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5, 2011

為你存在的,琴聲《伍》


05. 
  
  「姐……」修喃喃道出了單字,臉上隨即換上笑容。 
  
  「我說……我吹得再不好,也沒那麼糟吧。」想到剛剛修的沉默,我一臉慌張的看著他們,緊張地握緊手中的長笛。 
  
  只看見齊裕凡跟言辰修眼神交會,互相笑了一下。 
  
  「那麼緊張幹麻?」言辰修瞬間換成一貫的燦爛笑臉,也才讓我安心下來。 
  
  「恭喜你,通過修的最高標準。」齊裕凡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眼神中透露著讚賞。我咦了一聲,他們也只是靜靜不說話。 
  
  看來我是白擔心一場了,還以為我吹得很難聽呢。這一首歌的意境是最近我才體會到的,雨過天青的優美,是因為你們。 
  
  「修,換你彈一首吧,我想聽聽看。」被恩瑜讚賞成天籟的琴聲,我是打從心底感到好奇。 
  
  修笑著點了點頭,輕輕的坐上鋼琴椅,雙手十指擺上黑白相間的琴鍵,彈奏著優美柔和的旋律,忽然想像著……如果這琴聲,只屬於我,那該有多好? 
  
  我閉上雙眼,淡淡的笑著,細細品味著。這首歌聽起來不難,但我能感覺得到他放入的感情的深刻,是其他人無法替代的不平凡。 
  
  「這是什麼歌啊?我好像沒聽過。」坐在一旁白色藤椅上的恩瑜悶悶的開口,她接觸的曲子可不是普通的多,沒聽過這首歌似乎讓她感到有點挫折。 
  
  「這首歌是我自己作曲的,大家當然都沒聽過。」他褪下了彈鋼琴時斯文的外表,換上他一貫的陽光笑容,恩瑜聽到這,嘴角也是甜甜的上揚。 
   
  「我看你們兩個搭配根本就是天作之合嘛!」齊裕凡笑著說。 
  
  接下來修又彈了幾首很有程度的曲子,沒有落拍、彈錯,感情深刻,現在我也終於了解天籟的定義…… 
  
  「這個,要晚餐時間了欸,今天大家吃我煮的吧。」六點左右,我自告奮勇要作晚餐給大家吃,修輕挑了眉,帶我走到廚房。 
  
  「好啊!茵茵做飯超好吃的。」恩瑜在廚房外開心叫著。 
  
  「我來幫你吧。」言辰修一臉笑咪咪的看著我,我輕笑著點了點頭。 
  
  「你長笛是找誰學的啊?」修他一面切著洋蔥,一面問著我.。 
  
  「我臺灣的一個老師,雖然不有名,但是教得很好。」我完全不經思考的說了出來。 
  
  「就知道你是臺灣人。」修轉過頭來,輕輕的對我笑了。 
  
  「咦?你也是嗎?」他點點頭,我詫異的表情顯露無疑。他怎麼會知道?我明明沒跟他說過。 
  
  「這是直覺、直覺。」他好像能看透我在想什麼,邊笑著邊大剌剌地揮著手上的菜刀,我馬上制止了他。 
  
  
  
  「焗烤好囉!」我看到兩隻餓貓剛剛正無聊得交換手機號碼,從遠方聞到起司香就馬上撲了上來。 
  
  我們在輕鬆的環境下吃著、聊著,這種快樂也能帶給我存在,我以前都沒想過……現在我才懂,友情的力量很偉大,甚至更勝於愛情。 
  
  痛留下的傷疤,是提醒我、提醒我要好好選擇另一個。 
  
  此時此刻的我,也不打算想,也許等到哪一天,該來的就會來了吧…… 
  
  
  
  就在某個陰雨綿綿的下午,我習慣地走進修的白色住屋。 
  
  「你怎麼不關窗,外頭在下雨欸。」我見到那扇沒關的窗戶,輕輕的責備在藤椅上的人。 
  
  「睡著了?」我探頭望向言辰修那副睡臉,異常的,有種淡淡的憂愁,還赫然發現兩道淚痕以及修手上緊握的照片。 
  
  我竟然心痛了…… 
  
  「茵茵,妳來啦!」修爬起來,搔了搔他的黑髮,睜著他琥珀色的雙瞳。 
  
  「喔,嗯。」他巧妙的把照片藏了起來,但是依然逃不過我這雙眼睛。 
  
  我們一如往常開始練習,自從半個月前他告訴我放學就來練習,我已經對這樣的生活習以為常了。 
  
  當我們練著這首德布西很有名的曲子Clair De Lune(月光),我還沉醉於這輕靈的旋律時。從來不出錯的修竟然彈錯了一個音。 
  
  「修,你還好吧?」我緊握手中銀色長笛,走近坐在白色鋼琴前的他,忍不住問了這句話。 
  
  「茵茵,對不起,我今天心不在焉的。」我對修搖搖頭,表示沒關係。 
  
  今天一切的一切,都很不對勁,你的招牌笑容呢?你彈琴時的認真呢?修,你到底怎麼了,你不能相信我,跟我說說看嗎? 
  
  他見我低頭不語和一臉的擔憂,他掙扎了一會兒,然後緩緩抽出大手緊握的照片。 
  
  「這是?」相片上的是一個很清純的女生,在一處很美的陽台上拍的,陽光灑在她身上,散發出一種很自然的大地美感。 
  
  「這是我姐,言喬昕。」這大男孩抿了抿唇,才輕輕道出。 
  
  「她出車禍了。我爸卻不准我回臺灣找她……」他低著頭,我覺得他的淚水好像隨時隨地都會開始宣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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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為你存在的,琴聲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f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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