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域:The NeverEnding Story(永不結束的故事)(1984年)
奇幻、冒險和不思議的電視電影作品終為結實累累的珍貴寶物,匯集成孩提共存時代的證明,永遠埋藏在一顆純真且愛幻想的幼小心靈裡。稚嫩孩童的玩耍嘻笑,一群少不更事的快樂死黨,追逐在青青草原的攻守土地。那時,我們天真的以為,有了領域就等於贏了全世界,『七寶奇謀 (The Goonies) 』的驚險刺激滿足樂於探險的青春年華;調皮可愛的魔物『小精靈(Gremlins)』成為孩子爭相要求的奇想玩伴,『浴火鳳凰』的嗶波硬生生的躺在佈滿灰塵玩偶堆中,還有當年時常幻想一起生活的外星訪客『家有阿福(ALF)』。
改編自一九七九年Michael Ende經典同名小說的『大魔域 (The NeverEnding Story)』系列電影至今仍是這一連串記憶的經典,由Wolfgang Peterson指導,內容描述男孩Bastian在古書店租借一本『永不結束的故事』,卻意外踏入故事內容。當人們不再綺麗幻想,幻想國(Fantasia)逐漸被虛無吞噬,女王The Childlike Empress重病纏身,王國決定派出勇者Atreyu尋找解藥,兩個男孩於是一同體驗幻想國事物並展開一場追尋自我真實期望的拯救旅程。原著作者提到當人們失去純真與好奇心,幻想的流失使空虛的惡魔吞噬內心,也令充填知識的現代人心靈空缺愈鑿愈大。
即便相隔二十五年,大魔域首集配樂仍是上乘之作,該片由譜寫大量電影作品的Klaus Doldinger及對七八十年代電子舞曲、浩室、新浪潮音樂擁有遠大影響的義大利籍詞曲創作者Giorgio Moroder操刀,後者更於一九八三年為電影『閃舞(Flashdance)』譜出暢銷冠軍曲『Flashdance..What a Feeling』,隔年再與搭擋Keith Forsey為大魔域英文版寫出同名單曲『The NeverEnding Story』,並邀請英國新浪潮樂團『Kajagoogoo』主腦Limahl演唱(女聲為Beth Anderson),大魔域雖未在祖國德國開出亮麗票房,卻意外受到英美與歐洲觀眾歡迎,主題曲先後於日本、瑞甸、挪威摘冠,德國、愛爾蘭、法國、義大利紛紛進駐前十名,美國也分別打進Billboard流行單曲榜Top17及成人抒情榜Top6。
幼時總是對於『翱翔』作品產生華麗想像,大魔域真正令人懷念的是Falcor,那隻飛天的幸運龍(大白狗),多年後再聽『The NeverEnding Story』並非僅僅單純的電子合成音樂編制,而是一種對於過往時光的動容,恍如一道沉醉暖流穿進深心早已解離的模糊地帶。純真也許並未伴隨成長與好奇想像力一同逝去,而是在內心悄然發展另一段屬於自我永不結束的故事吧!
A song for my heart-Jimmy Eat World(大胃王吉米):Hear You Me(2001年)
那晚,冷冽寒風刺骨,心如顫手般凍裂,痛如熔岩般蔓延,思緒在雨中跌宕,失速墜落散了一地,不自覺竄流溫熱的眼淚從未感到如此真真切切。
那夜,世界未曾改變,現實卻狠狠將自己拋向崩陷邊緣,生命終究面臨無能為力,花樣青春剝削成孱弱軀體,逐步走向終點。你從未張開雙眼道別,至終我緊握你仍有知覺的手,不發一語。瞬間,無情單音聲響冷冷迴盪,破了靜默,我用缺憾乾涸的情緒,落寞祈禱,悄然輕唱,望你好夢。那刻,生命自手中粉碎,遠遠離開,了無拉鋸,脫離人世悲歡,阻隔真實傷與痛的畫面,時光最終凝結於你奔往樂土的那一年。
