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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5, 2009

我的母親十月份要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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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度我的新作<我的母親>入圍2009女性影展十月份要上映了,敬請大家觀賞 


October 11, 2009

我要去印度了


拍攝於1991法國里昂




October 1, 2009

老孟 其實我跟他不怎麼熟 (下)


去年年底時,老孟驚覺的他的視力大退,眼睛看東西很糢糊。今年年初去做檢查才知道是腦瘤,開刀後又做更詳細的檢查才知道是肺線癌的末期,腦瘤是肺線癌擴散的。

老孟知道這件事後,就開始了他跟自己人生的恩怨情仇大清算,老孟的這一生無論是在文學的創作上、創作翻譯或對環保、生活態度,都備受肯定,真是惠人良多。阿呀!唯獨情債這一塊,聽說情人很多,用情不專,備受爭議。這是他人生的最大一本帳,一時也實在很難清算,有兩筆無關情事的比較好結帳。

老孟年少在台大念書的時候,做了兩件壞事,有一次在台大書房附近的書店裏,在那桌上看到了一把漂亮進口的日本小洋傘,因為當時台灣的經濟普遍不是太好,這把小洋傘顯得很珍貴,一時就起了盜賊心,將它拿走帶回家送給了他的妹妹。當時他妹妹很感動,覺得他哥哥是愛他的。

還有一件事是他在台大附近一家皮鞋店定做一雙皮鞋,去拿皮鞋時剛好錢不夠,欠了那老皮鞋匠幾十塊,因為對那皮鞋不是太滿意,所以餘款也沒拿去還人家,老孟對這兩事一直耿耿於懷。 老孟的妹妹來探望他,包了兩萬塊紅包給他。於是老孟決定用這兩萬元做點補償, 一萬塊買雨傘發散給台大附近的商家當愛心傘,另一萬元捐給世界展望會買鞋子送給偏遠地區的小孩。

小書童跟我講這兩件事和商量著如何執行,小書童找到一家雨傘的製造商殺價結果,一萬元買了九十幾把的雨傘,老孟希望印製小卡片寫下這故事繫在每把雨傘上,以表示他的歉意。

我找同學pork印製,他開的公司是做設計印刷的,pork還親自在卡片上打洞,打的手都起泡,總共收兩百塊也實在夠義氣的。pork說他看到那故事很感動,說以後也不敢做壞事了,否則單是死前就忙著算這些帳就忙死了,我心裏也是這樣想的。

朋友螃蟹還幫老孟去打聽那皮鞋店的下落,好不容易打聽到附近商家的一位老阿婆知道那老鞋匠,說那鞋店的老鞋匠早就死了,店關了後代也不知道搬去那裏了!那老阿婆還跟螃蟹說:「那老鞋匠老板人很好不會計較的,都已經這麼久的事了,都已經過去了,叫你朋友不要掛心了。」 聽著小書童的轉述,心裏想著是嘛!這阿婆說得挺好的,而我腦海裏努力搜尋著,過往我到底有做過那些壞事。

今年五月前老孟的狀況也都還很好,常上山看他,氣色看起來不錯,體力也很好。每天的運動量也很大,國小操場走個十圈沒問題。感覺不出什麼病氣,倒是清瘦了一點,看起更仙風道骨了。像是正在閉關中高僧的樣子,我總是覺得他過得了這一關。

八月底我上山看他,陪他在國小操場慢慢的走了三圈,體力很明顯是差了些,但氣色也還好。我想是化療的關係,我安慰老孟說你現在像冬眠中的蛇正在脫殼,所以感覺很虛弱,等過了這一關就會慢慢又強壯起來了。那天小書童還煮了一餐很豐盛的晚餐,還買了啤酒,幾個朋友陪老孟吃晚餐,老孟還喝了一口啤酒,吃了一大碗公的稀飯。

九月份初有一陣子我內心老是滴咕著老孟,但想他現在很需要休息不要打擾他,所以也一直忍住沒打電話給小書童,有一天實在覺很不安,忍不住打電話給小書童,結果才知老孟已住院了三天了。

去看老孟時他意識還很清楚,我拉著他的手笑著問他我是誰阿!老孟微笑的瞪著我,好像是在罵我問甚麼蠢問題?你以為我神智不清阿!朋友很多來看他,在病房吱吱喳喳的,老孟嫌太吵了還下逐客令。護士看怎麼這多朋友來看他,而且都一副來自個路英雄好漢的樣子,就問小書童說:你們這是甚麼宗教團體阿!

