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客人的我,在打擾了三晚、參與了他們的生活之後,我怎麼好意思再接受他們翻箱倒櫃找出來的小禮物,一座小巧卻精緻的圓型劇場模型?
一家位在海岸邊的餐廳,老闆與夥計雙雙趁空站到了門口偷閒,原本該是我鏡頭下的獵物的,怎麼這會兒全變了樣?
這,應該不是我的錯覺,呼呼風聲中,真有人在喚我……
風起了,蘭嶼的季節就要結束了,當時的我竟分不清自己的複雜情緒,究竟是不捨,還是想趕快離開?
一聽有手工市集,不用安娜吆喝,立刻跟著出門去!
經過這一攤,我終於了解,為什麼總是一再地從朋友口中聽聞對原住民朋友的激賞!
一張軟硬適中的沙發床,對於一個疲憊至極的旅人而言,真是無法再苛求更多了,經過一夜好眠,我來到了十月中的某個星期天。
懶懶的,太多的擔心終究阻擋了我一個人前去大天池,就連想改去椰油部落的祈禱山都打消了念頭,我想,一定是呆在涼台的關係……
就這樣大剌剌地闖進安娜家,短短幾小時之內就發現,它真是一個有趣的經驗!如果說,我還真喜歡看他們小倆口講沒兩句就鬥起嘴來的場面,一定有人覺得我不正常……。
經過某一部落時,一紙不起眼的公告吸引我的注意:*月*日將在漁人部落的港口進行傳統貝灰的製作與示範,算算時間點剛好,而且就近在兩步路的地方,好事如我,立刻煞有其事地打電話報名:算我一份吧!
「老實說,我並不太清楚台灣在哪裡……」安娜這麼說。
對於一個打從哪裡來都不清楚,甚至長得是圓是扁都沒見過的陌生人,卻願意答應接待這樣的我的安娜,我誠心感謝!
本日目標:完.騎.東.海.岸。
這車小小的,與其說是公車,倒不如說是我的私人小巴要來得貼切一些,因為整個車上就我一人,左看右看,東想西想,竟莫名不安起來,對於前去未知的路程。
相見恨晚,或許說的就是這樣吧!為何偏偏要在離開前才遇見?與其這樣留下淡淡的遺憾,是不是一開始就不要開始,會比較好呢?
「妳在拍什麼?」男孩問。
「母雞岩。」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