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3, 2012

很恐怖呀!



寒假第一天,我便應宜蘭南澳金洋國小謝主任之邀去為學校的小朋友講故事。搭自強號火車到南澳約半個小時,出火車站沿南溪到金洋部落要二十分鐘車程。每一回謝主任接我去學校,我總是被窗外美麗的青山綠水吸引,而顯得有些失神,回應她的問候略微遲鈍,真是失禮。我喜歡這兒勝過太魯閣,因為這裡的幽靜。

去年寒假到金洋國小看到學校圍牆外的山櫻花開了,今年依然如此,本不以為意,但是謝主任特意說明"昨天才開的喔"。是呀,旁邊的另一株還沒開花呢。
 




January 12, 2012

蘇花公路上的彩虹



離開東澳往蘇澳行駛,霧像纖細的手穿過綠樹的縫隙,慢慢逼近。雨絲也隨後而至。

右手邊,太平洋上波光粼粼,陽光耀眼。我仰頭透過擋風玻璃,尋找彩虹。

行駛蘇花公路,我已駕輕就熟。剛來花蓮時,我視崇德到蘇澳間的路段為畏途,但熟悉化解了恐懼:不著急,路程約耗時一個半小時;即將進入南澳時,左側的谿谷常有白雲像帶子般懸在青山的腰間;出東澳,可遠眺突出海岸的蘇澳港;以及雲樹濛濛、怪石於菟、老樹鉤婁;塵黏車身,交通管制,自是難免,但已預知便容易接受了。


December 31, 2011

霧號



小時候曾在舅舅的讀者文摘中看過一篇英漢對照,篇名和內容我已完全忘了,僅約略記得故事中有燈塔與海怪,和濃濃的悲傷與孤獨的氛圍。 

從小到大我讀過的英漢對照不曉得有幾百篇,但是那一篇卻讓我從孩童一直念念不忘到中年。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缺憾,但是長久以來我一直渴望能再讀一次,瞭解一下為何我獨獨懷念這篇故事?只可惜線索太少,我根本無從找起。 

兩個禮拜前我買了和田誠的《故事之旅》,內容寫的是他個人喜歡的一些故事。當我翻到「霧號」這一篇時,我渾身一陣戰慄,彷彿在路上偶遇曾經有過好感的女孩一般,突然意識到:我應該找到那篇故事了。 


December 25, 2011

交換憂愁


小組聚會中,一位姊妹提到她近期生意起起伏伏,經常入不敷出,擔憂得不禁潸然淚下。姊妹的恐慌我頗有同感,因為我和她同屬收入不甚穩定的一群。其實這時代,真正工作穩定,收入有保障的又有多少?不安全感,正瀰漫在這個社會上。

於是當我們在聚會中彼此鼓勵,互相打氣時,我在弟兄姊妹的眼中看到了理解與關懷。那是很溫暖的目光,它經過苦惱、憂慮與懊悔的淬煉,常泛著淚光,也會喜極而泣。

網友寄來貴婦陸勝文帝寶豪宅的照片,她光可鑑人的廚房與富麗堂皇的客廳,給我冰冷的感覺,似乎毫無人氣;十坪大的書房,更沒有一絲書香味,很難想像有人會在裡頭捧書閱讀。

看完照片,我突然有個衝動,想立刻鑽進我三坪大客房的被窩裡去看書,這麼做會給我躲進避難所的感覺,經常不知不覺沈浸在書鄉之中直到凌晨時分。


December 19, 2011

用音樂繪圖


這位六年級女孩是學校田徑隊一員,能跑愛跳,但是隨手抹去額頭上的汗水,坐下來竟然就彈出了貝多芬第三十號鋼琴奏鳴曲的第一樂章,而且彈到激動處,我好像觸電一般,頭皮都發麻了。
 
我一直很喜歡這首曲子,不曉得已經蒐藏多少不同鋼琴家演奏的版本,但從未聽過現場演奏。近距離聆聽果然是不同凡響。
 
真不愧是貝多芬呀!我不禁在心裡頭這麼說道 。

我總愛推薦自己喜歡的曲子給 J ,希望她能調教出本領高強的學生把我喜歡的曲子演奏出來,讓我有現場聆賞的機會。本以為貝多芬第三十號可能太難,而且通常大師才演奏得好,想不到陳京讓我驚艷不已,我不只得到欣賞得樂趣、更受到感動。


December 11, 2011

寫得真好

我的學生獲得聯合盃作文比賽花蓮區初賽中年級組第一名。在網路上看完她的作文後,發現為她寫評語的恰好是老朋友張嘉驊。我倆最後一次見面是在台大對面的麥當勞,想想已經超過十年。那時他尚未拿到博士學位,神情有些落寞,也擔憂我如何賺錢過活?

