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8, 2012

許我一個菠蘿(電影“愛的麵包魂”,有雷慎入)

艷陽下藍天白雲,穿過一望無際綠油油的稻田,來到小鎮街角轉彎處一間充滿麵包香味的麵包店。麵包店由高秉宏(糕餅)麵包師傅主持,而老師傅早就退休去玩樂團,麵包店還有老師傅女兒曉萍和兒子阿弟,這就是麵包店的成員。老師傅從不擔心麵包店業績,只怕在樂團裡吹的薩克斯風被別人比下去;麵包店早就是小鎮生活的一部分,大家來買麵包,在店裡聚聚聊聊,聊不夠,再到土雞城繼續聊,土雞城還有舞台,飯後來唱卡拉OK。糕餅和曉萍最愛一起上台合唱情歌,雖然很少對彼此說我愛你,但聽來粗魯的對話中,傳達的卻是最溫柔的情意。

當然,故事不會這麼順利發展下去,在糕餅順遂的麵包師傅及愛情生涯裡,說時遲那時快,就出現了一位法國王子布萊德(和麵包bread同音),又高又帥,做的一手催情的法國棍子麵包,馬上就把全鎮老老少少女性的心全掠走。歐巴桑喜愛他就算了,連糕餅的女朋友曉萍也難逃法國王子浪漫的風采。眼看他的江山一步步地失去,此時小鎮興起了麵包風,想更上層樓,便舉辦了麵包PK大賽,台灣糕餅三太子師傅對上法國布萊德深情王子。緊張緊張緊張,欲知結局,請吃一口麵包才知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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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4, 2012

他不重,他是我兄弟——《你是我的唯一》錫安媽媽著,推薦序


當曉然把《你是我的唯一》的書稿寄給我的時候,剛好是我的生日。那時已是晚上了,我開起檔案,一頁頁讀了起來。她說這是寫給小朋友的故事,我為故事裡小朋友的童稚對話覺得有趣,看了下去。夜深了,有些什麼卻漸漸甦醒,淚就這樣無預期的流了下來。如黑夜的必須,有了黑夜才顯得白晝的重要;就如有了眼淚才更顯得笑聲的珍貴。這個小故事看似可愛,但所釋放出來的能量及意義如夜空中的星星光芒四射,無法逼視。讀完了以後,我關機,面對著仲夏的深夜,擦擦眼淚,驚覺收到的是如何貴重的一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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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 2012

愛麗的異想世界

夏日的早晨收到一封信,來自愛麗的媽媽,她說因為先生工作的關係,他們帶著五歲大的女兒愛麗從美國搬回台灣,愛麗不適應台灣而有些孤單。女兒曾提及想學鋼琴,台灣的老家還一直保存著她兒時的鋼琴,所以想問問我願不願意收這個學生。『愛麗其實很酷,她不喜歡人家招呼她,但她其實很專情,只要她愛你,她會不計較一切地愛你,不管你愛不愛她。』媽媽寫道。

我讀著信,有些心疼。雖然我還不認識愛麗,但可以想像一個小小孩,突然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國家,雖然是爸爸媽媽的故鄉,中文她也聽得懂,但要她用中文表達,一定不容易。想起我剛到美國讀書時,一個二十歲的學生,英文已學了很多年,聽寫也有一定的程度,但到了美國,開始生活在英文的環境裡,前幾個月的時間真有些困難。教授們上課,劈裡啪啦的英文,加上音樂術語,寫筆記記重點是很大的挑戰。往往上完課,看旁邊的同學已經寫了很多頁,而我可憐地寫了幾個字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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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8, 2012

週記

星期一
遠方阿曼 逐漸成形
落地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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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1, 2012

我遇見了天使

十二月的台北,陰冷,灰色是唯一的色調。冷風吹來,我拉起領子,瑟縮地躲在捷運出口有遮蔽的地方,看看時間,我早到了十分鐘。今天約了天使見面。天使會長什麼樣子?聽說有翅膀,有一頭捲髮,當然,還有一顆柔軟的心。幾個月前經歷了一個小小的低潮,天使知道了,現身來安慰我,她說喜歡在睡前看我的書,在繁忙的一天後,躺下把煩惱和論文放在一邊,拿起我的書,進到我的故事裡。但,她說,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安慰了我。