世間仍瞬息萬變,再燦爛美好的軌跡,終將消失在地平線。你曾說:我終於明白那些音符對你的重要性,你總沉浸於音樂有血有肉的情感衝擊,令其收歸編列成生命感觸。為你而言,更多更多旋律與故事不單是生活補給品,也是深刻注入靈魂的真實印記。我堅信,沒有比單純活在音樂裡更痛快的人生。 來自亞利桑那州的Emo代表『Jimmy Eat World』一直是你最鍾愛的搖滾樂團,2001年團員們獨立製作,傾力催生『Bleed American』突破其音樂生涯最佳成績,DreamWorks唱片相挺,音樂評論網站(All Music Guide)予以四顆半星高評,全美賣破白金,單曲『The Middle』於全美Billboard摩登搖滾榜封王,並攀登流行單曲榜Top5。
『Hear You Me』佈滿深切悼念。每年此時此刻,我要為你輕唱。
鄉村視聽室:Emmylou Harris(愛美蘿哈里斯)-Hold on(2008年)
『母親的摯愛,父親的驕傲,精力充沛的孩子,你究竟是怎麼了?他們曾伴你左右,現在你卻捨離錦繡前程,唯有自身期許方能減輕沉重負何,堅持下去,堅持下去。這是始料未及的,但凡事總有起步,試著尋求鞭策自我的動力,而非終日帶著殘破碎心。你必須建造唯有自己能穿越的橋,並與現實不斷磨合,付出代價,忍受挫敗,堅持下去,堅持下去。曾經,你只是個孩子,編築遠大的夢想,現在你捨棄那些純粹的歡樂,學著堅定自己的立場。愛與勇氣深深注入你流動的血液,那將領你歷經人生孤獨的旅程。(聆聽hold on)』
相較於大膽開放的泡泡糖音樂,部分鄉村音樂充分展現單純、堅貞、渾厚的情感,且富饒人生歷練與哲理,Emmylou Harris(愛美蘿哈里斯)便是一例,其渾然天成的雋永嗓音、略帶傷感的獨特顫音,搭配寓意深長的詞句,彷如聆聽飽經風霜的生命故事,令聽者獲得啟發,亦能撫慰人心。
一九四七年出生於美國阿拉巴馬州的Emmylou Harris,六十年代中後期便以追求音樂抱負為由離開大學,並以民謠歌手自居四處演唱,發行『Gliding Bird』專輯。一九七一年與鄉村搖滾團體『The Flying Burrito Brothers』及『Byrds』團員Gram Parsons結識,兩人彼此心心相惜,除了音樂領域合作,對於其鄉村音樂圈人脈拓展、創作走向和定位也產生重要轉折,一九七三年Gram Parsons因濫用藥物及酒精猝逝,日後Emmylou Harris將思念寫成『Boulder to Birmingham』,收錄在她一九七五年成名代表作『Pieces of the Sky』中。
當年,Emmylou Harris因才華結交諸多音樂圈好友,如Linda Ronstadt(琳達朗絲黛)、Bob Dylan(巴布狄倫)、Dolly Parton (桃莉芭頓)等。而音樂事業如日中天,一九八一年之前所推出的八張專輯皆榮獲金唱片認證,包含十多首美國Billboard鄉村單曲榜前十名作品、三座葛萊美獎。
Dusty Springfield(達斯汀史普林菲爾德) - Wherever Would I be(1995年)
今年Dusty Springfield逝世屆滿十周年。
如果Michael Jackson過世是一代巨星的殞落,Dusty Springfield的離世便是一段音樂傳奇的失落。英國小報Daily Express當時就曾以『流行天后已死』來緬懷這位代表六十年代的音樂女伶。
初次認識Dusty Springfield來自一張八十年代排行勁曲卡帶收錄的兩首作品,後來才知道煙燻熊貓眼及大叢金髮是她的招牌,一九八七年與Pet Shop Boys(寵物店男孩)合作的英美亞軍曲『What Have I Done to Deserve This?』挽回其聲勢,也成為她唯一一首美國Billboard舞曲點播榜冠軍,下半年由木匠兄妹Richard Carpenter量身訂做的『Something In Your Eyes』更是永恆傳唱的經典。