住院的頭幾天老孟還能吃點東西,小書童交待我幫老孟熬點有機的胚芽米稀飯,要用砂鍋熬的很濃稠幾乎不見米粒,從醫院回來也九點多了,去超市買回來浸泡再熬,晚上先熬一次,清晨 迷迷糊糊起來又用小火熬著,然後我又跑去睡覺,結果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夢見我走在一條大馬路幾乎沒人,遠方有一塊平原,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喪禮,那參加喪禮的人都穿著像演樓蘭公主舞台劇的衣服,顏色都很亮麗,像在舉辮一場盛宴。

突然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就醒來了,原來稀飯滾了,溢出來有點小燒焦。我將煮好的稀飯帶去醫院,告訴小書童這夢境,小書童說這有可能是老孟前輩子住的國度,可是我心裏想老孟這一關可能是很難渡過了。

接下來幾天的日子裏老孟幾乎都在昏睡中,有天來了個美女探望,老孟竟然醒來說:泡茶,他那天就只說泡茶這句話,我在旁聽了不禁笑了出來,然後覺得我跟老孟還真的挺不熟的,我上山那麼多次,老孟可沒說過泡茶,都就冷茶喝一喝。 


September 21, 2009

老孟 其實我跟他不怎麼熟(中)



我去法國念書兩年回台灣才十天,就馬上去上班工作當攝影記者,也跟老孟斷了音訊,只聽說他又搬回花蓮鹽寮了,直到有一天我去拍一個大型的街頭抗議活動,已忘記抗議事件是甚麼了。

大太陽底下,赫然發現老孟他老人家竟然在抗議群眾之列,跟那些抗議群眾一起靜坐在地上。旁邊有位美麗又溫柔婉約的年輕女子,老孟介紹這女子是他的小書童,聽說那陣子老孟很熱衷街頭抗議活動。

爾後我才知道老孟又離開花蓮,搬到台北陽明山過著山居簡樸的生活,依然靠著寫作和英文翻譯為生,通常早上是他工作時間,所以不接電話不見客,下午傍晚時刻是他爬山散步的時間,偶而朋友可以上山陪他爬山散步。聽說老孟也不是常常可以見朋友的,因為太常見朋友會讓他很焦慮。這一點我們倒是挺像的,所以要見他需要排隊也不是沒道理的。

搬到陽明山後,老孟身邊的伴侶也換人了。據小書童的說法是當時老孟的紅粉知己可多著呢?她就只是一個月被允許上山幾天陪老孟,我又回復學生時代的習慣,幾個月就去拜見他老人家一下。有時候順便帶一瓶好酒進貢,陪他喝一小杯然後一起去爬爬山,有甚麼人生苦悶問題順便提問一下。每次上山都只有碰到小書童和一些鄰居朋友,並沒有見過那些傳說中的紅粉知己和情人們,是覺得有點可惜。

這十幾年來幾乎一直是維持這樣上山拜見他的習慣,而小書童待在他身邊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大約六、七年前老孟生了一場大病,小書童不分日夜的照顧他陪伴他,那場大病好了以後,小書童從此就定居在老孟身邊了。

阿呀!我老是覺得這小書童根本就是來報恩的,這位美麗又溫柔婉約的女子,她的家境很好是大戶人家的女兒,那麼無怨無悔的守在老孟的身邊,大概是老孟上輩子救過她吧!當然也是老孟的魅力很強啦!

