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無名份的浪漫
我是你無名份的浪漫
從未試過這恐懼仿似孩童被降罪
從未聽過這種話使我緩緩滴了淚
當你自認這份情感千樣不對
當你自認繼續迷戀等如有罪
當你用未用過的神情來回望我
刹那間更象愛侶
從未見過你的臉幽怨迷離象眼前
從未試過這滋味苦澀茫然又帶甜
當你默默道別而不知是否會再遇見
當你慢慢蕩入人海之前已在懷念
一刹浪漫在這關頭如象慢鏡
看一生也未看厭
臨離別的浪漫卻又來得太晚
爲何夢幻在分手一刻最燦爛
無名份的浪漫最後留低慨歎
時間能否轉慢……
從未試過這麽亂仿似無情但有緣
迷亂撲朔這關系今晚柔情的了斷
——黎明 《無名份的浪漫》詞:林夕
我是你無名份的浪漫
我曾無數次的在林的懷裏低回婉轉的問,我到底,算是你的誰。每每那個時刻,林會緩緩的將我從他懷裏推開,然後用持續的慢動作燃起一根煙,吞雲吐霧。沈默會龐大的在我們之間仿佛沒有止境的徘徊,一直到他將煙燃盡,然後再點起一根煙。
很早開始,我就知道林的心裏有著另一個女子的陰影。誰如此明智的說過,陷入愛情裏的女人,智商爲負。我在明知故犯裏賭上我一生幸福,祈盼一個轉身的距離,林會將她的名字,替代成我的溫柔。然後我義無反顧的將青春抛盡,不惜任何代價的守著林的身邊,那般絕決。
曾經問過自己很多次,到底我,愛的是林的哪一點。他不算高大,也沒有很帥氣,可是在他面前,我所有的任性乖戾會消失不見。那個低眉順目柔情似水的女子,帶著爲他百轉千回而來的癡迷,在他燃起的香煙裏,忽明忽暗的召告了對他的情意。林的寂寞在錯愣裏沒有防備的暴露在我眸底,他呢喃了一句話,然後將我攬入懷裏。嗆人的煙味瞬間便在唇齒之間泛散開來。我想林是不是有看到我眼角的那一滴淚,雀躍落下的悲涼。
這是個無限溫和的男子,在若水的纏綿裏給予我抵達天堂的鑰匙,然後又涼薄如水的安排冰冷的結局。他似是而非的牽引著我對他的感情,一步一步,那麽的小心翼翼,仿佛心生不舍,似乎不管不顧。
初秋的夜,他執我的手,于海灘之上遙望明月。涼爽的天,他挽我的肩,于寂靜小道閑散談心。心情好的時候,他會陪同我一起去吃我最愛的冰淇淋,會帶我到人多的地方汲取溫暖。可是他從來不知道,只要他的一句話,便可以讓我在溫暖與冰冷的境地裏沒有邊際的來回。
就如那一日,他那般面無表情的說,顔,你的感情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深。我跌宕起伏的愛戀,無聲無息的劃落在夢的邊緣,糾結起空蕩蕩的寥落,上演出彷徨的老套劇情。
我一如既往的將緘默安置在冷然裏,一臉僞裝的笑,那麽的不美好。看著他深深的呼吸,然後將我擁進懷裏,用力的,幾乎窒息。
我說林,如果有那麽一天,請你不要放開我的手好嗎。沒有哽咽,沒有眼淚,那般輕聲的祈求,在他的點頭裏悄悄的紅了眼眶。
一度的以爲,我可以擁著他的一句相偕到老,安然的與他同到白頭。哪怕縱了此生,他的溫暖都只能給予我一小半的氣息,在愛海裏起起伏伏,不能靠岸。我心甘情願的活在他給予的陰暗角落裏,如一株倔強的苔蘚,頑強的將自己的生命開成青脆的顔色,以爲可以婉轉蔓延到他的心裏,盤根錯據。
林說,顔,如果可以,時間回轉,我希望可以給予你一個不再顛沛的流年,掬緊歲暮交替的寒冷,在白雪飄飛的季風裏將你變成我的妻,朝朝暮暮,不談別離。我在那之後的每個晨與昏都將它拿出來擱置在心尖,細細地去體會那些美好。這個世上的許多甜美,都及不上那句話給予我的暖意。于是我細心的收藏這場臆想裏的天荒地老,忘卻蒼穹裏飛鳥越過的痕迹,忘記滄海桑田又一季的交替。
林在一場醉酒裏念叨起了那個我以爲已經足夠讓他去遺忘的姓名。他的肆無忌憚,狠狠的挫傷我的心。
我可以忍受他在夜半時沒有意識的喊她的名,我可以接受他在意亂情迷的時候抱住我顫抖喊的卻是她的名,我可以容忍他在我身旁的時候,心裏滿滿當當的湧現的,卻是另一個她的影子。
可是我沒有想到那一夜他會將我看成她,如此溫柔又固執的困住我,呢喃他的刻骨思念,他的無盡愛戀,甚至連纏綿時的激情,都那般的陌生。
是誰將癡情打濕眼角。我用一抹微笑回報了林的愧疚。那些暗湧在天邊散發著末日光芒的星辰逐漸的失落了盛妝出席的花朵。而林,終究在這個交替的瞬間失落于我。
我將冰冷的軀體從他的雙臂裏輕輕的滑出,在他反手握住我的指尖時稍帶留戀的徘徊,然後抽出。那些曾從他口中說出的,磨滅不掉的情話,如一柄散發寒光利刃,直驅刺入我的左心房,天翻地覆的疼痛洶湧而至。
林是看不到我眼角的淚珠的那個人。縱使他信誓旦旦的說過,哪管天涯海角,唯願此生同在。
最後的那一刻,我在低吟淺唱的猶豫裏幽幽絮問,到底,我們算什麽呢。空氣裏蕩漾著恩愛過後的曖昧氣氛,林裸露的胸膛劇烈起伏,然後他拿起那根煙,用著異常顫抖的手,緩緩的點起打火機。
我的微笑,近乎完美的挂著我的臉上。我記得我說過,哪怕給予不了我任何名份,若然可以讓他的心裏有丁點我的位置,我都會心安理得的守下去,有那麽點憑依的守望成他旅途裏的一道風景線,沒有流水浮華的過寂清寒,沒有輕易斷線的海市蜃樓。而這刻,我仿若做了一場長長地夢寐。這一分夢醒,那些永恒的信念和天涯,已經在那些年華裏悄悄消失了。我沒有等待天明,也不知道如何去追尋下一個細水流長。猶如輕煙一縷,施施然的從林的眼底消逝,輕輕地不知向何處下落。
也許那一天,會有塵埃將我卷走。
我將紙箋夾放在林的錢包那張明媚嬌豔的芳容之上,沒有告別,沒有眼淚。只一抹飄渺的笑意,浮沈了林的臉龐,
灌鉛般沈重的腳步,如同那一日他執起我的手邁向他的世界的執著。那些令我顛覆整個世界去惦記的所有這一刻被靜寂的收藏在背後,悄無聲息,沒有存在的證據。
沒有名份的浪漫,哪怕此生不停的輾轉,都尋不到回歸的方向。所有的炫爛,仿若一場聲勢浩大的劫難,以幻覺的方式到達我的生命,攻城掠地,然後毫不遲疑的離開。剩下的,是我跋涉太久的倦怠。還有荒蕪的蒼白。
他說,無各份的浪漫,來得太晚,時間能否轉慢。
我說,這場癡迷太像深淵,轉過頭,我還會有另一個明天。


Sealed (Sep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