弟,傳聞你就是目前世界上僅存的『金光腕』擁有者嗎?」

我不知所措,勉強點了個頭,他立即笑顏逐開,更加親切的說:「和全國觀眾打聲招呼吧,我們是轉視新聞網的記者,想請問你一下,你得到金光腕的過程?」

剛剛還在教室胡思亂想,結果真的記者來了卻什麼屁都放不出來,幹!

硬著頭皮,我道:「嗯…那個…大家好,我是……」

一句話還沒說完,站在攝影師後面的兩個傢伙忽然開口:「這小鬼真的有金光腕嗎?最近愛轉升學率年年降低,很多學生都轉到附近的竹轉、仁轉了,這次叫我們來可能只是想打打知名度招收新生吧。」

他說這話音量刻意壓低,不過週遭的人卻都還是聽得一清二處,我心頭不禁怒火上湧,清清喉嚨朗聲道:「我的的確確有金光腕,不過這不是僥倖得來,而是愛轉學校各科老師的辛勤教導,才能讓我真正的潛能引發出來,金光腕,需要我實地使出來嗎?」

記者掏出一枝筆遞給我,隨即轉身對攝影機一陣廢話,便讓鏡頭轉向我,他側身站在一旁,示意我可以開始了。

先前數次的金光腕經歷,已讓我可以隨時使出金光腕,不過我忽說:「現在陽光普照,直接使出金光腕恐怕不太清楚,該到一個沒太陽的地方才行。」

記者點點頭,又看了看附近,只有司令台符合條件,校長一看,忙叫台上的人紛紛走避,清出一塊空間,我走上階梯,手裡緊握住筆,攝影師對我道:「可以隨時放出嗎?需不需要等一會兒?」

我點頭,隨即閉上眼。

凝神。

我催動身體裡潛藏的力量,手腕微微顫動,腦中閃過一幕幕轉筆之王的英姿,那是只存在我腦中的英姿!

開始。

不用更多白痴動作了,手輕輕一晃,奪目緩緩行成,這是我刻意放慢金光放出的速度,讓攝影師有時間準備,我聽得他輕喊道:「轉吧。」

不用保留了,金光閃閃,瑞氣千條,壯闊的光芒隨著我的筆四處飛射,眾人雖然早已也心理準備,但是也不禁一震,這金光之耀眼、之璀璨,勝過一切事物。

台下驚嘆聲連連,我略顯得意,又聽得記者連珠炮般迅速念著手上的新聞稿,淨是些金光腕的介紹罷了。

哼,金光腕的神奇之處可不是只有金光而已!

我略為收斂心神,將漫天亂射的金光稍稍收回,這樣才能看清楚我手中筆的轉動吧。

但是…這不過只是看見旋風飛舞罷了,連我自己都只感到勁風撲面,又有誰能看清呢?

襯托金光的出世,降龍十八掌!

我又將金光提昇,並且聚集起來齊往上飛射。筆身也隨金光上騰,這是為什麼?這是因為飛龍在天!

筆在空中盤旋飛轉,伴隨金光飛舞。像極了一條金色狂龍在空中咆嘯生威,銳不可當!

眾人連聲讚嘆,不過這時我卻想起了那位迷樣男子…如這飛龍在天由他來施展,肯定威力勝我不知多少…

小兒科的金光腕…他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我看著筆仍在半空中飛舞,心頭頓時感到無窮挫折感,不過,神之聲閃電般傳來!

「你就只這點出息嗎?金光腕的持有者不是像你這種窩囊廢!」

天啊,說的可真狠,不過卻也瞬間點醒了我:「無窮的鬥志勇氣不才是金光腕的動力嗎?」

我醒了。

不會再被那混蛋束縛了,我瘋狂怒吼,響徹雲霄,渾身鬚毛彷彿也都立起,「怒髮衝冠憑欄處!」

從前讀過的滿江紅詩句此時竟飛快映入腦中,字字血淚千行的滿江紅。

雖那是岳爺爺在獄中完成之作,但豪氣萬丈,仍然像是在戰場上引領大軍殺敵一般。

何等氣魄?何等壯烈?

