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5, 2009

阿嬤的背影~轉貼

傍晚時,來了一通從南部打來的電話,是爸爸接的,
阿媽死了。這是一個很壞的消息,爸爸一直默默不語。
清晨兩點,我們全家人坐火車南下,火車上人不多,
寂靜無聲,使我想起過去的種種往事、、
常常會聽爸爸講,阿公很早就拋妻棄子了,離家
出走了,留下阿媽和四個還吸奶的嬰兒。阿媽沒什麼學歷
,也沒有任何的一技之長,只好靠撿垃圾來養家、扶養還
子,生活非常貧困。小時候住鄉下,直到我上小學開始,
經濟環境明顯改善,有固定的收入,但固執的阿媽,還是
在菜市場裡撿垃圾。

我開始討厭她,不想見到她。印象中她總是頭髮蓬亂
,滿臉污垢和皺紋。稀疏的牙齒、骯髒的衣服和駝背的身
驅,使她看起來壞到極點。我並不想承認她就是我阿媽。
我討厭當我放學經過菜市場時,她大聲叫我的名字、和我
揮手,我可以感覺到周圍的人都以嘲笑的眼光看著我。
起先是討厭,到後來裝作沒聽見,最後是看見阿媽我
就躲起來,這種關係,一直維持到我們全家人搬去台北。
我更厭惡她中午替我送便當。我總是不想讓同學看見,
叫阿媽站在角落的地方。每當同學問起時,我竟然說是我
家的傭人,因為我不想讓一個糟老太婆,來破壞我在學校
所維持的形象。
記得有一天下午,老師要來作家庭訪問,我故意把阿
媽支開,不讓同學、老師遇到她。不久訪問結束了,我鬆
了一口氣,當他們走出門口時,好巧不巧地阿媽剛好回來
,她開始用一口不標準的國語自我介紹:﹝我就是因阿媽
啦!有空常來坐。﹞他們用驚訝和諷刺的眼神看著我,
原來我口中的傭人,就是我的阿媽,我無地自容。老師和
同學走後,我生氣的將阿媽撿垃圾的嬰兒車摔倒在地上,
用腳用力踢著鐵罐,廢紙也滿天飛。我大叫:﹝為什麼妳
要在這個時後出現?為什麼妳是我的阿媽?我討厭妳。﹞
這樣的情景,被當時站在身後的阿媽給聽見了,她嚇得說
不出一句話,兩行眼淚直流。當她彎下身去撿東西時,
我不但沒幫忙,還跑開了。這件事情發生後,我們就很
少說話。
上了國中後,我們全家搬到台北住。可能長大了,
成熟了許多,我不再討厭她、躲著她,開始會關心她的
身體狀況,關心她發生什麼事,吃得好不好。記得去
年暑假,我和朋友一起坐火車回鄉下看阿媽。我們在菜
市場裡尋找,在人山人海中,當我一眼看見那瘦小的
背影,我便興奮地大喊:﹝阿媽,我回來了。﹞等阿媽
一轉身,我就像小孩子似的撲上去,阿媽也笑得合不
攏嘴,但當她看見身旁的同學時,臉上的表情就由快樂
轉為自卑而難過,冷酷無情地丟下一句:﹝別誤會,
我不是她阿媽。﹞當阿媽正要轉身離開時,我緊緊地
抱住她,說:﹝只有妳才是我最親愛的阿媽。﹞阿媽
笑了!
我相信,我和阿媽之間的感情,是別人無法體會的
。眼睛一打開,又回到現實,眼淚沾濕了我的衣服,火
車上還是寂靜無聲,我想,我可能會好難過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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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Uncategorized Articles Topic: feeling / personal / murm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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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我聽了
    也覺得好難過

    希望阿罵好走

    你小時候真不懂事

  • penjie at July 16, 2009 06:38 AM comment | prosecute
  • 那是文章啦!不是我阿嬤。

  • Blog Owner at July 16, 2009 07:05 AM Reply
  • 2樓

    2樓頸推

    哇!
    好感人的一篇文章喔
    偶眼眶紅了

  • m77222299 at July 16, 2009 01:00 PM comment | prosecute
  • 3樓

    3樓坐沙發

    是文章也挺難過的

    那作者真不懂事

  • penjie at July 17, 2009 09:45 AM comment | prosecute
  • 4樓

    福樓

    我來以為是真實的要來關心你和唸你咧

  • chelsea0809 at July 19, 2009 12:50 AM comment | prosecute
  • 6樓

    6樓

    ................ 可以先在文章上面解釋他不是你阿罵嗎
    整個被騙的很嚴重!!!!

  • penny19 at July 21, 2009 10:49 PM comment | prosecute
  • 哈哈!

  • Blog Owner at July 22, 2009 07:06 AM 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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