老實說,有些老牌歌手出道數十年後仍以過時唱腔推出作品,有些聽來了無新意,甚至無法引起媒體注意。然而在Dusty Springfield略顯滄桑的歌聲裏,即便經過四十年仍有難以言喻的質感,包括近年因海尼根廣告再次發燒的『I Only Want To Be With You』、六四年英國季軍『I Just Don't Know What to Do with Myself』、六六年冠軍曲『You Don't Have to Say You Love Me』、六七年『The Look of Love』和六九年『Son of a Preacher Man』都令人回味。前期領導女性白人靈魂樂(blue-eyed soul),至中後期,實驗八十年代新浪潮『White Heat』到搖滾舞曲的『In Private』與『Reputation』展現Dusty Springfield的多變風格。
Don Henley(唐亨利)-The End of the Innocence(1989年)
載浮載沉的記憶中,那曾是簡單而爽朗的季節,不需渲染即成綺麗的畫面。少不更事的孩童們,置身黃澄煦陽映照的微醺草原,眼前海天繾綣交融,遼闊平面隱沒在邊際另一端,拍岸巨浪轟天作響掩蓋高聲呼喊,青春當下顯得閃耀動人,瀲灧波光裏浸潤的笑臉與不加思索的情誼,是唯一想珍藏的重要信物。如今,波濤激石的浪花,換化成潮間泡沫,帶我們離開,愈駛愈遠。沒有人過問純真究竟何時消逝,只知道在夢想碎裂,世界漸漸複雜之前,就悄悄遺失。
曾經深受童話故事荼毒,於是純真在謊言、猜忌、誣陷和人性黑暗等現實中剝離,而防禦牆面高築,幸福快樂的生活隨之破滅。尋求解脫的最終庇護,是在心中留下一處角落,任理智衝撞、交雜出答案,獲得慰藉。回到初衷藍天白雲相依的單純日子,緊緊抓住這些回憶,我們赫然發現,純真不在。
一九八九年,第三張專輯『The End of the Innocence』創下Don Henley(唐亨利)個唱生涯最佳紀錄,於美國創下六白金,入列滾石雜誌『史上五百大最佳專輯』並贏得一座葛萊美獎(最佳搖滾男歌手),專輯同名單曲『The End of the Innocence』登上美國Billboard告示榜前十名(熱門單曲榜Top8、主流搖滾榜冠軍及成人抒情榜亞軍),也同時討論兩個面向,除了批評時政,抨擊雷根總統錯誤的政策,也道出一個即將徵招入伍作戰的年輕男子,與愛人離別時,對於童稚時代的悼念,縱使天真已逝,仍有一處純淨之地,作為往日回憶的紀念。
在人性、污點與罪惡之間 :心靈鐵窗Boy A
Who Decides Who Gets A Second Chance?
『意外鑄下世人撻伐的錯,這意謂永無挽回的機會。改頭換面,新身份仍烙印舊靈魂的陰鬱,即使試圖掩藏過去,也注定在罪惡和恐懼突襲之前,退回保守禁錮圈,將自己反鎖於心靈鐵窗裏。』
男孩A與B的友誼本建立在安全及認同感,多數是A倚賴獨來獨往的B,無聊到處破壞,兩人皆來自問題家庭。前者家庭看似完整卻不然,他從來未向父母求助校園欺凌與體罰窘境,最後導致逃學,後者在兄長持家,暴行不斷,又意外向他性侵後,成為暴戾惡霸。這場殺人棄屍悲劇始於死者安琪拉的惡意挑釁,男孩B的突發邪惡,以及A的誤入歧途,儘管其不斷逃避,欲證明自己的清白,事實上,他絕非無辜旁觀者,而是合力殺害女孩的共犯。B是壞胚子,A卻非十惡不赦的孩子,只是犯罪事實早凌駕在良善之上,沒有人會為他說話。男孩A的父親如今於苦澀與懊悔中自則,來不及向死去的妻子道歉,要是早發現那孩子是親骨肉,也許他就能給予更多關愛,在出錯前即時轉彎。
