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6, 2009

完全消失的台北街頭小販﹝二﹞

除了賣豬血的外,還有賣臭豆腐的;現在賣臭豆腐的都是固定的攤位了,很難想像早期有挑著熱油滿街跑著賣臭豆腐吧,但我小時的確如此。他們用扁擔兩邊各掛著一個竹﹝或籐﹞長箱子,一邊放置臭豆腐、佐料、木炭、水等材料,另一邊就是火爐和上面那鍋熱騰騰的油了。沿街叫喊:「臭~~豆腐」,有人叫住他,才停下來‧就在人行道或騎樓當場炸起又酥又脆的臭豆腐給雇客了。遇到熟客還會請求讓他換桶洗盤子的水呢!
還有賣豆花的也是用扁擔挑著賣的,一邊豆花,一邊糖水,沿路叫賣。記憶裡,那時賣臭豆腐的多是隨政府撤退來台的伯伯,而賣豆花的則多是本省籍的伯伯了。不過他們挑擔的本事,應該都會讓現在的人瞠目結舌吧!


February 4, 2009

完全消失的台北街頭小販﹝一﹞

提到已經不復見我相信也不可能再見到的街頭小販,我首先想到的不是常被提起的推著攤子賣餛飩、麵的,也不是敲小鈴鐺的醬菜攤,更不是賣“麵茶”、泡太白粉的,而是挑著擔子賣豬血的。
在我很小的時候,台北街頭有叫賣豬血的小販,他們用根扁擔,兩頭各擔三、四個圓木盆,木盆裡裝著泡了一點水的赭色豬血﹝就像現在豬血湯那種﹞沿街叫賣,他們一定是早上出現的﹝當然是因屠宰時間及豬血不易保鮮之故﹞;有需要的人家喊住了他,拿出“大碗公”或小鍋子,按照需要的份量買,價錢蠻便宜的,可煮湯,可炒酸菜。記憶中媽媽也常買。年輕的朋友們,你沒聽過吧!


January 24, 2009

過年﹝三﹞

灌香腸,也是年前的重要事,不過不需媽媽去忙,因為整年交易的肉販,在年前十天左右就會到家中來幫忙做。那時代沒有絞肉機,要用手切成一塊塊的小肉塊,拌好醃料,再用筷子、漏斗,灌進長長的腸衣裡,然後用細麻繩綁出一小節、一小節,的確費時費工;但那是肉販每年必為大客戶所做的服務。灌好的香腸一串串掛在曬衣的竹竿上,既要小心不被老鼠偷吃,又要防小孩子們嘴饞。
記得上初中(國中)後和哥哥們在年前最大的樂趣就是:深夜裡偷剪竹竿上的香腸,放在取暖的火盆上烤,寒冬的夜裡,偷來的香腸特別地好吃。除了烤香腸還有烤魷魚,當時過年前家中總會準備許多乾的魷魚,烤起來又香又鮮甜。
講到火盆,小時的冬天比現在冷多了,所以家家戶戶都有大陶盆,裡面填上許多炭灰,寒冷時節燒木炭取暖,剛從外面進門的人,總是先到火盆旁烘手取暖。這火盆功用很多,冬天時台灣往往是溼冷的,火盆除了取暖外,必要時可烘衣物,尤其是家中有嬰兒的,更是需要用來烘尿布(以前不像現在是用紙尿布,也沒有烘衣機)。晚上全家更常常圍著火盆取暖話家常,自然也就成為孩子偷烤香腸、魷魚的好工具。
當然,偷吃後的第二天,一定會挨媽媽一頓罵。不過現在想來,媽媽當時一定是故意縱容,因為烤香腸、魷魚多香啊!怎麼可能不燻醒爸媽呢?直到今天一想到那滋味,仍讓我口水直流;成年後再也沒吃過那麼好吃的香腸、魷魚了。


