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3, 2007

為了這樣的笑容

又到了例行的週末爬山日,
雖然重感冒,但還是冒著綿綿的毛毛雨前往石門山。

今天媽走得很快,倒是平常愛開賽車的爸慢吞吞的,
我走到一半又調回頭去找他,
山路太濕滑,穿拖鞋的爸已經滑了好幾次。

爸得意洋洋的,拿著雨傘,
一雙原本已經很短的腿,加上把襪子套住褲管,
從後面看起來,真的是矮仔冬瓜。
唉唷唉唷的裝累,可是卻哈哈大笑。
一臉又開始不刮的大鬍子,實在是很醜。


但是當下,一個念頭卻浮上我的心頭,
我一輩子,就為了爸爸這樣的笑容努力著。



下午回去大眉家上香,
爸硬是要繞道以前阿嬤的田裡,
我實在很不願意去。

開往田裡的那條路,
就是當初我載阿嬤飛馳小V的地方,
一再忍著的情緒,在來到阿嬤灌溉常用的那個田邊水溝時,
眼淚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滑過我冷冰冰的臉頰。
我用冰涼的手抹去,但水源卻有一點源源不絕。


心中總是存有一股對死亡的恐懼。
看著一年年老去的父母,我內心總是充滿焦慮。
無謂的焦慮。


所以,我一輩子,都會為了爸爸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
還有媽媽看我耍保時的大笑而努力,
這就是我人生最終要追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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