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勒茲讀書筆記:《電影II:影像-時間》第七章
II.Ch.7思維與電影
影片的糾結,不是在於大悟(影片男主角劇中名,這個「大悟」的名字,也已經有很明確的含意了)對入殮師工作的掙扎,所以影片透過倒敘的方式,首先讓我們看到了他對這項工作的習慣,甚至以虔誠、莊重的態度,從原本要來輔助的,卻變成他上場執行。將這個入殮儀式提到片頭的用意也很清楚了,讓觀眾首先對這份工作有一定的瞭解(將「敘事空間」營造出來),並且在此還得加上一點噱頭:死者為一位愛打扮成女性的男孩,他堅挺的下部,讓大悟尷尬,向師傅(社長)求救,才完成了這個入殮儀式。
不過,影片的倒敘開始之處,回到正片時,差不多只是一半多,在那裡,大悟還沒解決跟妻子美香的疙瘩,這時候的美香還沒回來;大悟則在大提琴與鋼琴協奏曲配樂中,透過溶鏡、碟鏡,重重疊疊起他逐漸習慣、喜歡的入殮師工作。其實,這個段落的削弱,主要在於跟在他為變性男(權宜這麼稱呼,沒有偏見)的段落之後;而變性男又跟在他半夜去車站獨自完成入殮之後,同樣也被削弱。不過,因為此時的情節已經被偏移,所以問題不大:大悟怎麼跟美香和解?
肥內前言:雖然算不上「閒來」,但想這樣好好把小津作品再整理過的想法,也已經很久了。既然,連城兄翻譯的《小津》上架在即,我想,在這個時候整理出這個收集小津對自己影片看法的文章,算得上是趕著一個時機,或許也可以當作為那本書做宣傳吧。
對於作品的評述,一部份來自李奇的《小津》,我參考的是台灣版的,它業已絕版。在台灣,本書被翻譯成《小津諳二郎的電影美學》。另一部份的資料,參考自香港版的小津百年紀念影展手冊。在參照之後,發現李奇引言多有與影展手冊接近,推測援引的來源相近(由於我李奇這本書是帶了掃瞄件來,我並沒有把註釋的部分掃上了…所以無法確認這一點)。鑑於不想摘太多李奇的書,因為怕對大陸新版不公平,再說,在重複摘引的部分,是以手冊較為完整(因為李奇書中,主要還在於他自己的評述),所以,重複之處,就以影展手冊為主。唯獨,文中有些香港慣用法,我就不在這裡進行修飾了,大家能看懂的。
即使看了兩遍,都沒能好好看懂,到底蛛形蟹(Hyas)跟蟹形蟹(Stenorinques)之間有什麼差別,潘勒維(Jean Painlevé)的紀錄片基本上會讓人忘卻是在看紀錄片,或說,科教片。
為何會看兩遍?那是因為在標準(Criterion Collection)的這套三張DVD、收錄23部科教片的套裝中,還包含了8部由Yo La Tengo配樂的版本,第一部就是這拍於1929年的《蛛形蟹與蟹形蟹》(Hyas et Stenorinques)。他們配樂版證明了三件事:1.後搖確實適合當配樂,所以聽到Godspeed You Black Emperor!時,把他們跟Wenders電影配樂想在一起,實在是很自然的事;2.Yo La Tengo在配樂上果然還是大外行,配樂不是只有重複跟無盡的重複;3.解說確實也是一種藝術,雖然雷奈(Aliam Resnais)很早之前就用他的紀錄短片證明過這件事了,不過,當解說旁白為了Yo La Tengo的搖滾配樂,而被隱藏之後,連帶地,節奏感都不一樣了。
觀影過程中,我一直跟Daniel Schmid的《書顏》想在一起,當然,把裡頭這些搬演梅蘭芳的演員們,想做坂東玉三郎是不公平的,後者可是大師本尊哪(我們何嘗不希望有梅蘭芳自己演出自己?)。然後,我期待的,那種動靜之間的摒息,卻在《梅》沒太少見。然後我想起Scorsese拍的《飛行家》,然後更深刻體會出,東方電影依舊有東方電影的空靈韻味。Scorsese的滿,是透過形式上的聚合,填補畫面的每一個角落;但《梅》呢,或許,在某些「戲劇舞台片」的插入中,我們看到一些留白,我們因為梅蘭芳這個人,找到暫時安靜的段子。就算對某些場景不甚認同,但陳凱歌又說某些段落就是他生活中經歷過的,好比...兩個女子坐在走廊上的推拉鏡頭...不過,我想梅蘭芳離開小冬正在打包的房間時,那一個逆光鏡頭,應該也會讓某些人討厭吧...
再說到戲劇的問題,其實,我當然對京劇是相當沒有研究了,一位研究戲曲的朋友說這部片剪接非常有問題(我想再怎麼有問題,肯定好過《赤壁(上)》),但我就沒看出問題在哪裡,除了第三段落,關於日軍的一些戲(至於細節,我沒法做詳系的舉例,我想沒重看應該沒辦法做到),我覺得節奏亂了,會不會因為後製時間不夠呢?這不得而知。然而,我心想,會不會這位朋友是從戲曲的角度來判斷其剪接問題呢?如果是這樣,我想,他也算是多慮了,因為不是那麼多人都能感覺得出戲劇呈現在銀幕上的節奏該如何的。但,就我粗淺的感知來說,就算以歌詞、音樂節奏,作為景別選擇與鏡頭切換,我想,本片大部分的段落之專業,不會輸給《海上鋼琴師》的「流動鋼琴」段落,是在那裡,在一位學音樂的同學解說下,我才真正體驗到「音畫結合」的一個極美妙的範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