我彷彿看到岳飛手持紅纓槍一記回馬槍把敵將搠翻,沒錯,我要的就是這樣的熱血鬥志!

「岳家槍!」

雖只是中級轉筆技的普通招式,但此時看來,卻不再是中級轉筆技了,而是終極轉筆技!

我接住剛使完飛龍在天的筆,食中二指輕夾,甩往拇指,拇指再一盪,頓時筆射向無名指,無名中指兩指亦不怠慢,飛快捏住筆頭,順著這股衝力向前直送。

只聽得「颼」的一聲,雖夾雜於無數人聲中卻仍清晰可辨。

筆直往地上射去,「咚」地一聲,筆貫進地板,磨石子地竟已被刺穿一個洞。

碎石飛濺而出,的是威力驚人的岳家槍法。

我不是第一次見到金光腕運使下的轉筆技威力驚人,因此也不甚驚慌。

眾人卻皆是一楞,隨即瘋狂鼓起掌來,我微笑,隨即將金光腕收起,緩緩步下升旗台。

早上的課程過得很快。老師為了段考準備了幾個課外轉筆技,整個上午我都在苦練那幾招。難度雖非很高,但是卻極富巧思。

我雖然對於創造新招式的執著已經稍稍減淡了,但看了這幾招彷彿又有了些感覺,不過可惜都是一無所獲。

中餐的時候,有人打開了電視,剛巧上面斗大的標題:「金光腕現身新竹,專家檢驗並非偽造!」

然後就是一段廢話跟所謂專家的解說。

「哈哈,你上電視囉,看你那個呆呆的白痴樣,哈哈。」

我也跟著傻笑,電視中的我真的像個白痴…

電視中的金光威勢,彷彿更加燦爛了。

感覺我對金光腕的控制能力有了大幅度的提昇,已經可以操縱金光並且隨時放出,所謂轉筆王也不過如此吧。

「憑你這手轉筆技大概以後年收入上億都不成問題了。」

阿宗這樣說,不過他認為不使用金光腕的我,並不會比職業轉筆家強。

沒錯,以金光腕的能力,就算我不成為職業轉筆選手,沒事去上上電視表演也挺賺錢的。

不過金光腕存在的目的是讓使用者吃喝不盡嗎?

那何必挑上我呢?

自承家境雖不算大富大貴,總也算是小康了。何況比起我,還有更多比我更窮困的人等待救援吧,既是如此為何挑上我擁有金光腕?

屢次聽見的謎之音,到底是何方神聖?

甚至他的正邪我都不清楚,只知道他可能是某宗教的轉筆神。

佛教、基督教的確都有提到過類似金光腕的東西,不過不少邪教也以金光腕作為宣傳。

這東西到底是正是邪?

我在心中做出無聲吶喊…此時…

右手腕劇震!

淡淡的金光從我攤開的手掌上緩緩行成,正是那聲音的出現前兆。

是的,出現了!

「金光腕豈有正邪之分!」

「正與邪這個問題倒該問問你自己『你到底是正是邪?』。」

他說完了,不過金光並沒有消失。因為我覺得掌心充滿冷汗的時候需要一點溫暖。

「你幹麻阿,真會被你嚇到…」旁邊的同學有些不悅的說道。

「沒事,對不起…」

我努力將腦中混亂的思緒稍微整理一下。

(他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來,不過意思很明顯了…)

(金光腕沒有正邪之分,端看使用者是正是邪…)

(看來金光腕帶來的不只是名利,他帶來了很多隱藏在背後的隱憂…)

(現在倒有點懷念沒金光腕的日子了,考試沒通過被留下來跟同學打屁也是種快樂。)


老師還在講解小考的題目,我的思緒卻彷彿飛翔到無邊天際。

「這題不難,看你的細心程度,段考很多題目都是這樣。」

靠…那題根本爛到極點了,什麼「商鞅跟管 仲輔佐 君王分別為和者?兩君王最擅轉筆法為和?」

媽的,歷史課本根本都沒提到,考這什麼爛題!還細心程度咧,整本歷史課本翻破了都沒有!

