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6, 2010

千里共嬋娟

終究,你還是下定決心,從出生地的小小福爾摩沙,漂洋過海投入大蘋果中
我們的關係一直很微妙  是一起長大的姊妹   是小學同班同學
雖不是同父母的親血緣  但是我們的感情比同父母的親血緣還好
小時後我們家的全家福照片 一定有你

從出生相差一個多月  一個天平 一個天蠍  個性截然不同
這四十幾年的人生  我們一直連結著 連結著
小一時玩伴家家酒
我不小心用菜刀把你的手切受傷了
那天下著好大好大的雨
你哭的好大聲 而我
看著你的手不斷不斷流出鮮血
滴落 滴落在雨水中  流成紅紅的一大片  心中滿是害怕與擔心
小三時你們搬到街上住   離開四合院的祖厝 
三層樓的獨棟透天厝  你還有自己的房間
讓我好羨慕  每次放學時都要繞道你家去溜溜
小六時我們全家搬到台北住 我忘了 我有沒有跟你說再見
以後每年寒暑假 我都會回到老家 跟你擠一個房間 跟你看中元節的賽諸公
後來 你到台北唸高中 白衣黑裙的教會女中是台北出了名的私立乖學校
我 從唸了2個月的商專 決定休學重考 然後躲在你家 一直到2個月後被我媽找到 
選擇唸世新時 你一直抱著很羨慕的眼神 看我忙碌多采多姿的專科生活
後來 你也選擇唸世新三專 讓我們成為校友
那段快樂的時光 跟歐 跟袁 我們四個小學同學 一起玩過好多地方
但是 現在卻男婚女嫁 各自生活
插班大學新聞系後 我就開始打工賺學費
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在補英文 因為去美國逐夢 一直一直是你的夢想
我訂婚時 你幫我打點一切
你結婚時  我卻剛好生小孩在坐月子 沒有參加你的婚禮 一直一直是我的遺憾
我的房子買在汐止
你的房子買在哈密街
連接的是中山高 我們就這樣來來去去
我離開聚亨網時 第一個告訴的人是你
你離開亞太 也是第一個告訴我
記得 納莉颱風過後 我們一家住在飯店裡  
你來找我 我們一句一句 深的淺的 像聊天 又像自言自語
那段時間 是我們兩人生最低落的時候
雖然 你可能過了幾年不是很如意的生活
我們有點疏離了
但是有一天 你告訴我 你爸媽常拿我跟你比
我沉默了很久 回答你 我的煩惱與苦悶 你不一定都知道
那段時間 我陷入婚姻與事業的井底 深沉的孤寂 寂靜的痛 無人與說
不過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 我突然意識到 是不是從小迄今我的存在 
讓你一直有很深很沉的壓力 讓你窒息與喘不過氣
放了吧
現在我們的人生已經走過一半了
沒什麼好爭 沒什麼好比較了
雖然這一條漂洋過海的路 走來艱辛 挫折滿滿 反對聲浪高逐
但是
人生沒有標準答案 沒去做過 永遠不會知道結果
選擇平穩 還是在大海中冒險前進  
選擇遺憾終生 還是後悔
沒有答案 
沒有答案
雖然不捨
但我只能默默的祝福你
千里共嬋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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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手足姊妹 Topic: feeling / personal / murm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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