January 23, 2009

過年﹝二﹞

冬至圓吃過後,就等著“尾牙”了,家裡做生意,這一天一定得慎重其事地拜土地公,當然還會做潤餅和割包。做潤餅得用很多高麗菜,我們是大家庭又有二三十個工人,所以在“尾牙”前一天,就買進一整大簍的菜,至今我還印象深刻;當天一大早,媽媽和伯母領著廚娘又洗又切,再用大灶鍋炒、熬煮,那種忙碌,現在的家庭主婦是很難想像的。
忙過“尾牙”,接著就是臘月二十四送神,這天的拜拜簡單,只需糖果餅乾,重頭戲是“ㄘㄞ ㄊㄨㄣ/”﹝臺語,除塵之意﹞,最重要的是擦拭神案桌,最吃力的是大掃除了;媽媽一向愛乾淨,於是拆洗窗子、清洗廚房,那時代沒有清潔劑,洗廚房得用鹼,先把一小塊鹼煮成鹼水,用來擦油污,效果一級棒;年輕的現代人大概不知道了。大掃除加上洗床單、被單,要忙兩三天,然後就要開始炊粿了。
炊粿是大工程,得磨米漿﹝見前篇﹞分成甜與鹹,鹹的又分“菜頭粿”﹝臺是蘿蔔糕﹞、芋頭糕,家裡人多,用的是大型的木蒸籠,甜與鹹至少得蒸上四籠,所以“炊粿”那天,整天大灶火未曾熄過。孩子們事先都被再三叮嚀過,當天絕不可說不吉祥的話。炊好粿,年味就更濃了,也開始準備採買年菜了。﹝那時代還沒冰箱,除乾貨外,可不能太早採買﹞ 年底的父親更是忙碌,過年是糖果餅乾的大旺季,工廠從臘月初就天天“趕夜工”直到除夕才得休息。這年前大人們的忙碌期,正是孩子的歡樂時,放寒假了,且大人們無暇管你,又常常有好東西吃,再加上對過年的期盼,真得是天天歡喜,天天開心!


January 21, 2009

過年﹝一﹞

小時候家中過年大概是從冬至開始就有年味了,先要把石磨洗淨,因為從做湯圓到炊粿都需磨米漿。磨米漿時石磨是用人推的,一人推石磨,一人用杓子把事先泡過的米和水放進什磨的洞裡,磨出雪白的漿汁。湯圓和甜粿是用糯米做的,菜頭粿﹝蘿蔔糕﹞則用再來米。小時的我,很喜歡看雪白的米漿汩汩地從石磨中流出,美極了!也有一種幸福的感覺;可能是意識到就要過年了吧!
做湯圓需先把米漿倒進棉布袋﹝麵粉袋﹞,封口綁緊,然後綁在椅條上﹝臺語,指的是長條的木椅﹞,再用很大的石塊壓著使多餘的水份流出,約經半天,米漿變成有點硬度的固體,適量取出一小塊,放入滾水煮熟,做為“粿ㄘㄨㄟ\”﹝臺語﹞,用來和﹝ㄏㄨㄛ\﹞其餘的米漿塊。大人們和好、揉好後,小孩們就可加入一起搓湯圓了,大大小小圍在一起就開始有過年的感覺了;搓好的湯圓,紅的、白的,一顆顆排在竹籮上,孩子們調皮,常常競相搓個特大的。湯圓下鍋了,煮成甜的、鹹的。寒冬裡,吃進熱熱的第一顆,這“年”就開始了。