人類創造同情心、同理心等類似辭句,而在現實中卻不是人人憐憫,有些緊咬證據,不留情面、喪失理性的置人死地,像群噬血獵殺者。當人心、政客與媒體將男孩逼入絕境的同時,我不禁對於傳播學裡牽制媒體的機制打了寒顫。那些聲稱捍衛新聞倫理,願負起社會責任的報業,遊走灰色地帶,挖掘獨家,並以聳動標題,偏頗內容,麻醉大眾,令其對事件認知膚淺而表層,甚至強化大眾已不理性的輿論,他們曲解新聞自由真諦,迫害個人權利,更變相殺害男孩A和B。
反璞歸真,荒野生存:Into the wild
『領悟未能在後悔前獲得自我寬恕,而是在後悔當下時落淚結束。』
這般的後悔,不能與『悔不當初』畫上等號,而是他無法再體驗人生,以及擁抱愛人和親人的遺憾。走入荒野源自克里斯內心騷動的靈魂-一顆勇於擺脫約束的心。這並非一部壯烈犧牲的英雄式電影,而是家庭教育牽動自身追尋,引發社會道德觀感,且深具生命啟示的故事。
克里斯面向天際,流淚離世的畫面,幾乎引動我震撼及鼻酸的心靈衝擊(即便早已知道結果),這是他旅程中始料未及的結局。釋懷,因此遺憾,無法擁向也非『完人』的父母;快樂,因為體驗全新冒險,而非虛擲人生。活著走出荒野,重回社會軌道,與人分享喜悅,或許是別於孤獨和自然的另一種快樂。
漫漫回家路:Griffin House / New Day
我們哭,呱呱墜地,便是生;我們哭,闔眼辭去,便是死。即便知道生死有命,親愛的人,註定會失去,仍難以自『The longest trip home(漫漫回家路)』釋懷。正當日子理所當然向前推進,時光卻如手中沙逐漸流逝,生命也邁向凋零,毫不保留步入終點,任憑彌補阻擋,依舊止不住這椎心的無情洪流。新一代的光明未來,代表舊一代的長路終結。這是一部在摯深親情羈絆裡找追尋原點與自我的動人回憶錄。
童稚於父母羽翼下成長,善意謊言,他們選擇相信;實行夢想,他們全力支持,而後在騷動輕狂的少年時代,彼此觀念逐漸偏離,宗教信念成了兩代隔閡。儘管父母盡了最大努力,他仍遠遠離開教堂,辜負期望。成年離家,結婚生子,自組家庭,父親辭世,脫離其掌控,他活出自己的應許,卻赫然發現,父母對於宗教,是發自內心的實踐與虔誠,而母親彌撒流下的淚水,原是更加親近她所鍾愛卻離世人們,儘管宗教並未遺傳自父母,他仍尋著其種下的基礎,在自我期許下鞭策自己。
家族故事是一條交織揉合生命的絲線。愉快時,這些故事為我們帶來歡笑;難過時,這些故事給我們帶來安慰。事有波折之時,它們填滿了令人困窘的沉默時刻;人生順遂之時,它們為心中那股溫暖之火添加柴薪。最主要的,它們提供了一種共同背景,讓我們不只是因血緣而息息相關的人,也讓我們變成一個紛亂殘缺的實體,一個令人極端惱火,驚慌失措,卻又不可或缺的存在。
生命中有些時刻迅速自記憶中褪色,且幾乎在結束之前就消失。然而,也有些時刻縈繞在我們的腦海裡,伴隨著我們走過歲月,就像眾多繫在心裡,清晰而珍貴的小包裹,最後變成生命的一部分。我看到我們的生命路徑交叉,就像噴射機在空曠天空中留下的凝結尾流。我們路徑朝成年期和未來光明應許爬升,他的路徑卻開始逐漸往下降,朝生命無可避免的結局前進。
班傑明的奇幻旅程: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觀後感文)
「如果我們能夠出生的時候八十歲,逐漸接近十八歲,人生一定更美好。」在馬克吐溫奇想幻覺裡,充滿人性對於生命的顛覆期許,倒轉式的人生歷程,最後帶著嬰孩純淨心靈消逝,單純而美好,但他或許未料,這非人類亙久不變的生長規則,獨特的外貌是眾人無法接受的奇蹟,更令人痛心的是親愛的人終將年華殆盡而死去...
