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輸送帶 - 獨木舟
秋天的時候很適合回想一些春天和夏天時發生的事情,因為降低的氣溫讓人想起已經灰飛煙滅的熱情,而那些熱情只適合在春天和夏天萌芽茁壯,如果在秋天發生,那麼這種熱情似乎就註定了會急速冷卻。陰天也跟秋天一樣。陰天就該用來追悼晴天時的愛情。這個道理就像是中繼站存在的理由,在中繼站裡,人人都將回想起中繼站前的生活是多麼的多采多姿,有血有淚,因為相較之下,中繼站就像是個特大的真空保溫瓶,當離開中繼站時,你會帶著所有中繼站前的記憶,和一點點中繼站內的回憶,然後朝幽冥不定的下一站前進。大家對中繼站後的生活充滿了幻想,因為中繼站內的生活枯燥乏味到極點。
而將被我帶走的那一點點中繼站的回憶,我有時候會這麼想,到底將來會用如何的姿態出現在我的腦海裡?這是個非常難以回答的問題。譬如說,當我回想起中繼站前的小咪,隨著年代久遠,我竟然已經記不得她的臉的特徵。小咪的臉就在我的回憶裡沉沒了,就如同她的小船在那個霧氣氤氤裊裊的湖不斷的下沉一樣。但我曾經是非常熟悉她的臉,她的聲音,她走路的腳步聲,她做的飯菜,她出現在公車站的身影,但此刻腦海卻只剩下「小咪」兩個字,對他的細節,身為女兒的我也只能萬分羞愧的說:「實在不記得太多!」。如此說來,現在在中繼站的生活即使在當下有非常深刻的記憶,出了中繼站後,大概也像一陣煙吹過,了無痕跡。
醫生們
最近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決定跟我妹一起去看吳明珠。本來我是不太想去,名醫名氣大病人多結果可能草草了事又花了很多錢。但我妹這個老病號(她的病歷號碼超前面的!我的已經排到三萬多號了!)說他其實人很好。想想在我家附近的中醫診所看了幾次,也沒什麼具體的改善,就跟著一起去看名醫囉。
掛號處是一陣混亂,人多到不行。而且新病人通常都不了解流程。所有的病人都會被送去薰臍和針灸(兩者合併一次是NT$700),新診病人要先去給副院長看診了解病情,然後才去給吳明珠院長看診。因為我妹是老病號,所以我就省去被副院長看診這段,直接給吳明珠看。吳醫生的氣色簡直好到嚇死人,那個透紅的臉色絕對不是靠化妝,而是自然散發出來的。他說話也很直跟有趣。通常看中醫把脈這段過程,事後想想總是覺得很像是算命,中醫總是會把你說成全身是病,不補不行。而且你如果是看感冒咳嗽,中醫把脈看診下來最後結論很可能是「腎虛」之類的。吳明珠把脈後,竟然能直指我最近進行的西醫療程的病灶,而且說出某一邊的器官功能比較不好,讓我大大折服。在這之前我只是簡單跟他說我去看新光的某醫生而已。他在說器官功能不好的時候,我點頭同意,說是「右」邊不好,看她的神情這個說法跟她把脈的結果不一樣,後來回家我把西醫的報告拿出來看,發現是我說錯了!
漢江旁的女人
上次去韓國時對韓國人的酒量有點刮目相看。每次去吃飯總是會看到各式燒酒不斷上場,而且酒類的廣告還打得很兇。有時走到小巷子裡,就發現傳統的韓國餐廳還是很多,進門脫鞋的地方總是放著塔到天花板的酒箱,真露是最大宗。真露的酒精含量高達21%,是那種喝過量會肥得很難看的酒。
跟一個朋友A女說到韓國人喝真露的勁兒,A女說到她冬天時去首爾,搭車經過漢江旁,等紅燈時,看到一個小小的路邊攤餐車,帳篷裡坐著一個非常秀麗的女性,裙子下露出被黑絲襪包裹住勻稱的腿。穿著細跟的紅色高跟鞋,但外頭已經有積雪了,不知道她是怎麼走來這裡?女人似乎心情不好,頻頻有拭淚的動作,接著把桌上的一罐真露倒在玻璃杯裡,然後拿去給老闆,老闆就倒了一些熱湯下去,女人咕嚕嚕的就喝了。
咦?買到了?
劇情急轉直下,最後加了4000塊錢還是買到那個房子。剛剛瑪摳打電話來說對方接受了,我跟亭主其實一早已經打算不再繼續跟屋主玩下去了,所以聽到瑪摳說對方接受後,忽然有種失落感, because we had psychologically prep ourselves to walk away from the transaction. 昨天晚上還在想說不如買小一點的,不然就乾脆去買石頭屋的預售屋等等。不過買到也好啦!最起碼從台灣回來後就有地方可以住,而且整個找房子的過程實在是太累了!
話說,上次我們出了50萬後,對方拒絕了。隔天早上瑪摳寫了一個e-mail給亭主,說他覺得如果大家能折衷一點大概加個幾千塊錢,應該還是有成交的可能,不過他尊重我們的決定,只是很擔心以後可能要花更多$$才能買到類似的房子,但是他還是會繼續為我們努力等等等。

寶島情懷(1)

Sealed (Nov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