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0, 2008

再見。













When my heart was broken,
I still said "My love."




從前從前

有一位單親媽媽

她總是兼了好幾份差

又堅持每天接送小四的兒子上學


有天 婦人工作忘記了時間

匆忙的騎著老舊的摩托車去接兒子

打掃的制服也沒有換

到了國小的校門口

她喚了正在孩群中玩耍的兒子

孩子們轉過來看 其中有個稚嫩的聲音說

「那是你媽媽嗎?」

婦人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清潔劑的水痕和黑灰的髒污

「她..才不是!她只是我爸爸請來的傭人!」

小孩走向婦人

把背上的書包甩向婦人準備碰觸他的雙手

破皮的手心泛起了陣陣刺痛

婦人抬頭對孩子們微笑 便載著孩子回家了

回到家 小孩說
「妳以後離校門遠一點,不然別人都要笑我!」
接著甩了門進房間

婦人平淡的應了聲好 對著空氣

低頭凝視滲著血水的手掌
婦人皺起眉 卻不是因為那些傷痕累累的痛

就像孩子說的
婦人從此以後 都站在離校門幾十公尺的天橋旁
等待著孩子快步的 不耐煩的腳步


一直到幾年後的那天

孩子說
「明天是畢業典禮。」

婦人說
「那我...」

孩子說
「妳不用來了。」

婦人
「那我..明天在天橋等你放學。」

孩子一句話也沒多說,轉身進房裡


到了隔天

孩子快樂的結束了畢業典禮

走向天橋 卻沒有看到總是等著自己的身影

他有點氣憤的碎唸了幾句
走向回家的路

就在天橋的下個路口

一群人圍在一邊

孩子好奇的走向前 擠開了一條縫隙 鑽向前

躺在血泊的 是婦人

他顫著身 走到她身旁 跪下


婦人扯出個微笑
「我的...好孩子,再見...我愛..你。」

小孩的聲音震醒了圍觀的人群 趕緊叫救護車
「救護車啊!快點叫救護車!救救她啊!!」

在婦人被推上救護車時
從她手上飄落了一張相片

那是她與孩子唯一的合照
一位有著慈祥笑容的女子,以及手上輕輕捧著的小生命
照片飄落到血攤裡 浸濕 模糊 乾枯


而孩子呢?

直到醫生從那充滿藥味的急救室出來
身上白袍沾滿了令人作嘔的紅






還是記不起

















『媽媽』 怎麼叫出口

















而也再沒有機會

對她說。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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