經過這些年,他已經是博士,而我落腳在花蓮寫作、教授作文。據說他現在活動很多,事業頗為順利,我真為他高興。而善良的他,可能還在為我擔憂吧!下回碰面,我要跟他說,你寫的評語真好,我代我的學生謝謝你。走,請你喝一杯!

不久前我剛好有機會擔任另一個作文比賽的評審,我比較著重文章內容,有的評審則較注重主題意識或者文字是否優美。套句松本清張講過的話:「與其追求文章的華麗,毋寧寫出真實的文字。」我個人的傾向是內容重於文字(與技巧),喜歡看到觸動人心與真實誠懇的文章。

我的學生寫出好作文,我會用印章在分數旁蓋下「寫得真好」。有時候小朋友拿到高分,卻不見我蓋上印章,問我為什麼?


December 7, 2011

無法節制



不久前,古碟黑膠唱片的負責人林兄一家人來花蓮度假,到我家盤桓了一會兒。他看到我的黑膠唱片牆時,笑著說我的唱片好像比他多。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竟然比賣唱片的人蒐集了更多唱片。不過林兄的應該都是精品。

今年三月我跟家具行訂製了一個唱片架,並警惕自己,切不可把架子裝滿,否則家裡就沒地方擺唱片了。想不到才過半年多,架子已經八成滿,未來發展堪憂。




November 29, 2011

鬧鬼的實驗

鄰居小華說他晚上看到一個白白的東西,發出嗚嗚的叫聲從他頭上飛過,差點嚇死他,那東西一定是鬼。

這句話嚇得讀小二的弟弟不敢去暗的地方,不敢一個人待在房間,也不敢一個人睡覺。他整天纏著人,尤其是哥哥,哥哥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哥哥無奈地安慰他:「哪來那麼多鬼?小華也沒有正面看到它呀!爸爸媽媽你們見過鬼嗎?」


一旁的爸爸媽媽搖頭。



November 23, 2011

敗給人性

由於銀行定存利率太低,所以我拿一些積蓄去買股票。不過要從股票市場賺錢,實在不容易,因為常常敗給人性。

舉例來說,當某一股票的股價開始飛漲,我的心便跟著蠢蠢欲動,它連漲幾天之後,我擔心這時候買太遲了,會落入追高的圈套,但又怕不買會眼睜睜看股價飆上天而痛心疾首。最後,還是買吧!

買進後,雖然漲了幾天,讓我很開心,可是行情總像斷線風箏,忽然急轉直下,讓我的獲利由正變成負。我不想認賠殺出(人通常捨不得賣掉虧錢的股票),只好祈禱股價會往上飄。但天不從人願,於是我變成套牢一族,或者最終大虧賣出。

為了不讓自己一再犯錯,或受人性擺佈,我給自己寫了幾條警語:


November 18, 2011

這幾個禮拜樂在工作

我一直是個乖乖牌,老師交代的作業從不遲交,跟朋友相約儘量不遲到,連報稅都在第一天完成。「不準時」或「延遲」等字眼,會讓我感到不安。

我雖然會儘快完成託付的工作,但不代表我不愛偷懶。人家不叫我做事,我就悠哉過日子,從不積極。老上司B先生曾誇我是好部屬,好意幫助我升遷,那應該歸功於他是個會叫人做事的上司。

開始寫書之後,得要有感覺、有好點子讓我不寫心裡會很癢,我才會動手去寫,否則就乾脆停擺。曾有編輯抱怨我好久沒投稿,我真想告訴她,妳明白跟我邀稿我立刻就寫給妳,不過,我還是忍住沒說。

不久前有位編輯請我為他們的刊物寫連載故事。我想到心中一直想寫的主題,之前因為缺乏足夠誘因與刺激所以沒有動工,如今人家邀稿,有「準時交作業」習慣的我,便開始衝刺了。


November 14, 2011

反敗為勝



這是我很喜歡的一本書。好看是一定的,因為作者是史蒂芬金,但它在史蒂芬金的大量作品中顯得突出的原因是,這書裡頭的四篇故事中,有兩篇改編成的電影《刺激1995》和《站在我身邊》,都列入我最愛的電影名單。其中《刺激1995》更被全世界的電影愛好者選為影史最喜歡的電影,第二名則是《教父》(鐵達尼號和哈利波特都不在前十名)。

因此一拿到書,我自然先看《刺激1995》的原著故事。史蒂芬金流暢的敘事手法,讓我難以放下書本,忍不住想一口氣把故事看完。不過故事雖然好看,電影卻改編得更棒,為原有的故事加了很多分數,劇情更緊湊,更有張力,人物也更鮮明,尤其是那幾個壞蛋。

故事中,主角被關了二十七年,在這麼漫長的時間中,壞典獄長和壞警衛隊長不可能沒換過,因此無法把壞勾當都推到一、兩個人身上。電影則不做此考量。此外,電影末尾,主角萬念俱灰,像是要自我了斷的緊張橋段,原著中完全沒有。電影中,主角違規播放莫札特歌劇中的二重唱給全監獄的囚犯聽,是我印象非常深刻的一幕,但書中也沒有,編劇加入這段富有象徵意義的情節,實在高明。


November 6, 2011

你生活在巴比倫嗎?