那場大病好了以後,老孟的性情有了一些的轉變,感覺對人間事物多了一些寬容和人情,至少我帶東西上山時,不用急著半路上就趕快把塑膠袋拿掉,怕他看了發火。也沒再聽到他制限朋友請他吃飯不能超過一百塊,也嘮叨著我應該多穿裙子,不要把自己搞的那麼中性。


September 20, 2009

老孟,其實我跟他不怎麼熟(上)


這張照片是在花蓮唸書時代拍的

老實說其實我跟老孟並不怎麼熟,可是他是我父執輩裏除了父親以外最親近的長輩了


September 7, 2009

閉關


 

青海玉樹的海拔高度平均是4500公尺,這裏是一個走路會喘,連呼吸也會喘的地方


August 30, 2009

青海的算命喇嘛


下午出門去看一部紀錄片,坐在捷運上,突然想起一個有關青海喇嘛的故事。

多年前那時我還在雜誌社當攝影記者,有一年 冬天我又去印度菩提迦耶。菩提迦耶是一個小村落基本上只有一條街,就在街邊我看到一個老喇嘛在替人算命,幾個人圍著他。基於好奇我也過去瞧瞧,那老喇嘛聽說從青海來印度朝聖的,從他蒼老的神情和衣著看得出是一個流浪很久的朝聖者了。

抱著好玩的態度我也讓他算算,費用很低 30元盧比約台幣20元吧!那老喇嘛講的是藏語,好像只問一下我的生肖還是有看一下手相,因為年代已久記億模糊了,重點是他講的話。


August 22, 2009

我終於去青海了(下)

 
我到青海沒拍照片因為相機壞了,所就用這一張(在印度拍的)感覺像夢境的照片替代

我和傳播公司一行四個人,匆匆忙忙的不是在太搞清楚情況下就上飛機了。因為拍片的計劃決定來得太快了,但反正旅行社會安排一切,先去青海勘景一切再說。
我們是從台北直飛北京轉機到西寧,在北京機場等候轉機時晚餐是去肯德雞吃炸雞,不是太有創意的晚餐。

人到中年以後,常常期待自己的腦袋和生活可以有點新的創意和變化,可是在面臨選擇時,即是像這樣吃飯的小事,也通常還是習慣選自己平常熟悉的。所以人到中年以後要生活有點創意還真需要有點勇氣。不過這機場的肯德雞炸雞還挺好吃的。

我們到達西寧時已晚上快十點了吧!藏人導遊尼瑪很好心要帶我們去吃碗湯麵,但車子在市中心繞來繞去的就是找不到一家適合的麵店,因為大部份的店都關了。後來在下褟的飯店的頂樓旋轉西餐廰,終於吃到一碗用義大利麵條煮的牛肉湯麵,湯頭很好大家都很吃得很滿意。尼瑪說:「藏人習慣晚餐吃碗湯麵,而且我們晚上吃飽了,明天才有精神好上路。」西寧到玉樹的車程有十幾個小時呢!

清晨天剛亮來不及看到西寧城市的面貌,就出發去玉樹了。玉樹是整個青康藏高原的地理中心,平均海拔4500米。在海拔4500米高原的滋味就是走路稍為快一點就會喘, 話說太多會喘 ,吃飯也會喘,連晚上睡覺都會喘,因為氧氣稀薄的關係。


August 18, 2009

我終於去青海了(上)



我與青海在冥冥中好像有種緣份
我年輕時做過一個在大草原的夢境,醒來後我想那個地方應該是青海吧!但為甚麼不覺得是在蒙古呢?有大草原的地方應是在蒙古更合理阿!

