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秋天本來就是一個很離情依依的季節,風裡飄散著的:是隨時讓人眼淚潰堤的毒藥.葉子落下的時候:會忍不住不去想起過的風光而如今只剩下光禿禿的頭陪伴著自己.讓人無限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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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董本來是一個經營工程電料有名的老闆,也是我爸的朋友。在某次因緣際會下決定大刀闊斧去大陸發展.人人都想要前進大陸的同時,王董生意的觸角也很快挺進大陸廣東這個地方,好大喜功的王董很快的就在廣東這個地方建了一個末約萬坪的廠房專供電料產品.開始的幾年很風光,大家都[王董]前[王董]後的.可惜男人有錢之後總是免不了犯癢.很快的王董就沉輪在酒家女的懷抱中了.
在我們這個無聊的小鎮裡,很多小事情都可以被渲染成無惡不做一樣。這就是我討厭小村子的原因,大部分的歐吉桑都把別人家的不幸當作是茶餘飯後的消遣一樣的講來講去!王董的新聞當然也不例外。
[ㄟ~阿珠,妳家的死鬼這樣對不起妳,妳贍養費要跟他拿多少阿?]住在學校附近的愛心媽媽美秀姊大聲的講著,就怕阿珠姊聽不到一樣。
不等阿珠回答,站在旁邊看熱鬧的一些歐巴桑馬上接著說:[吼~要是我家的老公敢這樣吼,我一定要給他死的…來!阿珠,妳看看要我怎樣幫你吼妳盡管說……]
[臨老入花叢,有夠不要臉的啦。阿珠~我跟妳講唷,妳可不要再跟他一起了,女人吼~最重要的就是XXXXXXX…………] 一陣七嘴八舌後....
一群三姑六婆早上閒著沒事情做,看到阿珠姊(王董的老婆)經過菜市場的時候,就一直黏在旁邊吵死人了,把我好不容易放假回南部的心情給打壞了!老實說,我很喜歡南部人的熱情,但卻不欣賞某些程度上,那些老人家說教的方式!
人人都想當軍師,卻都是口蜜腹劍!?妳們大家同是女人,為什麼沒人好好的安慰阿珠姊的內心,而是不斷的想盡辦法打探八卦,都閒著沒事情做了嗎?還是要在巷子口裝個大聲公來公告最新進展? 真扯!
阿珠姊是全鎮公認的美女,當初嫁給不起眼的王董也算委屈了,算一算今年阿珠姐也快60歲了,但是依然保持40歲的風範。身材ˋ樣貌,通通沒有走樣。我自己是不敢相信她已經是可以當我媽媽年紀的女人了。但是男人還是喜歡幼齒的吧?不管女人怎樣保養,數字好像就是決定一切!所以王董才選了一個10幾歲的年輕妹妹在廣東,這個年紀比王董女兒還年輕的女人,真不敢相信就是王董外遇的對象!
每每一回去那個小鎮,就可以多多少少聽到一點王董家族的內爭惡鬥,感覺全村的人都像看連續劇一樣的在看他們家的笑話。所以我還滿討厭回家的,那陣子寧願待在台北發呆還比回家來的好,因為他們的故事我實在沒興趣知道!我也一直警告我阿母千萬別淌這渾水以免以後烽火燎原!
但是今年秋天我回去的時候,感覺一切忽然變的好安靜ˋ讓我非常的不習慣。我想: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我還是忍不住多口問了一句:
[阿母,怎麼這次沒聽你講王董的故事?轉性了唷!!]
阿母衝過來很緊張的摀住我的嘴。
[呸呸呸~他們的事情現在不能講了,知道嗎?]
[恩?幹嘛?這麼緊張?]我拉開我阿母的手
[恩~對啊,你不知道吼。就是阿珠啊,前陣子自殺死掉了!可能是受不了壓力,現在王董回來辦理身後事。阿珠的兒子跟他爸說什麼是XX姨到處跟別人講說他爸爸外遇怎樣怎樣的….導致阿珠自殺。啊~那個XX姨也緊張起來,就說是別人,誰誰誰也在講…..哎唷~ 反正後,現在大家都在推責任啦!我當初吼也覺得這樣很不好啦。跟她們說叫她們別說是非,不然阿珠聽了會很不舒服啦,她們都不聽。。。。。。。]
我只覺得我腦袋[轟]的一聲!很暈,也頗難過的,畢竟阿珠姊也是從小看我長大的長輩,又是我家鄰居。很多時候我下課後還站時待在她家吃晚餐,看大螢幕電視………不曉得怎麼了,很多兒時的記憶都跑出來了。心中還停留了一股悸動:怎麼會這樣呢!
尤其在民風很淳樸的鄉下,那股:誰才是兇手的份圍.___實在很沉重
大家都嘴閉的緊緊的,就怕多講幾句阿珠姐的鬼魂會找上門報仇一樣.而這個地方,就是我出生的長大的地方.我一直以為在這個小鎮裡,大家都像一家人一樣有說有笑,彼此都認識彼此,就像一個大家庭一樣.但我後來發現,話不是講越多就代表人與人之間越親近.人總是該學會什麼時候該閉嘴去零聽別人的心聲.
這個曾經很照顧我的阿姨,曾經很熟悉的鄰居______阿珠姨
經過許久後,我好一陣子不想回去小鎮__那個我原本出生的地方
在小鎮裡,我看到了語言的力量。
語言不是用來溝通的,是用來落井下石的。當一個人已經變成屍體躺在地上的時候,請別再用語言的力量往他身上開槍。這樣很殘忍也很難堪。
而這些劊子手___你們並沒有因此顯得更神通,你們只是把一個很認真求生存的癌症病人注上ㄧ劑加重的嗎啡而以。
如此的不花力氣,這就是所謂的:人情味?!
假如真是這樣, 那人生____
也未免太寫實了!
* 惡有惡報總是在劇本上才看的到,
而遲來的英雄正義也只發生在美國的電影中.
生活中的碎片及疙瘩,才是人生最真實的TONE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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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led (Ma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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