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
一堂课,他坐在红砖城里,讲堂的上方。
讲师在下方,墙上投射着易看难懂的笔记。学生们在玩捉迷藏。
讲师把教案投射在纯白的布幕上飞快的解说,透射在布幕的教案宛如走马灯一般不停的上映、下映、尔后又在上映,形成一种迷幻的氛围。成行的文字形如一团团未解的灯谜有待他一一的去理解、明白。讲师的话语有如来之他方世界的语言,需要第三的思考能力来领悟、知晓。
当教案一页页的被翻过的时候,墙上投射着第六章的内容,而他却依然停留在第一章。
显然的他心不在焉。他茫茫的望向前方,目光投射在一个人的身影上。
那个人身材肥圆,颇高的身段把那肥圆的感觉给平衡了。圆润的脸,会说话的两颗大眼仿佛是他的特征。他发量少但还不至于秃头,短短的头发配上他那圆圆的脸尔后再来个浅浅的亲切笑容就给了人一种邻家男孩的感觉。他穿着简单,稍有不修边幅的外表但还不至于邋遢的地步。自开学以来,他常常遇见这个人,无论上课或下课。那个人常常混在他的朋友群里打打闹闹的,他并不介意有别的人来加入他的朋友群里,更不介意去认识新的朋友,但面对他的时候总有一些怪怪的感觉。就是忘了这人在那儿见过。
“一个新同学罢了!”
“对,但面善的很。”
“那在哪儿见过?”
“一时想不起呀!”
“认错人了吧?”
“或许吧!”
每每和同学们谈起的时候,同学就会这样的回答。而他也常常用个‘也许吧’来个结尾,但心里总是很不踏实。
对他来说,把朋友或把对方的姓名给遗忘掉是件非常失礼的行为,因此每当他认识朋友的时候他都会努力地记起他们的样貌及姓名,不然就是为他们取个无伤大雅的绰号以将他们牢牢记起免得失礼,但这一次真的失礼了。每当看到他的时候,他都会很尴尬。他不晓得因该用这么样的方式来跟他打招呼,要用热情的又怕把对方吓着了;要直呼对方的姓名,但他究竟叫什么名字,因此每当见到他的时候,他都会选择以点头示意,或把那人当透明的走过。
“是同乡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是老同学吧?”
“应该不是?”
“是老朋友吧?”
“应该不是?”
“那老同事吗?”
“应该不是?”
“那究竟是谁呢?”
“不知道呀!”
“问问吧!”
他真的很想走向前,拍一拍那人的肩膀问个明白,但基于心理作祟,怕失礼,怕过于唐突,他还是放弃了。就算他常常和同学们相处,常常和那人见面,但他都不曾向那人提问起,因此它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提问机会。但他还是很想知道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虽然它不是神,头上没有光圈。
每当他们目光交接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其实对方也怀有同个问题。为了这个问题他常常翻起回忆的旧账,看看童年的相册,那人否是是自己的童年玩伴?是否是从前的邻家男孩?也或许对方是自己曾经认亲债主?但到最后种种的可能都变成不可能,只留下解不开的谜在那里垂挂着。
教案从第六章来到最末章,讲师把投射己的灯光给熄上,放学了。
骚动中,那人回头看见了他,他对他轻点头打个微微的招呼、给了个微微的笑。那笑有点尴尬。
放学后,无所事事的他,应了同学来到路旁的摊子喝茶,席间他又在次看见了他,就在他的正对面。那人和他的朋友交谈着,嘻嘻哈哈的,不时还拿起杯子吸口冰凉的茶水来润一润喉间。他看在眼里,那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似曾相识,但就是忘了在那儿见过。炎炎的七月天,冰块茶水里溶解敲打出零碎的声音,如此的写意,但他全然无心。
越来越满的疑问从他骨子里冒了出来,最后他按耐不住轻声的问他朋友。
“他从那来?”
“不晓得,帮你问问?”
“好!但低调点。”
因此一个问题,大约传了四、五个人到了目的。他觉得好笑,一个问题居然要传个四、五个人才能问个明白。不稍一刻,传回来了答案。
“他说他从南来。”
“从南来!那他贵姓?”
“再问问。”
又是一阵传递才稍回答案。
“他姓吴。”
“姓吴?”
“对!有啥问题吗?”
“姓吴,从南来。”
他喃喃地说,一个谜底虽还未解开,但一个答案的架子仿佛渐渐了有了底。他决定甩开所有的为难,决定问个明白。
“不好意识,你从南来,家乡是否是那沿河而建的那个小镇?”
“是,就在那入海口处。”
“那你家是否是在那镇边,一小村落里?”
“没错,你如何晓得。”
他不急着回答,再问。
“既然没错,那再问令尊是否是‘世’字辈,而你为‘家’字辈?”
“对”
“那你家祖籍是否是福建,南安?”
“应该是吧!”
“那你是不是有个亲人远嫁东部?”
“对啊!”
他有些错愕,而那人也愣着,半响他呼。
“天…………天啊!你不就是我的表哥吗!”
剩下的一群人,有的错愕,有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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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1樓搶頭香
不好意思呀,嘿嘿。。。本人就是文中的那位看起来不是很胖
(失望ing。。。)的小胖子~也就是loadhyman口中的那位表
哥啦~看了这文章,也有啼笑皆非的感觉,哈哈~就不知哪年
哪月,会突然又发生类似的乌龙事,希望不会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