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3, 2006

重逢

這次阿嬤出殯,瑋瑋特地從加拿大回來奔喪。
瑋瑋跟我同年,跟臭臭是雙胞胎,小我幾個月,
小時候,我和瑋瑋臭臭,小苹姊姊,先生總是玩在一起,
我們這一群,總是被大伯母的孩子欺負著,
然後四嬸嬸的凱凱真是壞!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小時候他老喜歡拉我頭髮。

國三時,瑋瑋跟臭臭一起到加拿大唸書,
至今八年,我跟偉瑋才首度見面,
太久沒見,大家都陌生了。
就連這幾年偶爾見面的小苹姊姊都生疏了。
毛毛躁躁,又很皮的凱凱,已經當兵了,
身高180以上,不知不覺已經變成一個帥哥了,
抽著煙的樣子,我想應該是吸引蠻多女孩子的。

我總是帶著瑄瑄跟麟麟,小嬸的孩子,
不管是做哪一個旬,或是出殯,我總是牽著她們的手。

一直要到出殯前一兩天,我們幾乎全部都待在大眉家,
這時,我們幾個兒時的玩伴,才真正開始了有了交流。
瑋瑋說話的樣子跟小時候真的都一樣阿!
慢慢的,溫溫和和的,而且老實的很可愛。
我想,要不是因為是堂弟,不然我大概會喜歡他吧!
是個老實體貼又可愛的人呢!!

大伯母的孩子,一樣很欠揍,真的很想一巴掌巴下去...
這幾年來,我始終沒有對他們改觀,
原本以為只有壞脾氣的我才會這樣,
沒想到後來,我跟小苹姊姊又同仇敵慨了起來,
就像小時候一樣,偷偷在背後說人家的壞話。
不過看到小苹姊姊對我的笑容不再有陌生,真的覺得好感動!!

阿嬤還沒有孫女出嫁,我想阿嬤心裡多少都有遺憾,
至少大人都是這麼幫阿嬤惋惜著:「沒有孫女婿阿~~」
因為鈺青姊姊的病,所以身為大孫女還是無法結婚,
大人的箭頭自然指向我跟小苹姊姊,
總不好期待瑄瑄或麟麟吧!
兩個小女生都還國小呢~~

我跟小苹姊姊相互推託著,
兩個人確有共同的理想,自己養自己!
我們都想要出國唸書,放眼全世界。
男人,靠邊邊站吧!!


一直以為,距離是會褪去人們的感情,
可是當阿嬤的棺木推出去,我們大家爬著跟出去時,
我看到瑋瑋的眼淚,我才發現,其實深愛阿嬤的心情,大家都是一樣的,
因為我們都是阿嬤帶大的阿!!!

今天回到新莊,下次再見到瑋瑋又不知和年何月了,
因為14號以後,瑋瑋即將回去加拿大,
而好不容易又聚在一起的小苹姊姊,
也正在努力工作,期待早一點去加拿大和瑋瑋會合。


阿嬤死了,大眉家將變成空殼,
連瑄瑄都在感嘆,下次這樣大家聚在一起,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是阿~沒了阿公,沒了阿嬤,我們過年還會聚首嗎??


這幾天老是賴著我的麟麟,昨天突然對我說:「抱抱!」
就衝過來抱我。
才國小二年級的麟麟,就天真的說:「我好希望妳才是我真正的姊姊,不是瑄瑄!」
我問她為什麼,她說每次都被瑄瑄使喚很不爽,
我心裡暗自發笑,這樣的話,當我的妹妹才可憐咧!
因為我最喜歡差遣先生幫我做事。

從小就幫瑄瑄把屎把尿,看她騎螃蟹車,
阿嬤去睡覺,我就抱著還是個baby的瑄瑄看電視。
現在瑄瑄要國中了,也要變成清純小少女了!
搞不好哪一天,就變成個小美女了!
我也開始期待見到,有雙大眼睛,小臉蛋的麟麟,
以後不知道會變成怎樣的美女,哪一天帶男朋友回來跟我說:
「姊姊!他是我的男朋友喔~~」


阿嬤向來喜歡熱鬧的!
這幾天我們這樣在她旁邊跑上跑下,
我跟瑄瑄還會學阿嬤蹲在地上吃飯,
我想像著阿嬤咯咯有力的笑聲,
還想著阿嬤叫著我們每一個人的名字的方式。
「心儀阿~~」不會講國語的阿嬤,總是這麼喊我的名字。
連瑋瑋都還記得,阿嬤總是用類個的腔調喚他瑋瑋。
瑄瑄則變成的「先先」,先生叫佑禎就被喊成「張幼筋」...



這次,阿嬤走了,我們幾個兒時的玩伴重逢了,
我從小抱著哄著的baby也長大了,
那麼,下次呢?


不過,不管需要幾年,或著再也沒機會,
我們終究擁有著彼此的童年,
就像和阿嬤在一起的時光一樣,永遠留在我們心中,
等哪一天我變老婆婆了,對著孫子,
訴說著我童年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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