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8, 2006

不要離開我

早上回新竹,從竹北火車站走到醫院,剛好趕上11點的探病時間。
看到阿嬤,狀況又不好了,
皮膚很黃,胃出血,敗血,什麼都來...
再加上原本就有的糖尿病,腎功能不好...
最近感冒的我,頭很痛,想偷懶都不敢偷懶,還是盡量把握每一次的探病時間...
下午我還幫阿嬤擦了口腔裡的痰,不覺得噁心,只是心疼不已。

晚上六點半,大伯母突然打電話來,告訴所有兄弟姊妹,晚上一定要到醫院。
原本我想說晚上都一堆人,又想偷懶,可是...


現在,我只記得,醫生手中的病例,
有著阿嬤照胃鏡的照片,一片血紅,連十二指腸都出血,
血漿一袋又一袋的輸,又打了一劑最強的強心針。
看著在旁邊剛請出來stand by的電擊器,我真的心痛不已。

所有女生的大人都哭了,sauf大伯母。
瓊珠姑姑湊在阿嬤的耳邊不停說,不准妳這樣。我不准我不准.....
媽媽哭的好傷心,大家都不停叫阿嬤要勇敢要堅強。

不知道為什麼大人反而不敢到阿嬤床邊,
到七點半前,只要可以,我都守在阿嬤的床邊。
握著阿嬤已經退去水腫,卻顯的了無生氣的手,我的眼淚瘋狂的流著。
喃喃自語著,「阿嬤,不要這樣...」

醫生說,要有心理準備,看我們要不要帶回家。


現在,我應該是要做我文學理論的報告,
爸還在醫院守著,有些人在大眉家「準備著」。


雖然我知道這樣拖下去,阿嬤也是痛苦,
爸媽的意思都是,與其這樣痛苦,不如讓她去,
可是,我終究捨不得。

不要離開我,阿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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