一九一八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當晚,剛出世便患衰老症的無名嬰兒被父親棄置於養老院,養母昆妮將他取名班傑明,也註定其奇幻的人生旅程。僅管幼時外貌如同老頭,班傑明卻未自怨自艾,反而為自己存活奇蹟而喜悅,這是昆妮教導兒子面對人生的正向思考,「Everybody feels different about themselves in one way or another,but we're all going the same way, just taking a different rules as he did,that's all.(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與眾不同,但我們都往同一方向前進,只是各自規則不同罷了)」。
養老院環境令班傑明足以承受一生的路,歷練豐富的長者,完成人生旅程,而後靜靜離開,無論哪一種人,失智、病痛亦或平實健康過活,終將回歸原點,孤獨消逝。人生無常,生死有命,即便親愛的人,我們註定會失去,不然怎麼知道他們對我們有多重要(We're meant to lose the people we love. How else would we know how important they are to us?) 。離開家鄉,雲遊四海,並碰上珍珠港事件的零星衝突,隨著痛失工作夥伴,班傑明深刻感受面對死亡的無能為力,你永遠無法知道下一秒會發生甚麼事,所以必須把握當下,珍惜所有。
得知生世的時刻,常人多是氣憤、哭泣、離去,在此太多早熟際遇的堅強性格,反而令人不捨。班傑明將臨死的父親抱向港口長椅,面向海洋訴說,你可以像瘋狗那樣對周圍一切憤憤不平,也可以用髒話咒罵你的命運,但最後你只得放手。(You can be as mad as a mad dog at the way things went,you can swear and curse the fates,but when it comes to the end,you have to let go.)寬恕是父親悔恨下的最終解答。
Philadelphia(費城):Bruce Springsteen / Streets of Philadelphia
『We're standing here in Philadelphia, the, uh, city of brotherly love, the birthplace of freedom, where the, uh, founding fathers authored the 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 and I don't recall that glorious document saying anything about all straight men are created equal. I believe it says 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 我們正佇立於費城-友愛之城。自由誕生地,發表獨立宣言之城,我不記得光榮的宣言說正常人生而平等,而是說人生而平等。』
在九十年初期同志議題與愛滋病防治認知未明的時代,該題材經常以劇情易流於嚴肅,而極具敏感的情況下避開,一九九一年由Jonathan Demme指導暢銷同名小說改編『The Silence of the Lambs(沉默的羔羊)』獲得奧斯卡及柏林影展銀熊獎雙料加冕後,九三年堅決挑戰愛滋題材,靈感事後證明來自美國第一位愛滋歧視原告入聽證會的Geoffrey Bowers個人遭遇,故事以費城 (Philadelphia)為中心,事實上該城也另稱"City of Brotherly Love(兄弟愛之城)"與電影有所關連,導演企圖由法律訴訟切入,期望大眾消弭族群界限,提倡社會平等人權,反思異性戀刻板的單一世界,更進一步提升愛滋認知。
同性戀並非原罪,愛滋也非汙穢絕症。主角Andrew Beckett憑藉個人能力於律師界獲得成就,卻在事實曝光後,受到異樣眼光看待,上層更利用其他理由予以解雇。儘管決心爭取權益,卻求助無門,走出昔日對手Joe Miller事務所,最後希望轉為絕望,低頭請求的僵笑化為落寞,時而低頭不語,時而眼顧費城街道,孤立正一步步崩毀心牆,僅剩消殘的沉重皮囊,他欲哭無淚,像個被天使遺棄的子民。
