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怯
羞怯
你對你的生存處境無知得可憐以致我不忍苛責。
你不太明白大老闆的心意,他要我們並不至於瘋狂或死亡,瘋人與死人的言語不夠謹慎,瘋人和死人的悔罪是一種負面宣傳,我們被挑選,在不瘋不死的邊緣誠心告解,因為,我們有天生的一副伶牙俐齒,和滿心羞愧。
我和你,本應該認出彼此,然後共同逗樂大老闆,我們是御前最被看好的一雙弄臣,卻落得,不歡而散。
你沒聽見那從天端傳來的呼哨?
朝廷的鷹犬化身隱藏,成為每平方公分內0.01mim的晦暗碎屑,常在夏日午後豔陽高照的艷瀲之中,直視我們眼睛後方的神經末梢,四平八穩,不即不離,我們遂成為一朵一朵的羞怯容貌發寒、瑟憟、在興高采烈的夏裝人群光裸的臂膀下,軟弱得無法筆直的撒尿。冷汗、冷尿的氣味充斥在百貨公司興高采烈的假日廂形電梯裡。
你卻逕自以為逃了。
妄自妄想其實是冬夜就在夜幕來時來臨提供單薄的單薄溫暖使寒夜的寒冷變得真實不眠的睡眠變得可親,你以為孤獨─可以逃避離群索居。
親愛的~你別傻了,好嗎?
我知道你不想跟我一起,那麼多談談那些個恐嚇與狙擊。你試圖要我相信讓那充滿腦漿的紅通通的小腦袋坐罪—你的龜頭,但你看他搾乾腦漿軟弱無助怯生生的姿態,又止不住憐惜:你扒了他的皮,剔了他的筋,他依然活潑的彈跳像一隻瘸了腿的狗,奮力的撲向你笑言逐開的嘴,你這時候看不見殘忍心中充滿愛意,你說你解放了他,從此心中只有他—坐在天父身旁的老二,頭上頂著硬邦邦的金屬光圈挺可笑的。終究,成了一齣不精彩的鬧劇。
你仍不相信這只不過是一齣鬧劇嗎?
卻推說我是個婊子。
你搞錯了,我離婊子還有一步之遙,只差那一步,我就可以去做我的神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