January 15, 2009

便當

我讀小學時,低年級一律只上半天課,兩個班共用一教室,上、下午班輪流,所以輪到下午班的弟妹幫兄姊送便當是理所當然的。記得幫兩個哥哥送便當時,經常得跑著上學;有時是媽便當稍弄晚了,更多時候是途中與同學玩得忘了時間。如果真沒趕上中午的下課鈴,哥哥總是著急得在教室外張望,甚至跑到校門口等,看到我時免不了一頓罵。送得早時可以看到高年級的教室窗台上排滿一個個用大手帕綁好便當﹝那時可沒有便當袋﹞食物的香味挺誘人的。偶而在教室外剛好看到鄰居的孩子正在挨罵或挨打,還會幸災樂禍地看得津津有味﹝兩個哥哥倒不曾有,因他們成績都很好﹞。
等到自己也上全天班時,就知道便當晚送到的討厭了,不只是肚子餓的問題,更在意的是無法與好朋友們圍在一起共同分享。
當時家境不錯,我的便當中總是有肉、有蛋,不過那時家裡的飯菜都是幫傭煮的,肉一律用滷的,蛋也只有魯蛋與荷包蛋兩種;久了自然就膩了,所以和同學交換菜餚各取所愛。偶爾媽也會給個大驚喜,親自送便當,那就不是飯盒了;她總是提個“ㄉㄤ阿”﹝不鏽鋼的兩層小提桶﹞,上層不是乾拌麵就是蚵阿煎,下層一定是我們兄弟姊妹小時最愛的魚翅肉羹。﹝圓環就在學校不遠處﹞高興的不只有美食,更有種可炫耀的虛榮。 阿爸也會幫我送便當,那一定是弟妹、媽都剛好不方便時,也一定正是用餐時間不想耽誤幫傭用餐,就親自送,所以一定是午餐鈴響後了。每想起阿爸送便當的事,我就有滿懷愧疚與懊悔:阿爸一生不重衣著,加上必定是趕著送便當,總是穿著工廠作工的衣服,衣褲上沾了許多麵粉,夏天時上身往往一件汗衫就跑來了。虛榮心作祟的我,總很不高興地接過便當,就趕他快走。初中時第一次讀朱自清的【背影】,我熱淚盈眶感觸極深。一直想向阿爸說聲“對不起”卻終阿爸一生都說不出口,雖然我知道阿爸一定不曾放在心上,但每每想起,心中仍隱隱作痛,懊悔不已。


January 14, 2009

切ㄚ麵

朋友們都知道我不愛吃黃黃的油麵﹝加了鹼的那種﹞,其實那是我想把記憶中的美味緊緊的鎖住,不願它遭到破壞。
自從懂事起,家屋圍牆外就有個麵攤子,賣麵的是矮矮胖胖的“阿財”伯,當時年紀應該和阿爸差不多。賣的是切ㄚ麵﹝當然是油麵了﹞、米粉、粿ㄚ﹝板條﹞,也有現在所謂的黑白切:豬肝、豬心、豬舌、大骨肉、紅紅的台式烟腸等等。
小時候,家裡午餐吃得早,下午三、四點鐘就餓了,最盼望媽能帶我們吃碗切ㄚ麵,尤其冷冷的冬天,熱呼呼的一碗麵,真是人間第一美味啊!麵一端來,上面的兩片瘦肉,是孩子們的最愛,我總忍不住地先吃一片,但也力抗誘惑得把另一片留在最後。往往喝完最後一口湯,把那片小小的肉片含在嘴裡,走出麵攤,久久捨不得吞下去。
至於黑白切那就是奢求了,要遇到媽手頭寬裕或心情好時才能享用;粉嫩的豬肝是我最大的期盼,烟腸的紅色誘惑做夢都曾夢到呢!幾十年來從未吃到比阿財伯做的更好吃的。
上小學後,老家屋改建,圍牆當然也拆了,這時阿財伯有了自己的店面,只和我們家隔條窄窄的赤峯街,放學後肚子餓了,切ㄚ麵當然是第一選擇,小學時已不需大人陪伴,只要要到錢就可以跑到小麵店大飽口福。
還記得小學時﹝應該是低年級﹞,常和玩伴們跑到麵店前的人行道上,隔着騎樓一起唱:“阿財!阿財!天上跌下來,叫ㄚ爸爸不來,ㄐ一 ㄌ一 ㄍㄨ ㄌㄨ滾下來!”﹝用臺語唱﹞反覆唱到阿財伯做勢要追出來打我們,大家才一轟而散。
考初中、高中、讀晚了,阿財伯的切ㄚ麵是最好的宵夜,考大學時常留校晚讀,回家時小麵店已關門,就無緣享受了。大一時搬了家,偶爾想念時會大老遠跑回去吃。阿財伯雖不說但看得出他的開心。會關懷地問起家人的近況;當然會在麵上多加兩片瘦肉。那時他也老了,我耽心不知何時會吃不到這熟悉的美味;果然兩三年後店就收了。從此我就不愛吃油麵,只吃陽春麵了。