Joe Miller對於主角孤軍奮戰的勇氣深受感動後決定為他辯護。在一連串據理力爭中,面對既有窠臼觀念,攻擊性社會批判,根深蒂固的道德觀感,沉默螺旋輿論,人權與尊嚴挑戰,Andrew Beckett身心備受煎熬,激烈抗辯幾乎衍生出整個社會不健全思想及偏見。一場吊著點滴,虛弱地沉醉在歌劇女伶Maria Callas的"La Mamma Morta"的場景,也道出主角心聲:
The Brave One(勇敢復仇人):Sarah McLachlan /Answer
人總不斷地尋求真理與答案。
或許是不願迷濛遊蕩,而逕行掘出合理出口。懼怕、迷失恣意擴張故裝鎮定下的欲動臉龐,不安凝結空氣微塵,強顏歡笑則顯得欲蓋彌彰。那種解答,是慰藉,是修補填空,也可能是達成部分釋懷,試圖追逐破碎後的一點祥和,好為恐懼擬出平復的半強迫姿態。
來不及思索,頓時痛失摯愛,日間你懼於人群,害怕內心陌生假想敵,無力面對曾深愛的家園,擔心難以抹滅的傷痛吞噬自己,一切無法回頭,獨活於世,如今,曾擁有的幸福,變得遙不可及,夜裡你輾轉難眠,創傷殘積胸口,隱隱作痛,夢魘陣陣襲來,僅靠枕邊人剩餘氣息,直至疲憊而沉沉睡去。
失落狂亂,虛實難分,欲窒息的思緒久未退散,為所愛的人存活,你決心對抗無法承受的恐懼,隱藏不安,學會防備,討回一命,剷除惡人。你曾畏懼,生命受迫,而顫抖地槍擊,如今,卻訝異自己執行私刑的手不再猶豫,正義而鎮定,冷血而麻木,只是那個未曾見過的自己,無法改變,將永遠住在你心裡。
敬那一段難以言喻的青春年華:Light Me Up
『生命中的那束光,如同暗夜裡的渠道,引領我遠離深谷,並且照亮了我,予以堅持下去的希望與力量,現在我終於明白愛的真諦。--Light Me Up』
原來當時的無知,竟是我們永遠都想留住的真,那些曾洋洋灑灑脫口而看似遙不可及的分離,一轉眼就是五年,縱使短暫絢爛,仍毫無遺憾地謝幕。在烈日當空,新竹特有九降風輕拂下,青春盡情揮灑其無限火花,諦造出無限可能,彷彿行星以自己為中心閃耀運行,未曾墜落。或許少了轟轟烈烈、愛恨情仇,以及歷經死別悲歎的戲劇情節,那些多了真實、枯燥與喜樂的歲月,附帶用不完的熱情和執著,才是一連串關於夢想、奮鬥的熱血日子。如今,獨自一人整理殘餘情緒,在記憶中想起了大夥,因而拼湊起一張張熟悉面孔。追憶,只剩美好與遺憾。我們都回不去了,或許青春終究是一本太倉促的書,但我確信它永不凋零,也未曾凋零。
想起了日劇『橙色歲月Orange Days』最終回裡的一段獨白,「那時候,我們在橘色夕陽下立下的誓言,後來,也一直是我們心靈的支柱。出社會,變成大人,也變得越來越忙碌。即使變得忙碌,只要想起那時候的事,心裡就會升起一道小小的光芒,伴隨著些許的不好意思,也帶給我們溫暖。然後,似乎就又有了向前進的力量。」
因為你們,生命方能完整。
Moving Pictures-What About Me(1982年)
許多音樂人雖短暫閃耀於西洋樂壇,甚至只有一首冠軍代表作,卻留給歌迷無數美好的記憶。八十年代初期澳洲樂團Moving Pictures才正要起步,卻後繼無力,正式推出作品後不到三年便就此打住。
七十年代後期成軍於澳洲雪梨的Moving Pictures,是以主唱Alex Smith及詞曲主力吉他手Garry Frost為首的六人制樂團,一九八二年三月首張專輯『Days of Innocence』登上澳洲專輯榜冠軍,蟬連七周,第二支單曲『What About Me』也同步獲得單曲榜六周冠軍,成為當年該榜年度銷售亞軍,並拿下『Countdown Awards』最佳單曲獎座,隔年趁勝追擊進入美國Billboard流行單曲榜前三十名,以近三十周之停留周數,攻占年終單曲榜八十八名。
一九八三年,第二張專輯『Matinée』排行失利,隔年,隨著『Footloose(渾身是勁)』成為熱門電影,原聲帶也帶起一股旋風,由Kenny Loggins與Deniece Williams分別演唱的『Footloose』及『Let's Hear It For The Boy』雙雙獲得排行冠軍,並同時入圍奧斯卡最佳電影原著歌曲 ; Bonnie Tyler(邦妮泰勒)『Holding Out for a Hero』於英國大獲全勝 ; 由紅心Ann Wilson與愛情少年Mike Reno合唱的插曲『Almost Paradise』獲得Top7,Moving Pictures原想藉由收錄曲『Never』一舉攻入美國市場,反映卻不如預期,最後黯然回到家鄉,另尋發展。
