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我闻……生命的课。
兰迪 . 鲍许(Randy Pausch)在他的著作《最后的演讲》(The Last Lecture)里写道:我们改变不了上天发给我们的牌,只能决定怎么打着张牌……
我不相信命运,但我相信创造。相信创造能够改变我们的生命。
我也许无法和你叙说生命,生活过得几近脑残的我完全没有这个能力和你叙说生命,但我却可以和你分享我的所见所闻,亦如经藏里的:如是我闻……
如是我闻……
那天是9月20日。
静思堂里的冷气呼呼吹着,为着初秋添上了初冬的寒意。刚刚玩过游戏的我们微微喘气的坐在地板上,发鬓带着少许的汗珠。
灯光由明转暗,唯独一束灯光洒落在舞台前方的桌椅上,捕捉了我的视线。
发音将从那里宣流,法鼓将在那里擂起。生命的意义在那里绽放。
不要问我生命是什么,一如我说的一样生活过得几近脑残的我完全没有这个能力和你叙说生命,但我可以和你分享,亦如经藏里的:如是我闻……
如是我闻……
两千五百年前……
释尊问沙门:人命在几间?沙门答曰:数日间。释尊言:子未知道。
释尊复问一沙门:人命在几间?沙门对曰:饭食间。释尊言:子未知道。
释尊复问一沙门:人命在几间?沙门对曰:呼吸间。
释尊欢喜,言:善哉!子知道矣!
于此典故,故知生命乃在我们的一呼一吸之间。
就那么一呼一吸?也许你会那么问。
对!就那么一呼一吸,我的朋友。我会如此回答。
试想想,要是有一天你没了这一呼一喜,你还有生命可言吗?
好啦!别再问我更多,我无法像我祖辈东坡居士一样‘夜来八万四千偈、他日如何举似人’能把八万四千偈背诵如流却忧愁着该如何将之转述於他人。因为我毕竟是个生活过得几近脑残的人,完全没有这个能力和你畅谈深奥的话题。但我可以和你分享,亦如经藏里的:如是我闻……
主持人介绍着玉兰师姑的时候,师姑就坐在音控室的入口处,有几位志工陪着她,她们轻轻的谈着,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看着师姑,我忘了主持人到底讲了什么,我只看着坐在前方的师姑,看着她和身边的志工说话、笑着,纵然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玉兰师姑。
静思堂前方的布幕放映关于玉兰师姑的生活点滴,照片如走马灯似的不停的转换,印度、印尼、台湾、斯里兰卡等等的国家都出现在照片里,里头尽是玉兰师姑穿着蓝天白云和慈济旗袍做着慈济志工的身影,照片里的人随着每一次的转换而不同,但唯一的共同点是里头的人仿佛都感染到了师姑的喜悦而微笑。照片里的师姑欣喜微笑着,布幕下的她却频频拭泪。
幻灯片播放完毕后,玉兰师姑在我们的掌声下出场。她在志工的挽扶下步步阑珊的走到舞台前方的座位上,灯光洒下的地方。玉兰师姑慢慢的走,因为病魔她得慢慢的走。我忘了玉兰师姑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从音控室前走到舞台前的座位,但掌声从她起立的那一刻就不间断的响着,直到她坐下。
拿起麦克风,玉兰师姑开口说:“打从开始,我告诉我自己不要流泪,但看到那些照片我又忍不住地流泪了!”语比,掌声又在响起,我们都了解淌流在师姑脸颊上的泪不是象征着寒冷的悲哀,而是温暖的欣喜。
掌声过后,玉兰师姑又说:“我的一生,很精彩吧!”。
掌声又再响起。
此时,掌声或许是最好的语言来回答、支持这生命灼盛的人。
玉兰师姑在课堂上向我们娓娓道来她加入慈济的因缘,和她做慈济志工的心得。她和我们分享了1226海啸过后她到斯里兰卡帮助那里的灾民进行重建工作,其间她看见大象在路边走过、鳄鱼在河岸边做日光浴、蟒蛇过路汽车还得让路的种种趣事,引得大家莞尔一笑。原来做志工还能让你看见更多、更有趣的人、事、物。
当天,师姑讲了很多。她说要‘死而无憾’,就必须‘生而无悔’。人要安心的死去,首先要懂得如何生活。懂得生活才能远离挂碍。
师姑也说我们无法控制生命的长短,但我们可以决定生命的宽度与深度。
这一句话震撼了我。宛如洪钟初叩,宝偈高吟。
的确,我们无法控制生命的长度,那既然无法控制我们又何苦日日夜夜的祈祷自己能活个长命百岁。活得再长,生命不精彩、没有价值也是枉然。活得短但生命有宽度与深度那才是值得的。
课堂开始之前主持人说因癌症到了末期,玉兰师姑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当麦克风传到玉兰师姑的手上时,师姑说医生并没有告诉她生命只剩下三个月反而说她的病情还有希望的;那位医生也许没错,毕竟活着就是希望。后来师姑问我们:“如果医生宣布你剩下三个月的生命,你会怎么做?”。 师姑提出问题的当下,我哭了。因为就在入营的前一个星期我得知我的同学的了癌症,生命只剩下一个月(幸运的,听说他慢慢好了起来)。
如果我的生命只剩下三个月,也许我不会祈祷,也许我不会放弃。我也许会最回自己、画画、书写、和朋友们饯别、回乡陪父母。
但我真的会吗?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那堂课,是否是玉兰师姑的最后一堂课,我打从心里祈祷:不是。
我期望未来的日子里我还有希望可以听见玉兰师姑的分享。
玉兰师姑的课,提醒了我无常。它存在我们周遭却常常被我们忽略,若要问我什么是永恒,我会告诉你无常的存在是永恒,无常不会因无常而逝去;它反而会因无常而证明无常。往日健全的人,到了今天将会老去;昨日芳艳的花朵,到了今天将会凋零。然而,一味黯然的接受无常并不见得好,我们应该学会从无常里捕捉美,并体会无常带来的感动,那才是和无常和平共处的方法。
课堂里,除了充斥着玉兰师姑的分享,还包含了我们的泪水与欢笑,当然还有感恩。分享的结束,玉兰师姑在志工的协助下缓缓地离开讲堂,离开的其间许多学员和志工走向前给玉兰师姑一个拥抱。
生命的力量和其强大,在这堂课里我见识到了。为了有清醒的精神来完成这堂课玉兰师姑决定不吃下午的药(玉兰师姑一天必须吃两次要来舒缓癌症带来的疼痛)。此外,我还看到了一个人,在她生命即将凋零之前,努力的燃烧着;在她生命即将写下最终章时,无憾无悔的和你叙说过往。
当震撼已无法再用震撼来形容时,你会发觉能被你随意堆垫的文字也了界限。因为它已远超乎‘非墨笔能形容’的境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撼到你生命深处、内心深渊。
这堂课,是让我最为震撼、难忘的一堂课。
在法鼓擂起的那天……
我看见一位菩萨,能忍凡夫所难忍;能行凡夫所难行。
我听见生命在讲话……
我听见人间狮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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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点长的一篇日记呢,
不过我很喜欢师姑所说的:
‘死而无憾’,就必须‘生而无悔’。
人要安心的死去,首先要懂得如何生活。懂得生活才能远离挂碍。
像你所说的,
如我只有三个月的生命。
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利用。。。
“既来之,则安之。”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别让自己的生命感到遗憾....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