January 12, 2009

大榕樹

每當看到榕樹,總有一種特別的親切感;因為記憶中最早的家,門口就有兩棵大榕樹。那時我家位在南京西路、赤峯街口,佔地很大,大约前1/3是住家,隔個天井,後面就是工廠了﹝當時父親經營糖果、糕餅工廠﹞。進入住屋前有段小斜坡,斜坡兩旁各有一棵大榕樹。
榕樹枝葉茂盛,鬚根長又多,自然成為孩子們的好玩伴;爬樹﹝自己爬、與同伴比賽皆可﹞、吊單槓、綁繩子盪鞦韆,其樂無窮!在物質缺乏的年代裡,兩棵樹給我們兄弟姊妹的童年增添許多童趣。回憶至此,耳邊似乎還響起夏秋之間大榕樹裡傳來的嘹亮蟬鳴聲。當然,蟬鳴響起時,孩子們就開始設法抓了,爬樹外就是用黏的了,用枝竹竿,一端塗上黏膠,伸入樹葉中去黏蟬。
我們兄弟姊妹大都有酒窩,但二哥卻只有一邊有,從小就常聽長輩們說那是爬榕樹跌下的成果,本來還沒有呢!


January 9, 2009

兒時遊戲﹝三﹞

上次提到的〞ㄤ阿ㄆ一ㄠ”,印有各種當時流行在孩子間的人物,如諸葛四郎、真平等當時漫畫中的大英雄,也有歷史上、傳說中的各式各樣的人物,記憶裡,圖像的一上角,印有十二生肖。玩法也有多種,有些類似撲克牌,但我記憶最深的一種是:幾個人都把自己的〞ㄤ阿ㄆ一ㄠ”排放在地上,然後輪流用一張〞ㄤ阿ㄆ一ㄠ”用力甩在別人牌子旁,如果牌子翻了面甩的人就贏了這張。 玩彈珠,也是大家熱衷的,除了彈﹝ㄊㄢ/﹞彈珠外,還有一種玩法把一人的彈珠放在地上,另一人隔一定距離,用彈珠打原放在地上的那顆,打中了就瀛贏,難度挺高的。 其實〞ㄤ阿ㄆ一ㄠ”、彈珠多半是男孩玩的,但我因為上有二兄下有三弟,男生的玩法也多半精通,所以記憶挺多。 還有躲迷藏,當時我們叫做ㄎㄟ ‧ㄉㄚ,一人當鬼一手遮住眼睛趴在騎樓的柱子上,用大家同意的速度數到十,這段時間大家趕快躲好,然後鬼就開始找了。趁鬼不注意到你時,趕快跑到那根柱子拍一下大喊ㄎㄟ ‧ㄉㄚ,你就安全了;被鬼發現就趕快跑向柱子,但如果還未到達就被鬼用手碰了,你就是下一個鬼了。這也是當時孩子們非常喜歡玩的。 那時玩具少,左鄰右舍大家都熟,孩子們自然玩成一片,常常玩到吃晚飯時,媽媽們要出來押回自家的孩子。


January 8, 2009

兒時遊戲﹝二﹞

有點零用錢時,就能玩些不同的,最平常的就是買ㄤ阿ㄆㄧㄠ,大家聚在一起可以作各種比賽,輸的人照約定給贏的人幾張。
我最想念的就是煮“ㄆㄥ\”糖了,在騎樓下有生意人升起小火爐,上面有小鍋子,賣給小孩一點黑糖,黑糖加水放進鍋裡慢慢煮開,抓緊火候倒入一點澎鬆劑,立刻離火;成功了就ㄆㄥ\成一個小火山狀的黑糖餅,喔!很好吃喔!如果失敗了,就成了Um Bing Gin (臺語),一旁的同伴幸災樂禍得笑,自己就沮喪極了。
有時可以去柑ㄚ店玩戳洞抽獎遊戲,如果幸運戳到大獎可以換得嚮往已久的玩具,如小娃娃或者是整疊的ㄤ阿ㄆㄧㄠ,就興奮得到處去獻寶。運氣差時可能只戳到一個彈珠,有時裡面一張小紙條,寫或畫著換的東西,如幾塊餅乾,幾根棒棒糖或ㄍㄧㄣ ‧ㄍㄨㄢ (臺語─彈珠形的硬糖),也會小小得高興一下,因為物超所值了。其實我最愛吃的是一片片圓圓粉紅的梅餅,如果抽到幾片這個,就高興半天了。如果花了五毛錢都槓龜,老闆會很有人情味的送你兩三個ㄍㄧㄣ ‧ㄍㄨㄢ,算是安慰獎了。(待續)


