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Arts ------LAFA舞團創團首演
昨天在新舞台,
LAFA舞團的演出結束後,
抽出面紙擤完變成鼻水的眼淚,
我仍遲遲無法將自己抽回當下。
現代舞,
是一種由芭蕾發展出的奇妙的語言,
許多人看不懂,
但搭配一些戲劇元素和想像,卻也很容易能令人理解。
第一次看現代舞,
是高三那年雲門的創團二十五週年巡演,
當時,站在台上跳<<輓歌>>的,是羅曼菲,
而<<流浪者之歌>>從舞台的天空中傾瀉而下的穀粒,
仍是記憶中飛揚的金色浪花。
我的床頭至今都貼著一張<<流浪者之歌>>的宣傳小張。
其實我一點也不懂舞,
尤其當時身為一名人生歷練和感受力不足的高中生,
是真的一點也看不懂現代舞。
但我卻一直記得林懷民先生說過一種感受藝術的態度。
有一次在電台專訪裡面聽到主持人問道,
對於看舞的時候睡著的觀眾,有什麼想法。
林懷民很意外地說了,他會很高興。
因為每個人都帶著不同的需要來觀賞和感受藝術,
睡著了,代表一種放鬆和舒展,
那是藝術能撫觸、鬆懈心靈的一種表現。
台灣的藝術環境還一直處於開創的階段,
能夠讓藝術落實在大眾的內心,
成為生活的一部分,
需要多少年,是很難估算的。
很多藝術工作者都是一直抱持這樣的態度在往前為台灣開拓著。
從那時候開始,
我就帶著這樣的態度在欣賞所有的表演藝術。
我不是藝術家,不是藝評家,看不懂門道。
曾經短暫當過藝術大學的學生,卻沒有因此多了許多藝術氣息,
但是,拿開所謂專業的觀點,
表演藝術或是其他各種藝術型態,
的的確確要能打動觀眾,進入每一雙眼睛的背面,
激起感動和共鳴。
昨天芳宜和布拉的LAFA舞團,
就深深給了我不同的感受,非常不同。
在開場前,其實我沒有閱讀作品說明,
因為我想先自己感受看看,
再去比對編舞者和舞者所想表現的是什麼。
第二支舞作<<單人房>>粹選的部份,
看著芳宜在黑暗的空間裡和一張長桌的互動,
真的,很孤獨很孤獨的感覺,
不斷不斷像細細的碎浪拍打著胸口。
不覺得有極大的悲傷,
卻在尾聲的時候,鼻酸。
回家之後看了作品解說,
我完全能理解這支舞是代表她和布拉老是分隔兩地的愛情,
桌上桌下,就是白天與黑夜的分際,像是換日線一般,硬生生將兩人劃開。
為了理想必須暫時拋在腦後的溫暖,好像伸手摸不著,卻又在心裡。
第三支舞作也是布拉的作品,
有溫暖的歡樂嘲弄氣息,也有撕裂狂亂的掙扎。
從沒想過一支舞作能帶給台下這麼多的歡呼和笑聲,
但昨天正是如此。
不管表演到了某個段落了沒有,
掌聲和歡笑就是停不住。
中間冷調處理的部份,舞台微弱的燈光底下,
舞者的肢體和急促的呼吸聲,仍然緊緊扣著我的視線和心情。
謝幕的時候,很多人落淚了,
很多人起立鼓掌。
而我看見遠方舞台上,塗著厚厚舞台妝的芳宜,站在其他大男生中間,
謙虛地一鞠躬。
從開場前就一直坐在我附近看著整場演出的布拉,
也在最後謝幕前從觀眾席出口奔向舞台的後方,
一樣在最後謙虛地向觀眾一鞠躬。
我想LAFA在家鄉的首演,
真的很成功,
但這只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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