不過沒人敢回嘴,歷 史 老師出了名的不講理。上學期新轉來的白痴不懂事,段考檢討的時候直接站起來說:「老師,您說的這題我有看過…」

老師還面帶微笑喔,我猜他心裡大概想:「這孩子不錯,我早說這是基本題了,班上竟然根本沒一個人答對。」

那傢伙吞了口口水,繼續說:「可是我是再我老哥博士班高級轉筆課本的『選修挑戰題』看到的,老師還認為這是課內嗎?」

這邊稍稍解釋一下題目:

試列出秦始皇當年焚筆坑儒時焚的八大名筆以及坑的十六大名儒,並且用八十字大略寫出當時情況(二十分)

好像是個沒什麼變化的題目,是吧?

不過我跟幾個朋友到中央轉筆研究所附設圖書館歷史部門線上查詢找了三個多小時,只有約略提到一小部份。也就是三大名筆跟五大名儒,至於當時當時情況根本連個屁都沒提到。

班上同學分別到自己的補習班問過了,沒人答的出!

只有歷 史 老師自己悠哉悠哉寫了一堆聽都沒聽過的名筆(只有一隻符合查詢結果:映月銀龍筆)。

至於那個什麼當時情況的呢?老師倒寫了好幾百字。

不過我看都是課本上那一張超小且模糊不清的假想圖所衍生的吧。

回歸正題,當時那位白痴找死的同學的情況我不多說了,我只看到老師裝熱茶的保溫杯(未蓋)已經咻的一聲飛過去,然後就是滿天板擦、粉筆、髒話飛舞了。

坐在他旁邊的人看他公然找死,早就躲的躲、跑的跑了,因此當保溫杯在空中噴射「高熱死光烏龍茶」時並沒有人遭到流彈波及。

你以為他這樣就沒事了嗎?大錯特錯!

有看過大概年紀五十幾歲的歐吉桑使出地獄投擲嗎?

我並沒有看的很清楚。因為我跟很多同學一樣,得閃躲老傢伙丟得極為不準的粉筆及課本、習作。

後來他出院後就轉走了,事情也被校方跟出面的立轉委員給擺平了。

之後我聽幾個比較年輕的老師偷偷提起:「我以前被他教過,國一剛進去他教訓一個人後,就沒人敢在他上課的時候講話傳紙條什麼的了。更別說直接站起來跟他嗆聲…」

說完後,他又很小聲的說:「我們學校那個蠻年輕的殘障校工就是當年被打的那個同學…」

聽完全身都發麻了,這種恐怖老師怎麼還能在學校教書啊…令人費解。

不過幸好全校只有這麼一個變態老師而已,其他都還蠻和善的。至於詳細情況就不在多加說明了。





茫茫然的,三天就在我複雜的心情中過去了,連這天也加上的話是四天了。

我現在走在路上都要戴上帽子,因為總是有人要求我施展金光腕給他看。

你問我這樣不是正合我意嗎?

剛開始是這樣,但當到學校十分鐘而已的短短路程卻有超過十個人和我說出同樣的要求時,只有煩能形容。

金光腕並不用耗費什麼體力。但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也會讓我疲倦不堪,短短十分鐘的路演變成三十、四十分鐘。

靠,當我小丑嗎?!

刻意壓低帽子,快步奔向學校大門,成功闖關!