天國百哩路:I'm one hundred miles from home
離好人很近,離壞人很遠的一百哩。天使揮一下翅膀就能抵達,而惡魔不管怎麼拍動身上的黑色羽毛也到不了。安男知道,這通往天國的百哩路,是充滿未知的險路,也是條不歸路,更是一趟對生命的賭注。心裡固然恐懼,仍深覺這是他一生中唯一做對的事,一定要堅持下去。一無所有的我要載著貧窮的媽媽求生,她的命掌握在我手上,就算她覺得不舒服,我還是會筆直的往前開,不會停下來的,媽媽的生死,攸關著安男的未來。如今他終於明白,自己也曾像兄長一般,飛黃騰達而忘源,盡是面目可蹭的醜陋模樣,以為金錢能輕易打發一切。其實,這通往天國的百哩路,足以扭轉人生的萬哩歷程。
無論何時,媽媽她總是拼了命在養育孩子。所以當孩子們一個個長大,離開石神井的老公寓時,她也會以最燦爛、不帶一絲悲傷的微笑目送他們,爾後,就像浦島太郎打開寶物箱般的年華老去。當孩子長出很棒的翅膀,獨力地飛向空中,媽媽心願就只是期望他們能過得很好,不希望給孩子添麻煩。所以與其讓窮兒子救她,還不如你今天是個忘記媽媽的有錢人。不惜葬送自身幸福,只願孩子幸福,那就是媽媽的全部,是所謂媽媽的存在,媽媽的人生。
茉莉,一個看似迷樣的酒家女,隱藏著幼時悲慘的際遇,外貌平凡,沒念過多少書,卻體貼、樂觀且善解人意。她清楚知道心愛的人一旦再次步上光明大道便會離開,仍無怨無悔的付出,縱使失意男人只當短暫停靠站,她仍敞開雙臂給予最溫暖的小小幸福。『愛一個人,就是要讓對方幸福』,茉莉甚至挽回安男的婚姻,這個喜歡你的程度,就跟世界上的人討厭你一樣的女子,在愛情中選擇退讓,何等偉大。我能想像,茉莉離開之時是眼角泛淚,帶著祝福的一抹淺笑吧。不告而別,是希望安男記得她曾有的熱情與體貼,並且知道對方打從心底愛著自己那就夠了。
在『500 Miles』飄揚的旋律中,『天國百哩路』更顯得動容,無論是代表高男等人離鄉鄉景,追逐夢想的情境,或是安男開往天國百哩路的交雜情緒、茉莉為了心愛的男人,奉獻她的一切,而後默默離去的不捨心情,都隨五百哩的歌詞緩緩駛離,無論如何,我都期盼你能在心裡護送我離開,真心的為我祝福。
鄉村試聽室:Carrie Underwood(凱莉安德伍):Just A Dream
六十年代越戰開始,反戰風潮隨之興起,諸如Bob Dylan創作的知名歌曲『Blowin' in the Wind』便傳來關於戰爭無情摧殘,死亡、哭泣在風中飄散的訊息,一九六八年祈求和平世界的來臨『What a Wonderful World』以及『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都是非常知名的相關作品,當時以民謠歌手Bob Dylan與Joan Baez為首,利用音樂批判主流思想,抗議越戰出兵、戰爭和扭曲的美國社會思想。包含訴諸嬉皮、毒品與性等負面做法四起,而搖滾樂『愛與和平』理念因運而生的同時,經典樂團The Doors也以『The Unknown Soldier』宣示反戰,對岸英國The Who則化身『Tommy』敘述戰亂成長的際遇。這場歷經十多年的越戰共造成美軍數十萬人傷亡。
而後,John Lennon、U2、Sinead O'Connor等歌手的作品中時而可見關於人權與世界和平的信念。時至今日,新一代高喊反戰的作品,卻成為時人抨擊對象,令人不甚唏噓。前幾年,Dixie Chicks事件愈演愈烈,造成大量拒買拒聽抵制行動,多數演藝人員為求自保而引發寒蟬效應,儼然成為變相白色恐怖。如果狄克西『Travelin' Soldier』是講述越戰生離死別的故事,那『Just A Dream』便是姊妹作。
五年過去,代表美國本土的鄉村音樂,在布希增軍計劃中,反戰逐漸成美國鄉村音樂主要題材,多數創作人質疑戰爭價值,或者思考這只是一場枉顧人民性命的偽愛國遊戲?而首先公開言論的鄉村團體Dixie Chicks卻是這場戰爭的犧牲品。鄉村新聲代Carrie Underwood(凱莉安德伍)的『Just A Dream』,稱為溫和反戰歌曲,主因為作者淡化反戰字眼,利用敘事風格強烈的鄉村風格,以一三人稱交錯貫穿全曲。此曲訴說年輕女孩在婚禮之前,於越戰中失去摯愛,他痛苦地難以置信,往日甜蜜時光不再,但願這只是一場夢境。在歌曲中,Carrie Underwood展現強而高亢的嗓音,將女孩絕望、氣憤幾近崩潰情緒完整表露,頗有Martina McBride之架勢,而聽眾亦能感受這般動容悲傷氣息。



鄉村音樂(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