幾年前心愛的妹妹生病了,在紐約的醫院需要捐血,在網路上的另外一位天使酪梨壽司把消息放在部落格上,遠在美國中西部的她看到了,那時她剛好要去紐約跨年,便同紐約醫院預約了時間去捐血。『在捲起袖子捐了一大袋血後,也開始讀你的文章,當起了你的讀者。』她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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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4, 2012

魔女宅急便

耐不住陰冷的天氣,朋友們相約開車到郊區去玩,雖然飄著小雨,但擋不住出遊的好心情。我對著手上的地圖和路上的指標,看到了『龍潭』兩個字,突然,一封封的限時專送飛滿天,『嘿,你們知道嗎?我讀五專時有一年每一天都會收到從龍潭寄來的限時專送,整整一年呢。』朋友起鬨,我趕忙澄清:『不,不是,不是寄給我的。』

是這樣的,讀五專時同學們大部分是外地來的住宿生,那時候沒有電子郵件或手機,要和外界聯絡,除了打電話外,就是寫信了。學校雖然為了各科系班級設有郵件區,但因為信箱沒有上鎖,往往信件不是被拆就是不見了。同學們收不到情書,很是著急,有位同學問我可不可以幫她收一下信,因為男朋友在龍潭當兵,他們平常很難聯絡,我想沒有大礙,便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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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31, 2011

Auld Lang Syne

在戲院裡看到了電影預告,漆黑的電影院,巨大的銀幕擴大了想像力及幻想。『即將上映』,字幕打著。下雪了,第五大道,下東城的巷弄,四五層樓高的褐色磚頭公寓大樓,男女主角戀愛,誤會,釋懷,擁抱。真是老套,我想。然後,時代廣場倒數計時,我坐直了身子,是的,又是這個時候了!10, 9, 8, 7, 6, 5, 4, 3, 2, 1 新年快樂!鑽石球掉下,打出2012年,廣場上的人大聲唱著歌,跳著舞,粉飾太平,一年又來到了。突然,我眼睛一熱,想起了你。去年的新年前夕,在我要踏入餐廳與家人一起慶祝跨年時,接到你的電話。

我看到手機上顯示著你的號碼,示意家人先進去不用等我。巷子裡飄著的不是雪花,而是楓葉,我按下綠色鍵,嘿,你好嗎?我問。這巷道不寬,經過的車子不多,餐廳沒有很多人,以為晚上六點會滿座,透過玻璃落地窗,看到溫暖的燈光照在路上的楓樹,風吹來,楓葉掉落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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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7, 2011

幻想即興 Op. 4 如果沒有你

其實我是不懂舞蹈的,當學生時上過體育課的土風舞,那時和同學一起練習考一曲『最後華爾茲』,她和我身高相仿,跳起來頗合適,兩人性情也相似,少有紛爭,一個學期下來練習地很順。不像別的同學常意見不合或練習時間不好配合,不歡而散。到了期末考,大家在體育館隨樂音起舞,我們胸有成竹,一個舞步也沒有出錯,跳完後,我們很高興,老師卻皺眉說我們跳得是不錯,沒有任何錯誤,但,她想了一下說:『就是不美!』我想,跳舞也同任何一門藝術,沒有天分,任我再怎麼練習,也只是東施效顰。

雖然如此,我對雲門舞集情有獨鍾,小時候沒有趕上『小鼓手』和『渡海』如台灣祖先早期移民的辛苦,但,卻很記得第一次看雲門的經驗。在台南市文化中心的育樂廳,擠滿了人,和同學便坐在走道的階梯上,頗有看街頭藝術的感覺。那一次是威瓦第的四季,非常的林懷民。年輕人手牽手圍成一個圓,繞著圓心跳舞,《春》的音樂,動感十足,沒有任何設計佈置的舞台,也因他們而亮了起來。還沒有什麼藝術文化的台灣也因為雲門而起飛了。之後,威瓦第之於我,就是春,就是林懷民,就是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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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1, 2011