放學的人潮洶湧,我正好可以混出去。

我加快腳步,路旁景物飛快向後退…

等等,我怎麼跑的這麼快?簡直快得不可思議,許多腳踏車都被我遠遠拋在後頭!

看了一下手腕,沒想到竟有金光四竄!我連忙將金光收回,果然一收起來奔跑的速度就減慢了很多。

(我好像是賽亞人…使出金光腕後就是超級賽亞人…)

(不過我根本沒有使用金光腕啊)

跑了一陣,遠遠的就看到電視台的人在我家巷子前亂晃…看來是想採訪我嗎?

我可不想再上電視了,出名的困擾是我從來沒想過的。

所以我轉了個彎,進入一條小巷中。這條小巷蠻隱密的,但也可以看到我家門口附近的情形,所以我選擇躲在這裡。

(等他們不注意就趕快進門吧…)

我是個天生就不太會拒絕別人要求的傢伙,如果被記者纏上大概就註定要接受採訪的命運了。

怪怪的,我怎麼聽見腳步聲?

回頭一看赫然是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

(幹,還是被抓到了…)

不過他們距離我還有好幾公尺,我連忙往剛剛進來的地方跑。

靠,被圍了,出口處突然又冒出幾個人。

(嗚…大概吃不到熱騰騰的晚餐了…)

我只好將帽子脫下,對著他們苦笑。

我道:「是來採訪我的嗎?」

一名男子道:「哼,並不是。但跟你的…金光腕有關。」

啊?不是記者還會有誰啊?

不過我也看出這幾個人居心不良,右手已經將金光力量存於手腕中,然後把水壺捏緊。

只要他想要對我作出什麼不好的事,我就當頭給他砸下去然後閃人。

他們慢慢接近,我只好貼近牆壁。

又有一個傢伙對我說:「小鬼,不要想跑,也不要想掙扎。我們只會把你的右手砍下來就走,絕不會砍左手。」

我險些暈倒,這些王八蛋竟然想要我的金光腕!

要也就算了…給你也沒什麼關係,不過不要用砍手這種方法吧…

一個男子拿出背後暗藏的開山刀,鋒銳的刀身不禁讓我微微顫抖。

死定了。

我問道:「可以先打麻醉嗎?」

他們哈哈大笑,然後齊聲道:「砍下去你就暈了,打個屁!」

還有什麼辦法?他們一大票人,論打架再人數上就已經輸了十足十。

喔,還可以放聲大喊。

我鼓足氣,朝天空大吼:「救命阿~~~」

呃,該說是只有救這個字,因為一個人的拳頭已經重重擊中我的小腹,痛的我彎下腰來。

*****咧,你他媽找死!」

「手砍掉順便把眼睛也挖出來,免得到時候麻煩。」

開山刀漸漸朝我接近…

(放手一搏!)

我猛地把金光力量提昇,耀眼光芒四處竄生!

「死吧!」

飛拳轟往離我最近的胖子,他下巴結結實實吃了我這一拳。

倒下!

喔…並沒有,他微微一晃隨即把我脖子掐住了。

看來金光腕不太適合打架。

「大胖!把他掐死在動手吧,免得他等等又大吼大叫引來麻煩。」

胖子應聲,掐著我脖子的手力量加重,漸漸的,我不能呼吸了…

(金光腕…如果不能用來打架的話…不如…用最原始但也是最厲害的……轉筆!)



我憤力從口袋中掏出筆,想都不想直接使出亢龍有悔,原子筆彷彿成為一條金龍,然後刺入胖子肥吱吱的肚皮。

倒下了,真的痛的倒下了!

其餘人一楞,隨即拳頭紛紛朝我身上招呼。

我再度快速的掏出幾支筆,滿天花雨筆法飛射,但是他們幾個人身上插了筆卻仍然能繼續攻擊,看來影響不大…

「幹哩娘機掰毛,伶背怕齁哩戲!」

我被揍倒在地,手也被一個人抓住了,無法動彈了…

還有方法嗎?