猶大國由於不信神、不思振作,國力日漸衰退,終於被巴比倫擊敗,許多耶路撒冷的居民被押至巴比倫。這些猶太人身在拜偶像、道德敗壞的蠻夷之邦,苦不堪言,終日流淚祈求上帝可以讓他們回到故土。

上個禮拜天,廖文華牧師詢問教堂裡的會眾:「覺得自己身在苦海,職場、學校或家庭像巴比倫的舉手?」

許多人都舉起手來。

「你們是不是週日來到教會,才覺得像回到家,呼吸了新鮮空氣。平常日子,則不停作夢、許願,希望中樂透或發生什麼好事,脫離巴比倫這個深淵?」


October 29, 2011

我的新書《逃出塑膠島》



今天拿到我的新書《逃出塑膠島》。這是一本繪本,適合7~10歲的小朋友閱讀。

去年,我受邀為國語日報週刊寫一篇主題是介紹世界各大海洋的故事。構思時,我想到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地中海、北海等海洋,也想到海洋周邊許多美麗的國度。但是一則恐怖新聞很煞風景的在我的腦海中浮現,那則新聞提到夏威夷附近海域上,有個面積約四十個台灣那麼大的塑膠垃圾島。

海上竟有這樣巨大的醜東西,真是個有趣,也有點恐怖的「點」。於是不到一千字的故事交出去後,我覺得意猶未竟,便把它擴充到一萬字,變成這一本小書。


October 26, 2011

月眉國小~與小朋友面對面


(老師都笑了。)

偶爾開車或騎自行車經過193公路上的原住民社區月眉,總會在月眉國小逗留一會兒,借一下廁所,並欣賞國小後方綠油油的山丘。上個禮拜,我終於有得體點的理由走進校園。

這學期,月眉國小三、四年級的小朋友閱讀我的書《魔鬼新生闖江湖》,讀完書之後,輪到我現身跟他們面對面,回答他們看書時冒出來的一些疑問。

他們問我這本書寫多久,在哪裡寫的,點子從哪兒來……?我一一回答,談到自己以前的信箱被搗蛋鬼破壞,買新信箱後又不敢冒險把信箱裝上去,於是只好天天估計郵差要送信來了,才把信箱裝上的趣聞,以及依此寫了《魔法信箱》這篇故事,聽得小朋友和老師哈哈大笑。


October 20, 2011

台東活水湖鐵人三項(下)



比賽當天,我五點半就起床,由於比賽裝備前一晚已經弄妥,我便到飯店樓下吃早餐、喝咖啡、看報紙,六點才去敲 T 和 U 的房門。U 第一次參賽時,緊張得一整晚都沒睡好,便問我睡得如何?我說十二點睡,五點半起床,睡得挺好,惱得他問我是不是來鬧的?怎麼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但我真的不緊張,大概是八月那次共騎的經驗給我的信心吧!

六點四十五分我們背著裝備,騎車前往賽場,一路上見到許多朝氣十足的參賽者朝同一目的地前進,感覺上,彼此之間不是對手,而是同志,共同參與一場盛會。

八點比賽準時開始。游泳1.5公里,騎車40公里,跑步10公里,依序進行。由於參加人數超過一千人,因此一開始的游泳分三梯次下水,我、T、U 和 P 老大同屬第三梯。


October 17, 2011

台東活水湖鐵人三項(上)


約莫一年前,T 邀我一起參加今年十月十六日的台東活水湖鐵人三項比賽。我乍聽以為他在開玩笑。我自知文弱,不像他曾經是排球校隊,可負荷不了那麼耗費體力的運動。我心想撞球比賽或許還行。

然而最終我還是答應了,因為 T 說,這是屬於我們的比賽,參賽者多是中年人,不是為了跟人較量,而是自我實現,自我挑戰;此外,賽前的選手之夜很棒,想像一下大家聚在一塊兒,吃喝談笑,眼睛都閃爍著光芒,彷彿重回年少……我記起《越戰獵鹿人》影片中一群好友赴越南前在酒吧裡的情景,突然神往不已,問道:「我可以只參加選手之夜嗎?」

