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 Una Lost -- 序章:卡斯提諾戰役 -- 8(1)
「優娜,乖乖聽媽媽的話!跟叔叔去,一下下就好了。」
「不要,我不要去!」瘦小的優娜搖著頭,金色的頭髮跟著甩來甩去,映照著窗外的夕陽顯得閃閃發亮
「不行,優娜生病了,給醫生叔叔看一下就好,你會睡著,一點都不會痛喔。」
優娜坐在病床上,瞪著媽媽,兩隻手握緊病床的欄杆,眼前的女性面容憔悴,神情憂慮,雙眼皮有些下垂,臉頰蒼白,深沉的眼袋更透露出憂慮與不安,雖然把頭髮往後紮,但是臉頰旁一束散亂的灰髮仍隨著風飄舞,但就算如此,嘴唇仍保持著淺淺的微笑,優娜和媽媽互看了好一陣子,突然,優娜將手慢慢鬆開。優娜的媽媽抓起優娜纏著繃帶的小手,輕輕撫摸了兩下,將它緩緩放下後再雙手環繞,緊緊抱住優娜。
「一下下就好了,優娜要乖乖聽話喔。」
優娜被兩名護士抬起,平放到另一張床上,優娜沒有回頭看媽媽,只是面無表情地直直瞪著天花板,昏黃的吊燈、緩緩轉動的藍綠色三葉電風扇、雪白的天花板,優娜思緒漸漸放空,閉上眼睛,周遭整齊的腳步聲愈聽愈清楚,大概有五、六個人在移動的病床旁邊,優娜每次都能看到一些穿灰袍的中年男子,但是他們從來不講話,也不知道是來做甚麼的,不過長的像他們這樣的人也常常出現在家附近,所以優娜並不是特別在意他們的存在,病床拐了三次彎後,優娜感覺昏昏欲睡,吊燈好像鬼火班在他眼前飄來飄去,電風扇更是糊成一片圓盤,漸漸地,優娜甚麼也看不到、甚麼也聽不到,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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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絲特!蘿絲特!妳醒醒啊!」
「嗯……媽嗎?」優娜微張又痠又熱又重的眼睛,從乾渴的喉嚨中擠出幾個字
「喔!你總算醒了。」維康說
優娜的眼睛瞇成一條線,又冷又刺的強風不停地灌在他臉上,優娜虛軟地鬆開緊握住機槍的手,整個人癱軟地落下,倒在維康手上,再度陷入沉睡。維康嚇得反射性地縮了一下手,又趕緊將手伸出去拖住優娜。
「喂!妳怎麼了?醒醒啊!」維康搖了優娜兩下
「你就讓她休息一下吧!可能是太累了,照你所說,她一直被追殺,可能有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多吉說,一隻手按著方向盤
「等等,不對勁。」維康說
天還未亮,吉普車在一望無際的原野中央的公路疾馳,微弱的光線下,維康看不清優娜的臉,但卻聽到了急促的呼吸聲,維康下意識地將手往優娜的額頭一放,大吃一驚,優娜的頭已經像顆腫脹的火球,維康往下探,發現不只臉,連手臂、脖子也是燙的。
「糟了!蘿絲特她全身發燙,得趕快找個醫生才行。」
「甚麼!?怎麼會?」
「我也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一回頭就發現她昏倒了,然後就變成這樣。」
「啊~~可是我們現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哪裡去找醫生?」
「我來看一下地圖。」
維康翻到前座,抽出置物槽裡的地圖,攤開,手指由里拉順著22號公路往西北方滑過去,一個斗大的地名映入眼簾。
「費斯塔!我們必須去這裡。」維康說
「費斯塔?那裡的領主可是惡名昭彰啊!以前我們劇團經過附近時,能避開就避開,那裡奇奇怪怪的稅之多的,進去領地要收入境稅,出來要收出境稅,在當地表演也要抽一堆亂七八糟的稅,甚麼場地租稅、擾亂社區安寧稅,每賣一張票他老爺還要抽一成,吃頓飯要收食物稅,連上個廁所也要收錢,我死也不去那個地方。」
「沒辦法,那裡是最近的大城了,蘿絲特燒成這樣,非去那裡不可。」
「老實說,我真他媽的不懂那裡為什麼會變成一個大城,那裡的人不會想搬出去嗎?」
「我也不清楚,總之我們是非去那裡不可了,而且還要快點。」
「是是是…」多吉無奈地吐了口氣
多吉踩足油門,吉普車在暗夜中狂飆,一路上都是烏漆抹黑的鄉村,景色單調乏味,維康也不知不覺地睡著了,多吉雖然也很疲憊,但是只能苦撐,不時眨眨眼、拍拍臉頰,全神貫注於前方的路況。
「可惡,死維康睡甚麼覺。」
「我雖然答應跟優娜到圖特因,可是不是代表我就不能休息啊!」
「不行!不行!優娜發高燒,快死掉了,我得清醒點。」多吉一直自言自語,一邊用右手拍了兩下臉頰
多吉抖擻精神,一鼓作氣,在冥冥的天色中奔馳,太陽升起時,車子也開到費斯塔附近了,多吉遠遠望見費斯塔飄起了團團黑煙,駛過檢查哨,竟然也沒半個人。
「到底是怎麼了…」
「嗯~~~~~」
多吉聽到一聲奇怪的呻吟聲,身體顫了一下,方向盤沒握穩,車子畫了一個大S型,勉強穩住方向盤,一邊減速一邊惶恐的向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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