沒有了,可以等刀鋒劃過我的手腕了。

拿著開山刀的傢伙,肩膀被我刺了一筆,看來想報仇了。

「媽的,操你娘的!」

開山刀已經劃過我的手腕。很深吧,我只能看著冰冷的刀鋒侵入,而鮮血泉湧。

撕裂的痛苦。


「阿~幹!」

「操,媽的!」

怎麼回事?那是最外面把風的兩個人。不過我的體力已經隨著血液的流失而喪失了,連睜開眼睛都顯得勉強。

又有兩個人慘叫。看來是被擲向牆壁,我奮力睜開眼,是那個迷樣的男子。

他將彪形大漢手中的開山刀折成兩半,然後摔在地上。

我似乎看見他將那人肩上的筆拔出,然後一陣快速轉筆的光芒後,大漢倒地。

(撐不住了…)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頭暈目眩。只感覺那大漢將我背起,然後飛快的奔跑。




「小子,醒醒啊,在不醒來你會死的!」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只見方才救了我的男子站在我前面,而我正躺在一張破破爛爛的床上。

環顧四週,這裡似乎是個廢棄的工廠,地上放滿了不知是什麼機器的零件。

我微微動了一下身體,手腕立刻傳來一陣劇痛,我險些暈了過去!

鮮血仍然在流著!

男子也慌了,從口袋中掏出一張黑黑髒髒的手帕將我手上傷口略為包了起來,然後道:「你的傷不輕…可能要送到醫院去了…」

我無奈的點點頭,正想問他的來歷之時,他的背後忽然響起一個蒼老,但仍雄渾有力聲音:

「這像話嗎?有金光腕的傢伙手腕受傷得去醫院?天大的笑話啊!」

男子轉過身來,抓了抓頭不好意思的道;「哈哈,師傅,我都忘了。」

男子讓開身子,我才得以看見他口中的師傅原來是個老人,一個穿著破爛的老人。

他笑道:「小子,還發什麼楞,快催動金光力量療傷吧,失血過多我老頭子可救不了你了。」

我沒法,只得照他的話緩緩催動金光腕。

溫暖的力量自然的就流入傷處,並不用我特意控制。

而奇蹟發生了,傷口竟然慢慢的癒合,而痛楚也消失了。

看來金光腕真的如他所言能夠療傷吧。

老人笑咪咪的盯著我看,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我還是對眼前的這兩人,甚至身在何處都一無所知。

於是我便問道:「不好意思…老伯,請問您是?還有這位叔叔是誰呢?我現在又在哪呢?」

老人一楞,然後對男子道:「怎麼你沒和他說我們的身分嗎?」

男子又抓了抓頭,然後道:「呃…那天我看他在路上表演那種不入流的轉筆技,忍不住就去教訓了他一頓,結果走了才想起來沒跟他說…」

老人搖搖頭,然後說道:「找你辦事真的很少辦的好…」

他復又道:「小子,對我們的身分很好奇吧?」

這當然,不好奇才怪呢。

我點了頭。

老人又說道:「我祖先是…」

靠,你祖先是誰關我屁事啊,我咧幹林祖媽咧。

老人繼續說著:「我祖先姓黃,單名一個裳。」

黃裳…靠,黃裳不就是那個寫九陰真經的傢伙嗎?這個高手是他祖先?!

「我叫黃駿,算算也是黃裳的幾十代後代了。這個是我的大徒弟,張浩」

我顫抖的問道:「那…你會九陰真經囉?」

老人哈哈大笑:「嘿,九陰真經這本密笈從黃曾祖手下傳了好幾百年了,生為黃裳的子孫有哪個不精通真經的?」

語氣中很自然的流露出得意的感覺。

天啊,再我眼前的怪老頭就是身負九陰真經絕學的高手?!