「不行,只有選手才有這個權利。」

「但我真的很弱呀,平時也沒有運動的習慣。」


October 10, 2011

星夢淚痕‧鳥人



有些畫面,投緣一般,看過一眼,便永遠留存在記憶之中。近日買的兩張唱片的封面,即屬這一類。

第一張是芭芭拉史翠珊主演的《星夢淚痕》電影原聲唱片封面。我一直不覺得芭芭拉史翠珊漂亮,因為她的鼻子太希臘,但不幸的,她並不是希臘人。不過這張封面非常吸引我,多年前驚鴻一瞥,便已擄獲我的心。

若要試著解釋它的特別之處,大概是畫面傳達了炙熱的愛,然而這樣的愛,想當然爾,將帶來暴烈且沈重的傷痛。畫面中的兩人儘管真情赤裸地擁抱,但又透著不祥,有宿命難解的味道。


October 3, 2011

我的酒鬼舅舅 ~《給弟弟的安眠曲》


山田洋次執導,吉永小百合(喔,永遠的吉永小百合)主演的《給弟弟的安眠曲》,讓我想到我的大舅舅。小學時,有時候放學回家我會發現大舅舅不省人事、渾身酒味地躺在沒有開燈陰暗的客廳沙發上。大舅舅是我爸爸的小學同學,兩個還曾經坐在一起。我爸爸是軍官,一個月中只待在家幾天,於是無家可歸、無處可去的酒鬼大舅舅便趁他不在,來我家住個幾天。

如果沒有醉倒,大舅舅看到我總會叫我安靜一點,不要亂跑,不要亂開冰箱,讓我有點煩。不過這煩的感覺並不強烈,因為我知道跟另外兩個小舅舅比起來,嘮叨的酒鬼舅舅愛講故事,也有趣多了。大舅舅以前是遠洋貨輪的船員,在那個出國像中獎般希罕的年代,他已經跑過世界許多地方;他經常從行囊裡(那也是他全部的家當),找出國外的明信片和照片給我看,他的日記與幾本泛黃的讀者文摘,也像天書般對我充滿了吸引力。

大舅舅長得蠻帥的,像原野三重唱裡瘦瘦的那位男高音,他說女生很迷他,常叫他親她們。喝得醉醺醺的舅舅常引吭高歌,最愛唱 If you're going to San Francisco,那也是我學會的第一首英文歌。

雖然長得帥又會唱英文歌,但大舅舅一輩子孤家寡人,從未成家。媽媽說他們兄弟姊妹中大舅舅最聰明,可惜跑船染上喝酒的惡習,害了他,然後對我三令五申,以後不准喝酒。


September 27, 2011

文明vs野蠻 ~ 讀《屈辱》

 
儘管科慈之前已經得過英國最高的文學獎布克獎,而這個獎項尚未頒給同一作家兩次,但評審看完書,我估計,仍是毫不猶豫的決定再次頒獎給他。這真是一本令人讚嘆的書,過去一年來,我讀過最好的一本書。

科慈是南非白人,當他獲諾貝爾文學獎(除了兩度布克獎,他同時也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台灣市面上很快的出現許多他的小說。我以為他是另一位創作題材涉及種族與政治(南非白人與黑人衝突),因政治因素而非文學成就得獎的作家,所以對他的作品興致缺缺。但偶然翻閱《屈辱》第一頁,我便立刻深受吸引,不到一天就把書看完,書中也充斥我留下的標記與心得感想。

這本書不厚,易讀,故事也不複雜。主角魯睿五十二歲,離過兩次婚,是大學教授。他研究拜倫,不以教書為志業,只當那是謀生的手段。他的需求很輕盈,只希望星期四能和他熟悉的妓女共度一小時;其他日子,便像沙漠一樣沒有變化,有時他也不曉得該拿時間怎麼辦。

某天,熟悉的妓女離去,讓他頗為失落。有一晚,他和一位年輕吸引人的女學生邂逅,便挑逗對方,「我想要邀妳做些大膽的事。留下來。跟我過夜。……因為女人的美並不僅屬於她自己。那是她給世界的恩惠。她有義務施捨。……我們的慾望因為美好的造物而擴張,以此讓美之玫瑰永不枯萎。」過不久,魯睿便闖入她的住處,她在半推半就下和魯睿發生關係。之後,還發生過一次。


September 25, 2011

這樣的夜晚,一個人,不賴!



七點半走下教堂階梯,空氣中泛著淡淡幽香。嗯,檳榔花。是這個季節了。

夜,涼爽,寧謐,小城透著怕太招搖似的隱微歡樂,像興奮地躲在被窩嘻笑的小孩。

驅車到市區填肚子。麥當勞外的露天桌椅,恍若搬到異國般吸引諸多男女;路旁,一群金髮老外邁著大大的步伐,儼如熟門熟路的花蓮人;計程車逆向行駛,司機手上拿著一杯冷飲,衝著他偷訪潘金蓮的西門慶般悠哉竊喜的模樣,我原諒、也讓路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