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8, 2005

鑰匙


 鋁箔包飲料揉成的紙團滾動著、從人行道上蹣跚走進到騎樓,目光也跟著翻山越嶺,看見瑟縮在公用電話下的妳。話筒垂下的電線柔弱如細柳,我們聽見它的無言訊息。

 像是兩隻流浪街頭的小狗,我喜歡和妳一起蜷伏,但是卻不希望路人的施捨,因為在沒有回歸大自然前,我們都視懷抱金錢的人如食周粟,而這塊被機車、陰影、無人攤販推車所圍繞的三角地,就是彼此夢中的首陽山;跟這無稽的比喻一樣,妳的眼睛澄澈地可以穿越時空,越長的等待、就讓人越冷靜,再清楚也不過的話語透露著:「我記得你。」

 妳身上水綠的薄衫像是被風吹皺的湖面,塵沙留下如落葉的印記在上頭,卻忘了在我腦海中也刻畫下足夠的痕跡,在一扇半掩的門前,我掉頭離開、緊抓著綻放的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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