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境以後

January 6, 2010

越境以後

和妳的故事，是在那個最無知的炎夏。KTV還是周杰倫和蔡依林在互別苗頭，而誰知道什麼蕭敬騰或方大同呢?我們總是一起騎腳踏車上學，下課在教室後方打鬧，妳看我搞笑然後我欺負妳，妳氣的掉頭就走，彼此間卻都默契的莞爾一笑。我當時在追妳的好朋友，可以為了當她的司機或販賣機早早到教室埋伏，妳故意讓我出糗而哈哈大笑的模式。最自然的妳、最原始的我、最熟悉的我們、最初的起點不經意的開始，令我意外的是，幾年後卻是我們都回不去的，終點。

生活中平凡的習慣，之所以能快樂是因為有妳完成。我們保留著上課時偷傳的紙條，可以一起喝福利社的同一杯飲料，放學回家妳會等待電話響起，響第一聲是我的暗號。於是開始了每日的話題，從學校聊到電視節目再回到其他人的八卦，妳吵著說不要再吵妳讀書了，那是誰說有即時通時要第一個敲她呢?打鬧時的有意無意間，我會牽妳的手，而且是妳不會放開的那種，我第一次能盼望下課十分鐘有多久。那份感動始終牽掛在我心上，片刻的純真可以永遠。

即使面臨著升學的壓力，我們彼此卻不被環境所冷淡。轉眼間到了畢業之時，在滿地鳳凰花瓣的那個最熟悉的位置。交換了給彼此的祝福，為了不忘記對方的存在而簽妳我的名字，說好的約定，我們都要珍惜。上了高中認識了新環境也要繼續這樣的友誼，無論分隔兩地。妳給我的最後一封信，其實妳一直是個很不愛笑的人，也不喜歡主動跟別人互動，是我改變了這個部份的妳。妳說我是妳很重要的異性朋友，而在妳眼中的我似乎不是這樣。

愛是不是，不開口才珍貴?

上了高中沒多久就收到妳第一支手機傳的簡訊，那時的我心中有著說不出的興奮。就像以前的那樣，完美。每次期待妳的簡訊專屬提示聲，一封封的幸福，我很滿足。可能是距離太遠，妳的話題漸漸變少了，變單調了，我的收件箱不會一如往昔一樣時常爆滿，而是久久一封。當時班上有個她跟我很密切，我有時會在她身上期盼看到妳的投影，於是我們在一起，很天真的以為這是屬於我們的。她好多地方跟妳很像，但不一樣。妳的存在無法被取代。幾年前的過去此刻開始被證實。可惜的是，傷口很深、很痛。

我當時為何不明白?

和她的甜蜜比不過妳一句關心，她陪我一整夜勝不過妳一通電話，我開始想妳，想見妳一面就好，我需要妳的愛。於是我選擇自以為是的勇敢，把他給我的一切溫柔親手撕碎，就像滿地的落葉再也無法拾起，我瘋狂的以為這樣可以讓妳在我身邊，即使她開始習慣流淚我也認為無所謂。在絕望面前向妳表白，這幾年、這些日子、這份回憶、這個心中的缺口，這樣的我跟妳。

我無法想像妳聽到這一切的驚訝，但妳的回答至今仍在我腦海裡盤旋。我是唯一一個妳能感受到不一樣的人，如此特別的關係同樣的無可取代。但那個定位並無法讓我們變成情人，妳有妳的界線，在妳心裡。多美麗的遺憾，妳說著，我哭了。

腦海裡有妳的畫面，巧合地都伴隨著雨。妳說妳討厭雨天因為雨味會讓妳打噴嚏。偏偏我們很容易被雨困住，這同時也給了我機會載妳回家，妳穿我的雨衣，我淋濕的制服，那條滂沱的街，好遠。高中的那次相遇，公車轉運站因為颱風而癱瘓。我們在同一個屋簷躲雨的每個雨天，有多久，有多甜。如果雨天的特權是想妳，妳永遠不懂雨不會停。每當雨味瀰漫時，我總盼望妳會撐起一把傘，一如往昔。

直到妳說妳身邊有了一個他，也許不是比我優秀的人，但終究是取代我了，在妳眼裡。妳相信跟我在一起可以感受到我給的快樂，但她總是在妳最低落時陪妳流一整夜淚。妳否定我們的可能，要我忘了過去那些回不去的從前，我們的故事老了，需要被翻新。

當妳聽說我犧牲自由和青春，選擇了軍校磨練自己以換取未來，妳說我變了，很勇敢，是個能獨當一面的大人了。這些日子好苦，好寂寞，也逐漸失去了愛妳的動力，妳曾經是我的目標，如今卻剩下過期的默片在撥映，我後悔我在那個最該把握的當下錯過，如今即使我擁有再多成就或改變，也無法再淋一場有妳的雨，不論妳在誰身邊，都是我心底的缺。

我們生活在同一個城市，擁抱著各自的擁抱。

雨似乎暫歇，卻仍未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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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貼希望有一天她會看到
她的城市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