哎呀,不管那麼多了,問清楚他們的目的再說。

「就算是這樣,那你為何要救我呢?」

「因為世界上有金光腕的,目前只有我們兩個。我再過幾年可就不行了,總不能讓僅剩的金光腕被人剁手吧。」

眼前這個老頭不但身負九陰真經,兼而還有金光腕?

老人忽道:「你不信嗎?」

就在他說完的瞬間,一股金光、一股極為刺眼灼熱的金光撲面,強勁的力量讓我不禁退了幾步。

老人似乎把力量稍微縮減了一點,我才能勉強辨認出他的手腕的確正發出金光。

真令人感到訝異啊!

「讓你看清楚吧,真正的金光腕不只是手腕力量大了點、自我療傷功能快了點而已!」

老人一揚手,只見一枝通體銀白的筆忽然從他手腕鑽出!

筆身約長 十五公分 ,末端刻有一隻精巧的白鷹。墨水完全未耗損,並屬於零五的筆。

但是廠牌卻難以辨認。

老人食中二指這時微晃,雖未碰到筆身,但筆卻彷彿活化了,直直躺在他的手背上。簡直就像在變魔術嘛!

他一笑,金光腕力量猛然提昇。我正想閉上眼之時,卻發現那耀眼、灼人的金光竟然都吸進了筆身中!

「這隻筆名曰『銀鷹』,跟著我已經三十餘年了,不過威力卻沒有隨著時間而消磨呢。」

老人這樣說著,但我卻只是直盯著他手背上的筆。

銀鷹筆在他的手背上不斷的顫動著,簡直就像是有個人捏著筆在晃動般。

「筆身注入了金光力量,自然便會這樣。」

他似是看出了我的疑問。

這是起手式嗎?將筆放置在手背上的招式倒也不少。不過他要使出的肯定是高級以上的轉筆技,甚至可能是九陰真經中記載的轉法也不一定。


「可別嚇著了,現在讓你體驗一下百年前震驚武林的絕學轉筆!」

『蒼鷹掠地!』老人喝道。這似乎是他自編的招式吧,印象中沒聽過這一招。

我竟然看不清他手的動作,只能藉由銀鷹筆高速旋轉產生的那道白光來分辨著!

他的手快捷無倫的操縱著筆轉動,繞了幾圈後只聽得他猛然爆喝一聲,銀鷹筆往天花板直直射去!

(蒼鷹掠地?他這樣說似乎不是把筆射上天花板而已啊,怎麼會做往上飛射的動作呢?)

但一瞬間內銀鷹筆已經解除了我的疑問,只見白光在堪堪要碰到天花板時忽然一個大轉折,然後射往地板!

太厲害了,這不是人所能辦到的轉筆技巧啊!高速射往上方的筆竟然能在空中自己轉彎,如果不是我親眼見到,怎麼說我也不信。

不用懷疑了,單憑這一手已經足以證明他是黃裳的後代子孫,並且身負九陰真經絕學。

「鏘啷」

地上一塊鐵板已經被刺穿了,銀鷹筆穿過鐵板又再沒入地板。

且看你要如何取出筆來。

老人也不怎麼驚訝,手輕描淡寫的一揮,卻見一條金光從他食指指尖迸出並射向地板,隨即銀鷹筆竟就在金光閃爍中回到了他的手中!

這…這真的就是金光腕的力量嗎?

看來我連金光腕真正萬分之一的能力都還未發揮出來。

老人道:「蒼鷹掠地真正的力量可不只如此,在空中急速盤旋轉折幾圈再落下碰到地板,然後繼續飛起也不是不行的,不過那樣地板大概會整個塌陷。」

瞠目結舌或許就是形容我現在的樣子了。

落下後在飛起?我無法想像那種情景。

他沒有理會我,繼續說:「小子,換你試試吧。我得知道你的實力才 能好好 教授你和謂『轉筆』。」

我嚇了一跳,老人卻繼續說道:「當然,我也得把九陰真經好好發揚光大吧。浩兒他資質不夠(這時張浩紅著臉抓了抓頭),不足以成為九陰真經的傳人。」

我問道:「這…那你怎麼能肯定我的資質不錯呢?」

老人長嘆一口氣,隨即道:「因為你在短短幾天內,就能讓金光腕收放自如、控制如意了。」

啊?收放自如這件事很難嗎?

