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阿嬤
原本最後想在這做暑假的總結
但可能要在延一陣子
已經不記得阿嬤是什麼時後車禍的了
但我還記得今年大年初二回娘家
阿嬤當時還好好的煮了一頓飯給家人們吃
每年到那個時候我都會很期待回去
雖然阿嬤煮的飯沒有媽媽好吃XD 但我還是喜歡
阿嬤總是會問我要吃哪個 然後問說好吃嗎?
而我也總會笑著回答說 好吃阿!
有的時候阿嬤也會到家裡面來跟媽媽聊天
我已經習慣跟家人的相處模式了
我不常跟家裡的人說話
但我還是很需要家人的存在
家人生病出事情 我還是會很擔心 只不過沒講出來沒行動罷了
不知道在哪一天 我聽到媽媽說阿嬤得了口腔癌 還說是末期
過去聽到癌症都覺得不會發生在自己身旁的人身上
所以當下聽到有點嚇到
但是當時阿嬤來到家裡的時候 看她的樣子跟平常沒兩樣
所以我也沒太擔心 只要做做化療就好了吧!?
之後又不知道在哪一天 我聽到媽媽說阿嬤出車禍進加護病房
那幾天下來我看到媽媽總是紅著眼眶 可是我又說不出什麼話來安慰她
只能在一旁默默看著
在阿嬤轉到普通病房後 媽媽帶著我到醫院去探視阿嬤
當時....我看到整個嚇到
阿嬤的樣子我差點認不出來
臉包著繃帶 右手包著石膏 白頭髮多了好多 眼神很空洞
口中不斷說著:我要洗碗
是的 雖然阿嬤已經快七十歲了 可是她還是非常堅持要工作
媽媽說 如果她不工作整天待在家 到最後反而會想東想西 得老年癡呆
當時我聽到阿嬤說著要洗碗的時候 我淚差點就流下來
都什麼時候了 還要想工作!?
"碗我跟媽媽幫忙洗就好 阿嬤你多休息"
"阿嬤你要快點好起來 才可以繼續洗碗啊"
現在想想 我還真不會安慰別人阿
自從那次之後 我就沒再回去看阿嬤
之後阿嬤動了一些手術 把骨頭接回去等等 之後就出院了
直到今天 我接到舅媽打電話來說 阿嬤的情況不怎麼樂觀 趕快叫爸媽來看她
當時媽媽出門 爸爸就先去看她了
而我等媽媽回來再跟她一起去
我....又嚇到了
短短7個月的時間
從一個可以騎車 可以工作 可以跟媽媽聊五四三 滿頭黑髮的人
變成一個骨瘦如材 白髮蒼蒼 連一句話都講不出來的人
而我看到的當下 什麼都做不了...
媽媽跟阿嬤說 阿民來看你了
看阿嬤的眼神似乎很期待!? 兩眼瞪得大大的 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出來
"阿嬤 你人有好一點了嗎?"
"哇阿民啦 你有聽到嗎" (台語)
除了這兩句話之外 我就沒說其他話了 只是在旁邊默默的看著她
我應該說什麼?
我該說"阿嬤 你要趕快好起來"嗎?
看她脖子腫了一大塊 應該是癌症導致的
舅媽只是幫她喬一下腳跟手的位置 她就露出很痛的表情
這個時候 如果再跟她說要好好活下去 是不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可是我也不願意阿嬤死掉....
所以我什麼都不說 或是我什麼話都說不了.... 只能靜靜的在一旁看著
我阿....是不是很糟糕呢
阿嬤 謝謝你每一年的大年初二 都為我們家人準備好吃的菜
在我跟我哥兩個人中 謝謝你比較疼我
謝謝你每次都跟媽媽聊天 當她的垃圾桶
謝謝你生下了媽媽 沒有妳也就不會有今天的我
然後
對不起 你這個孫子什麼話都說不了
對不起 在你的眼裡 可能我一點都不孝順
對不起 在你剩下沒多少的日子裡 我還是沒辦法在你的身旁
對不起 我沒辦法鼓勵你繼續活下去
對不起 我沒有做好孫子這個角色
希望來世可以再做你的孫子
如果你願意接受我這個糟糕的孫子的話...
世界是不完美的
心情筆記(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