雨天再見

早上陰雨濛濛,手上的咖啡冒著熱氣,窗戶雖然試著把雨關在外面,卻起了霧,手指頭畫上窗戶,左右來回塗抹一番,流下了一行雨滴。我打開電子信箱,看到學生媽媽寄來了一封信,打開了看。讀著讀著,心揪了起來,讀完信,我把咖啡放下,雨似乎下得更大。

那是什麼感覺?心還不至於痛,只是揪了一下。這位學生媽媽謝謝我這個學期來的教導,兩個姐弟也學得很好,當初來我這裡上課是因為他們之前的老師到別的城市教書去了,現在老師回來了,他們想給以前的老師上,希望我能了解,再次謝謝我在老師不在的這段時間的教導。字裡行間沒有再見兩個字,但我知道是再見了。


December 14, 2011

小手牽大手,Do Re Mi Fa So


我想小迪一定很喜歡鋼琴,喜歡到自己開了個冬令營教授鋼琴,而且已經有學生等著要報名,『真的?』我問,她說是的,學生就是她的爸爸!說著說著,她把冬令營的海報拿出來,把報名截止日期畫起來,『今天就是報名最後一天了,希望爸爸不要錯過了這個好機會。』她接著告訴我冬令營的課表,一個禮拜安排了兩次一個小時的課,還有練習鋼琴的時間表,滿滿的。我想爸爸看到了,不知會是喜還是憂?


December 7, 2011

不一樣的月光

禮拜五下午五點,麗雅準時出現在我家門口,打開門,她已經笑開,「老師好。」我也說老師好,因為麗雅這個學期開始在學校教書,她還不習慣這個稱呼,乍聽愣了一下,才驚覺我是在叫她,她笑答:「咦,對,我也是老師了!」她進來,一身可愛活潑的健身操的打扮,綁個馬尾,好似馬上可以來段熱舞般地輕快。她放好琴譜,先喝個水,告訴我今天帶小朋友拔河,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快散了。「拔河?」我吃驚地問,她點頭道:「拔河可不是隨便來啊,要有方法的。」她擦擦嘴說不過現在不是拔河時間,是小狗時間。是的,我們在練習蕭邦的《小狗圓舞曲》。

麗雅一年前開始與我學琴,每次聽她彈琴,我像失智老人一再問她學了多久,她也好脾氣地一再回答我,「在你之前學了三個月,後來換來你這裡,學了快九個月了。」因為麗雅雖然彈得不快,但學習的動力與毅力很夠,她是個大人,也不在乎什麼『起跑點』的壓力,她彈得開心,學得快樂,對她來說最重要,也因為這樣,聽她彈琴特別有樂趣。我們從簡單的教材學起,很快我發現初學者的教材對她來說太簡單,我們開始挑戰巴洛克時期的曲子,《給愛麗絲》和圓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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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30, 2011

讀冊

早上起來,走到客廳,落地窗映出藍天白雲,遠山隨意勾勒出線條。爸媽早已出門,去運動去赴早餐約會去看報,忙得很。看他們在月曆上的備忘錄:南下墾丁,同學會,W 飯店聚餐(什麼?我都還沒有去過!),KTV 唱歌,曼咖啡下午茶,上課(跳舞課,音樂欣賞課)……六七十歲的兩個老人,過得比誰都充實。廚房裡有咖啡餘香,想是爸爸已經泡了來喝。我把咖啡放進機器,按了開關,機器噗哧地冒出熱氣,一時,咖啡香瀰漫了冬天的早晨。

書桌上工整地擺著賈伯斯傳記英文版,旁邊一本大陸英文字典,一把尺和筆。我看這排場,有些感動。對我來說,這排場再熟悉不過。打從我小時候有印象開始,爸爸戴著眼鏡常捧著一本書,旁邊的收音機總是開著,播放的是英文節目,書桌上總擺有一本正在看的精裝本英文書或雜誌,翻開的頁面畫有重點和眉批,他的筆跡蒼勁有力,對還小的我看來只覺潦草不堪。書櫃裡則有好幾本英文字典,胖的瘦的泛黃的新買的。不懂英文好奇的我,一一把英文字母的形狀對照,才驚覺這些書都有同樣的名字:Diction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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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3, 2011

