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鄉人
以下,節自卡繆 <異鄉人>
許久以來,我第一次想到媽媽。
我似乎了解為什麼在生命的終程,她要找一個「未婚夫」,為什麼她要從頭扮演。
那邊,也就是風燭殘年生活的養老院周圍,傍晚時就像淒涼的靜止狀態。
如此的接近死亡,媽媽一定覺得快要解放了,而準備一切重新生活。
沒有人有權替她哭泣。
我也一樣,我感覺到該準備一切重新生活了。
一直以來都很欣賞卡繆的文章,從大三上翻譯課起就是這樣。
<異鄉人>是一個很短的小說,可是從一開始敘述媽媽死了,我的內心就震撼不已。
為什麼可以這麼淡漠的面對媽媽的死亡?
為什麼可以一滴眼淚都不掉?
是不是真的不傷心?
在他深愛的陽光下,他殺了阿拉伯人。
沒有別的原因,他跟那個阿拉伯人一點仇恨也沒有,
只是因為太陽太大了~所以他覺得他「應該」要開槍。
刺眼的陽光,就跟媽媽出殯那天的陽光一樣,讓他很不舒服。
然後,被判處死刑的重點原因,彷彿不在於他殺人,
而是因為,媽媽死的時候他沒有哭。
所以他是社會的臭蟲,所以該處以極刑。
為什麼我們總是要用一種所謂的社會價值觀來設定一個人的好或壞?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要照自己的想法或是意願做事,
我並不會妨礙到人阿~我只是想要這樣的生活而已!
為什麼一定要把這種所謂的「價值」套在我身上?
我不懂~
就像我不懂為什麼我會因為功課不好,就被看做是不好的人。
我不是白癡耶!我會的事情還有很多~
可是,我是沒有資格在這樣的態勢下為我自己辯解的。
就像我最近所受到的委屈,也彷彿是不能說出口的。
就像我欣賞席蒙波娃和沙特的情感,我想要照這樣的方式去生活,換取我的快樂,
可是,我卻也是說不出口的~
因為,我自己畢竟還是生活在這個社會上,
所以,不用別人來批判我,在某些方面,我自己就否定了自己。
原來,一向討厭自大鬼不是沒有原因的。
通常會吹噓自己的,一定是有能力的人。
可是像這樣的人還不會被我歸納為「自大鬼」一族,而是那些,設法用自己的價值觀改變他人的人。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的!
例如說,我喜歡某些音樂,不欣賞某些音樂,可是就會有人想要來說服我喜歡他喜歡的音樂,
我就是覺得不喜歡不可以嗎?
有時候我很想要跳脫,想要灑脫,可是畢竟還是不行。
如果有人可以了解我的話,我是不是就可以重新開始生活了?
也許會有人說,那就改變我現在的立場與想法,
我不能改變社會大眾,所以就改變自己吧!!
可是為什麼,我就必須要適應呢?
做我自己,不可以嗎?
我只能在心裡無言的抗議,可是我畢竟還是一個荒謬的人,
因為我不停的在批判著,論定我的人,
我不停的宣稱我討厭這樣的價值觀,不停的想要抗拒,
可是事實上,我卻還是默默的跟著社會的腳步走。
大家覺得對的事情我不一定認同,我覺得好的人事物,別人當然有權不欣賞,
可是為什麼要,設法來改變我的價值觀?
遇到這些人,就抹殺了我對生命或人際關係的熱情。
要人家認同我,也或許是強人所難吧!
不過,我也一直認為,可以不需要被認同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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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 m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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