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6, 2011

為你存在的,琴聲《玖》


09.
 (本篇第一人稱為言辰修)

  儘管,我不值得被原諒;儘管,我不奢求被寬恕。

  只要上帝懂我就好,懂我要讓姐姐繼續吹豎笛的堅持就好。

  「姐……」我一股腦兒的衝向醫院病房,途中說了無數次的道歉。

  「修!你真的回來了。」姐姐漾起甜笑,想要抱我的時候卻注意到那隻抬不起來的右手。

  「姐,我真的好擔心妳。」我很自私的抱住了她,她也只是在我肩上微了微笑。

  「爸,您先回去可以嗎?我想單獨跟他說話。」姐姐清柔悅耳的聲音喚著待在病房的父親,而他也默默的走出房間。

  有些時候,不言而喻的擔憂在彼此間濺起。

  「姐,妳的右手應該要去復健吧?」我望著她清澈的大眼,生氣不再。

  「嗯。我還想吹豎笛啊。不過如果真的不行,再決定要不要截肢。」姐姐溫柔地望著窗邊沙發上放著的豎笛盒。

  「你這趟回來沒關係嗎?」她皺著柳眉,一臉擔憂的問我。

  聽完這句話,我第一個想到的,是她──夏虹茵。

  「果然有在意的人吧。」姐姐見我的樣子,嘴角是甜甜的上揚。

  在意是嗎?在意那個心境跟姐姐很像的女孩。

  「很特別的女孩啊,也堅強的令人心疼。」忽然發覺我只用的出這樣的形容,相處了快一個月只有些許的認識。

  「明天就回去吧,我會想辦法叫爸原諒你的。」姐姐還是一樣啊。

  關於那件事,姐姐心裡早就原諒我了,她知道我只是貪玩而已。

  不顧一切去守護自己愛的,就是言喬昕吧?只可惜國中畢業那年,她沒能說服爸,似乎也為此愧疚了很久,看的我很心酸。

  如果一切都沒發生,這令人悲痛一切也沒有發生的機會吧。

  「不,我希望我能自己說服他。」我自信的開口。這一切都是我該扛下來的,而不是姐。

 

  我又再次回到了那個充滿回憶的宅第,這次是隨著熟悉的人。

  風依然夾雜著一絲花香,還有我們的擔憂。

  我們踏入懸關,屋內是連空氣分子相撞都聽的見的安靜。

  「爸……」我喚著正坐在客廳的他。

  「修,我看你讀完大學就回家吧。」我睜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

  「其實你走了之後,家裡氣氛真的是怪得不像話,你姐那樣子看得我也很心疼。你也是我的孩子,是不可斷絕的關係啊。」爸爸終於卸下嚴肅,我也抱住了他,好久、好久沒有過的溫暖。

  姐姐其實有偷幫我吧?否則哪有這麼快逆轉的事?

 

  「能告訴我更多關於她的事嗎?」我推著姐姐的輪椅到她房裡,她轉頭,這麼問我。

  我愣了一會,微笑著回答「她是夏虹茵,台灣人,是長笛部的。」

  接下來我把姐姐想知道的都說了一遍,甚至還放了一遍她吹的雨滴前奏曲。

  「很棒的女孩啊,你喜歡她吧?」姐姐她只是在一旁聽著我述說著一個女孩而已,做出的評論卻是讓我驚訝。

  「我……」姐姐揮了揮左手,告訴我『不用解釋了。』

  喜歡嗎?應該是吧。這正也說明了為什麼這幾天這麼空虛。

 

  回來台灣的這幾天,該回憶的地方都再造訪了一遍,不過有些地方被改建了,實在很感慨。

  終於被原諒了,那一輩子無法彌補的錯誤。我很慶幸有她,叫我嘗試一次,要我的生活雨過天青。

  雨的印記,我不會忘;再次披上的陽光,我也不會忘。

  呐,茵茵,還記得嗎?能完成雨滴前奏曲的後段,是妳支持我,要我去體會的。

  還記得嗎?妳在普羅旺斯望著的那片薰衣草田?


  其實我一直忘了問妳──

  妳願不願意讓我作那株妳所等待的薰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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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為你存在的,琴聲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f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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