January 6, 2009

兒時遊戲﹝一﹞

半世紀前的臺灣孩子,當然不可能像現代的孩子般有各式各樣的玩具、有遊樂場,那我們小時候都玩些什麼呢?當然玩具自己做,場地大夥兒找。於是男孩用竹筷、橡皮筋做成槍,紙張捲緊當子彈;女孩用碎布、細沙縫製沙包玩。其實泥巴也很好玩,不只能揑泥人﹝那需要一點時間與技術﹞,更方便地是幾個同伴各用一小塊捏成ㄇ形,然後用力甩,看誰的洞破得最大,這就能讓大夥玩上半天,還爭得臉紅脖子粗呢! 還有女生愛玩的跳房子﹝跳格子﹞,找根粉筆頭,在騎樓裡就可盡情得玩了﹝沒粉筆,破紅磚塊也能畫﹞。男生們最愛玩的該是騎馬打仗了,人人想當馬上的戰士,那就只好猜拳決定,打仗需要人多,所以有時也會邀女生參一ㄎㄚ,一場廝殺下來人仰馬翻,在寒冬裡也會滿身大汗。至於跳繩、跳橡皮筋,就男女生都玩在一起了。﹝待續﹞


January 4, 2009

零用錢

小時候﹝50多年前了﹞,家境不錯,所以在同伴中我们兄弟姊妹是少數有零用錢的。想起零用錢,祖母那傳統古老式的四柱床就浮上腦海,打從懂事以來阿嬤就一直沒離開那張床周遭,那個遙遠的年代,老衰且行動不便又裹小腳的老人家,雖有專人服侍著卻也沒法離床太遠。
孝順的父親,事業忙碌,為了讓老人家一直有孫輩承歡膝下,於是規定要零用錢只能找阿嬤要,當時父親的兄弟们還未分家,我們堂兄弟姊妹十幾人呢!所以祖母床前經常熱鬧得很,傭人侍候吃飯時,有人在旁幫遞毛巾,洗小腳時有孫輩捶背。尤其是下午,阿嬤午睡醒了,孩子们放學了,四柱床前的踏腳條椅總擠著好幾個小蘿蔔頭,ㄙㄞ ㄋㄞ的、現寶的﹝學校考試的好成績﹞,阿嬤笑得開心了,忙著從唐裝的大口袋裡掏出錢來,記得當時小心靈最期盼的是一張小小的紅鈔票,知道那是多少錢嗎?五角耶!“五毛錢”我可以到ㄍㄢ ㄚ店買好幾種零食了,或者可以玩幾次搓洞抽獎遊戲﹝一次一毛﹞,運氣好時可能會抽到想了好久的玩具呢!
現在想來,阿嬤晚年比起如今的老人應該是不疾寂寞的,阿爸也藉“零用錢”教育了我們。


December 31, 2008

第一幕

每個人最早的記憶是幾歲?應該不盡相同,我記憶裡的第一幕是三歲? 四歲? 那是個有燦爛陽光的日子,不知是上午或下午?陽光灑滿老家的廳 子,小小的我努力地拼裝著軌道;再下一幕,小火車已在軌道上跑了。那時還很小,應該不是自己完成軌道的組裝,究竟是大哥或二哥幫忙?搜遍記憶卻找不到,﹝不可能是爸、媽吧,他們太忙了。﹞至於玩具火車誰送的?也沒印象,我推測應該是最疼我的大姑姑吧!
那時太小了,所以記憶是片段的。不知一般人是否也這樣?不過偶而浮上腦海時,心頭和那天的陽光一樣暖暖的。


December 30, 2008

老之已至

似乎未準備,「老」就悄悄來突襲了;突襲我的眼、膝、腰、肩,既無力抵抗,只好學習與之共處。直到發現想念的人、事、物越來越多,往事也頻頻浮上腦際,終於不得不承認「老之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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