我的朋友阿芳有一次花了八千元,去找一個據說挺有名的心理醫生,做關於前世今生的催眠,是要問關於她跟母親前世的關係。剛好時間有剩,就順便問一下跟我的關係。在催眠的場景裏,她看到自己是在一大片草原上的一個牧羊童,而我是常常來找她玩耍的朋友。我們兩個很認真的討論到底那片草原是在那裏?結論覺得那地方應該是在青海。

1999年第一次去印度菩提迦耶的時候,也遇到一位來自青海玉樹的仁波切,我幫他拍了很多的照片。回台灣後去郵局寄照片給他,郵局的人以為我來自青海,那老人還說他在郵局工作一輩子,第一次遇到有寄往青海的郵件 。

終於在 2006年我有一個拍照的工作機會去青海,因為那時青康藏鐵路要開通了,有雜誌要去大陸做一係列的專題報導。不過老板要求說要拍平面的照片也要拍dv。可是一次做兩件事我做不來,而且我又怕做得不夠好,不夠專業那很丟臉。我跟老闆說不行,我只能拍dv或平面照片,一次只能做一件事。於是老闆說那你去青島,只拍平面的照片就可以了。我心裏想去青島就青島嘛!有啥了不起,不過就差一個字而已。 但其實真的還蠻天差地遠的,青島是靠海的城市,而青海是高原的大草原,就這樣我就錯過了去青海的機會了。 


July 28, 2009

孟東籬的禱詞



攝影lifaanglin


 我的禱詞          


July 18, 2009

攝影師手記__小茶舖的櫥窗(下)


攝影林麗芳     版權所有天下雜誌


拍完小茶舖那個晚上回到家也已經12點了,為甚麼呢?因為拍完小茶舖後又跟阿芳去一家巴基斯坦的簡餐店,喝了一杯薄荷茶才回家。台灣真的是一個多元文化的社會,我不過是去拍一家小茶鋪的櫥窗,但在同一條街上我已接觸到三種文化的飲食,從日本的燒肉、到雲南的普洱茶、還有巴基斯坦的薄荷茶。 


July 11, 2009

攝影師手記__小茶舖的櫥窗 ( 上)

 
攝影林麗芳   版權所有 天下雜誌 
          

綿拿一張法國的明信片給我看,那是一張咖啡館門窗的照片,簡單而安靜的構圖,但一看就知道是法國。錦綿說要拍一張跟這個一樣感覺的照片,但一看就能知道且代表台灣,她要替雜誌負責編輯一套25張關於台灣生活印象的明信片。

唉呀!我以前在公司上班的時候,最害怕老闆拿著國外的大雜誌,然後告訴我,她要跟它一樣感覺的照片,像是拿塊布跟裁縫師要訂做像某名牌衣服一樣,那時候總有一種感覺,常覺得自己像是表演跳火圈的特技演員,一直在挑戰自己的極限。那時候的我把攝影這件事看得太重了,也掐住了自己。  

隨著這幾年我做紀錄片的歷練,和平面攝影的數位化以後,有時覺得攝影這件事真的很像金剛經偈句


June 24, 2009

淹水的老家



上星期回台西老家

從我小時候有記憶開始,村裏只要遇到颱風來襲 一定海水倒灌,街上馬上成為水鄉澤國,四十年來從沒改變,只是小時候的記憶裏村莊很大 人很多 ,我家在市場邊,每天早上人聲濎沸 非常的熱鬧。

現在村裏的景像依舊,但人口好像越來越少了,街上很多的店都關了顯得很凋零,早上的市場也只有幾攤賣魚賣菜的 顯得稀稀落落的,還有唯一不變的是淹水,上星期有個颱風過境 ,台西也只不過下了一點雨,就又海水倒灌,變成水鄉澤國了

 



June 7, 2009

蔣樣的母親


蔣樣的母親穿上她唯一一套最漂亮的藏服讓我拍照

寫到蔣樣,好像就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蔣樣的母親。紀錄片「心子」裏有一段送別,蔣樣的母親,蹲在地上,為他打包帶回去寺廟的東西,然後在家門口目送著蔣樣離開家門。定定的站著,一直盯著他背影揮手再見,配上哀怨的二胡音樂。這段是本片裏情節的最高潮的地方,那個母親讓人很難忘。 
 
 


May 27, 2009

來自遠方的電話(下)

 
  蔣樣
 
這讓我回想,我以前拍攝「心子」時,跟主角之一小喇嘛蔣樣也挺要好的,我們
也一樣沒有太多的語言溝通,完全只有意會沒有甚麼言傳,常常他講他的藏語,我講我的英文,但是都了解對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