「當年我可是花了整整五年的時光才能控制金光腕收放自如。」

靠!五年咧!

我花了二、三天是吧?

「我從四歲就由我父親教授轉筆技。一直苦學勤練到了三十多歲,才恰巧碰到一個將死的金光腕異人將金光力量過繼給我,銀鷹筆也是他送給我的神筆。」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繼續說道:「金光腕的運用與苦練比較有關係,但是天賦卻是能否得到金光腕的重要資格。今天你能獲得金光腕就是因為你的天賦奇佳的緣故。」

哈哈,我是個轉筆天才?!真他媽的見鬼了!

老人說到這,拉了張椅子坐下,道:「也因此,我選擇你當我的傳人。你願意嗎?」

這當然求之不得啦,我誠懇的說道:「師傅。」

老人大喜,從口袋中掏出一支黑的發亮的筆,然後交給我。

「黑龍筆,上古八神筆之一,是與銀鷹筆並駕齊驅的神筆。幾年前旅行的時候碰巧得到的。」

我接過筆,樣式和銀鷹筆都相差無幾,只末端刻的是個雄壯威猛的龍頭而已。

握著這支筆,心情是格外的奔放熱血呢。

老人又道:「每一支筆,都有自己的意識,還有絕招。銀鷹筆的絕招你方才已經看過了,『蒼鷹掠地』。黑龍筆的絕招則有炎殺熾擊斬,不過如何使用就只能靠你自行領悟了。」

筆有意識?不會吧?

老人…或許該稱他為師傅比較好。

師傅大概有點神經上的問題。

師傅語畢,領著我來到一個小房間中,四周圍的櫃子竟然都放滿了各式各樣的筆,起碼有上千支!

他隨手從櫃中掏出一隻黑黑短短、不怎麼起眼的筆,然後遞給我。

「重量訓練,盡量別用金光腕。但如果真的不行那也隨你了。」

我接給筆,靠,這…這筆太重了吧!

若非我身負金光腕的力量,拿著這支筆恐怕腕骨都要折斷了。

要轉動這支筆?拿著他就很勉強了。

師傅看著我訝異的表情,皺眉道:「怎麼?這支只是入門級重量訓練用筆。轉熟練後還要換更重的。」

天啊,當我是神啊,不使用金光腕怎麼轉得起來…

不過師傅沒理會我,逕自走出房間。

沒法,硬著頭皮上了。

我悄悄掩上門,心道:「用上神力金光腕都不知能否轉動咧,何況直接未施展就轉?」

我慢慢啟動轉能,也將重的嚇人的筆移上手指,用盡全力夾住。

(轉…轉個屁啊…手指都動不了了…)


金光腕能量已經放出百分之五十了,我還是無法轉動它。連讓他稍稍動一下都十分困難。

但也沒辦法,看來我只好將全部力量一次放出。

金光乍現,很少使用完全的金光腕,我的手腕感到異樣的觸覺。

百分之百的轉能!百分之百的金光腕!

(勉強可以移動了…)

晃動手指,總算能夠控制它做最基本的轉法了。

不過筆迴旋時產生的重力還是讓我難以招架,只得繼續催動已經達到頂峰的金光腕神力。期盼有更強的能量。

Today's Visitors: 0 Total Visitors: 14
Personal Category: 自云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fiction
Previous in This Category: 轉筆王之壹   Next in This Category: 轉筆王之叁
歷史上的今天:

Post A Comment









Yes No





誰來收藏
Loading ...
unlog_NVPO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