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 qu'il s'appelle François-mon père
在法國的這段日子,
我遇到了兩個對我來說很特別的人,
他們兩個都有著一樣的名字,François.
一個是我的Père François, 一個是我的18歲男孩。
我在第三天掉行李以後,
一方面不能成為大家負擔,一方面要繼續在法國生活下去,
我收起我的眼淚,要自己笑臉迎人。
但是這些笑容後面,還是帶著一絲的陰影。
在台灣的時候雖然就已經見過Père François,
但事實上我們只有一面之緣,
只記得他剛進教室的那一刻雙手作揖,胸前掛著個十字架,
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芒,跟我見過所有神父都不一樣。
那時我心想,這才是真正的Père阿~~
當我結束第一段旅行,在窮酸的飲食,日夜奔波下,
其實身心都有一點疲倦,真的很想要快點安定下來。
Père 到火車站接我們,當下看到他出現在車站時,
我其實並沒有馬上認出他來,
但是那股溫暖的笑容,卻馬上喚起我的記憶,
我整個人就瞬間放鬆了下來。
當他知道我的行李被偷了的時候,
灰色的眼睛,蒙上了一絲擔憂。
一放好東西,père馬上帶我去警察局,
幫我做完所有該報案的處理,
又一再問我有沒有足夠的衣服穿。
說話總是這樣溫文,緩慢,但卻清楚,
跟一直喋喋不休的法國人,真的很不一樣,
讓在法國其實還不太適應的我,多了一份溫暖的安全感。
第一個禮拜,Père還在那邊陪我們,
每天早上都帶我們逛paray,
帶我們進教堂時,還為我們做介紹。
每到一間教堂,他都會虔誠的彎下腰,或是右腳屈膝,
在胸前畫個十字,深深的敬禮。
動作這樣不急不徐,總是讓我庸庸碌碌的心情平靜下來。
每天,père都會個別約談,
個別問我們問題,看我們適不適應這邊的生活,
或是對未來有什麼期許,也對我們做出建議。
在這個天主教聖地,卻不強迫我們參加所有的活動,
剛到的第一天晚上,我們就必需去工作,
但是幾天下來,我真的有很嚴重的適應不良。
有一個下午必需帶小孩子玩大地遊戲,
小孩子法文講的飛快,快到我幾乎一個字也聽不懂,
我一直不停的pardon請他們再說一次,
但徒勞無功,因為我還是聽不懂。
再加上我在書局,客人問我問題時,
我一開始幾乎也聽不懂,就算聽懂了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因為我跟客人一樣,對這間書局是完全陌生。
我原本對自己就是很沒自信的人,尤其是在法文方面,
再加上我們的老闆一開始看我們笨手笨腳的.
總是有一點不太高興,甚至有一次對客人說:
「不要問她來問我,因為她聽不懂妳在說什麼。」
我,真的無法接受這樣的批評。
在書局我聽不懂,或是無法回答的時候,
Guillaume都會出面幫我解決,
可是後來我開始不開心了,
因為有些事情我可以自己處理,
他這樣不就剝奪了我的機會,
這樣我就真的無法練習到阿!!!
而且很多時候我講話講到一半,
他就會打斷我,幫我講完,
我知道他是好心幫我,
可是這樣會讓我覺得我好笨...
我的老闆,客人的眼光,再加上我給自己的壓力,
我真的幾乎不想要待在書局工作。
我的討厭法文病又犯了,而且犯的很嚴重。
我真的痛恨法文,我不想要繼續在書店工作!!!
這樣的感覺,必需在Père走之前說,
不然到時候我們就沒人依靠了...
在陽光的午後,我跟père在花園懇談。
père之前已經跟另外兩個人談過,
我想他應該很累,因此問候了他一下,
père說他早上還去彌撒,辦了很多事情,不過現在還好。
灰色的眼睛,一貫的微笑,
讓我終於說出我心裡的話。
原本以為我可以向對其他同伴抱怨一樣,笑嘻嘻的說完,
沒想到我卻痛哭了~
其實丟行李的傷痛與無助,始終跟隨著我,
而對法文的厭惡也一直存在,
就像鬼魅一樣跟著我,不肯離開。
就是在這樣的心情下,我才始終這麼不喜歡法國。
Père一下就看穿了我的問題所在,
看著痛哭流涕的我,也不阻止,
只是繼續微笑著看著我,或是安靜聽我說話。
我一直向他道歉,因為我覺得其實這樣對人家哭有一點不好意思,
憑什麼把自己的情緒帶到別人身上呢?
可是Père說沒有關係,他也習慣了這樣的模式,
他說這樣哭是好事,不然事情基在一起,
小事會變大事,最後就無法解決。
溫和的問我要不要幫我去跟造成我困繞的人談談,
或是要不要換工作,
如果我說不要,他就會尊重我的意思。
雖然只是很短的一番談話,
卻讓我的心裡好過許多,
我跟père說我還想在書局繼續試試看,
不想要這麼快就放棄自己。
Père說他會幫我祈禱,
事實上他好像也有找我老闆談過,。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隔天狀況就馬上好轉了!
快樂又重新回到我心裡。
第一個禮拜很快就結束了,
Père要離開前,送了我們每人一張他寫的明信片,
因為我有比較特別的遭遇,
他還特地送我一片CD,希望我在聽的時候,也可以充滿歡欣。
我雙手顫抖著接過這份禮物時,
心裡真的是說不完的溫暖及感動。
後來我在法國時,不管遇到什麼困難,
我都想著Père的話,以及溫暖的笑容及灰色的眼睛。
我把Père的禮物放在我的枕頭邊,
我知道Père對我的愛會一直鼓勵著我。
Père離開Paray後,有些書局工作的人也走了,
因此又有一批新的人來,
而我的18歲男孩也出現了,他也叫François,
而他給我的適時幫助,
讓我覺得,雖然père不能陪在我身邊,
他卻找了一個使者,代替他照顧我在書局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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