更有痴者似相公

早上晨光從窗簾裡灑進房間,一條金色的線條畫在地上,我睜開眼看著這澄黃,想著這色澤應該是七點了。起身拉開窗簾,一走到客廳,就聽到小鳥的叫聲,殷殷切切的,啾啾啾啾。聽在耳裡,如音樂般,因為我總認為牠們在說: 「早啊,早啊。」我走到陽台,把鳥籠拿了進來,籠子裡的啾啾和啾比已經興奮地叫個不停,待我把籠子門打開,牠們早等不及咻地飛上天,好像說好般地繞了一圈客廳後,雙雙停在我的手臂上。我微笑地看著牠們,啾啾是白文鳥,啾比是黑文鳥,曾幾何時,已經長得如此之好,啾啾的羽毛雪白像牛奶般,而啾比一身的鐵灰更有王者之風。

當初要養這對文鳥時,我非常掙扎,還沒有開始擁有,已經害怕失去的痛。以前家裡養過文鳥,阿姨在中秋節來看我們,說要送我們一個禮物,她神秘地把手掌心打開,啊!我們叫了出來,是一隻羽毛未豐的幼鳥,張著黃口吱吱叫要東西吃。她教我們要怎麼用管子餵食,我們小心地學。在那個中秋節,我們有了第一隻文鳥,取名為 「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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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6, 2011

我的水果莎拉

在捷運上,我發著呆,忘了帶耳機出來,沒辦法聽音樂,車廂外黑溜溜的似航行在地底下,其實我有些掛念著我的水果莎拉。水果莎拉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無憂無慮的,總是發出咯咯的笑聲,最大的煩惱是手指不夠長不能彈周杰倫的《不能說的秘密》,而最大的假想敵是姊姊。「臭姊姊」,她總是這樣叫姊姊。她的姊姊完全沒有被激怒,因為也習慣了。看著他們的互動,我都會想起那個叫我“蟾蜍查某”的我的妹妹。我已經有三個禮拜沒有看到莎拉了,她家裡有事,暫停了幾次課,今天再開始,上次學到一半的德布西《黑娃娃的步態舞》不知道她練得如何?演奏會就快到了。

想起我們在選曲子時,她很篤定地指著它說,「就是這一首,老師,我要學!」我看了看,三個降記號,通常學生避之唯恐不及的曲子她竟然指定要學,我想她還沒看到下一頁三個降記號邪惡地變成了六個!趁她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趕快拿起鉛筆把日期寫在曲子上,不讓她有反悔的機會。她從鋼琴椅子上站了起來,表示要我彈給她聽。 《黑娃娃的步態舞》是德布西很可愛活潑的曲子,難的是很多“突擊”的還原記號和升降記號,明明前一小節這個音還是降,下一個小節又變成升高半音,好像在與短暫記憶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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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9, 2011

樓上的貝多芬

晚上上完最後一堂課後,把琴房收拾收拾,闔上鋼琴,泡了一杯熱茶,打開床頭燈,拿起昨晚讀到一半的書,準備繼續讀下去。忽地一陣風吹來,是風鈴聲嗎?細細碎碎,又上又下,遠遠地又很近地,大珠小珠落玉盤飄到了耳邊。是鋼琴的琴聲!我坐起來專心傾聽。那風鈴聲原來是練習音階的鋼琴聲,流暢的速度像風一般,想是樓上的小朋友在練琴。

看看時間,晚上九點十分。C大調練習完了,接下去換a小調,四個八度,加上琶音練習,再來終止式,非常完整的一套音階練習。接下去呢?他會練習什麼?不容我多想似的,開始了D 大調的音階,一個個音階沒有停止地練習了起來。我笑了,是個認真的小朋友呢。想必是下課補習完終於回到家,應該還來不及寫功課,怕寫完功課再練琴就太晚了,先練琴吧,功課可以晚一點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